沈東澤剛洗過澡,臉上泛著優雅的光澤,披著紅色浴袍,手裏捏著一杯果香濃鬱的紅酒,笑吟吟的站在甲板上:“妹妹,歡迎光臨珊瑚號,我恭候你已多時了。”


    站在沈東澤的對麵,聶小青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清澈如水,她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沈大哥客氣了。”


    遊艇的一角擺著隻烤爐,沈東澤做了個請的手勢,聶小青坐了下來。


    “妹妹,都怪我的人不懂事,惹你生氣了,我現在就幫你出氣。”沈東澤知道她不喝酒,於是親手為她倒了杯冰水,然後打個響指,很快,從甲板下麵走上三個男人,其中之一就是被聶小青削斷五指的鯊魚。


    鯊魚一看是聶小青,瞳孔一陣收縮,下意識的把手放在腰間,沈東澤沉聲道:“鯊魚……”


    老板發話了,鯊魚不敢造次,隻好悶悶的收手。


    “過來坐。”沈東澤指了指身邊的座位。


    鯊魚瞪著聶小青,不知道沈東澤要幹什麽,剛才說好的要幹掉聶小青給自己報仇,但現在又對他待如上賓,但他知道自己的老板一向深不可測,何況當著仇人的麵也不好問什麽,隻好疑神疑鬼的坐在沈東澤旁邊。


    聶小青自始至終頭也不抬一下,隻是默默喝著杯中的冰水。


    沈東澤為鯊魚倒了杯啤酒,然後拿起自己的酒杯,溫和的笑著:“鯊魚,這幾年我對你怎麽樣?”


    鯊魚受寵若驚的接過酒杯,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話:“沈先生對我天高地厚。”


    “好!算你有良心。咱們幹一杯。”


    兩人一飲而盡。


    沈東澤擺弄著炭火上的肉串,幽幽的道:“鯊魚啊,我沈東澤不是狼心狗肺的人,這些年你對我忠心耿耿我心裏一直很感念。五年前,你替我幹掉了一個死對頭,後來警方查到我頭上,你二話不說替我把整件事扛了下來,為此蹲了一年苦窯。有這事吧?”


    鯊魚眼圈泛紅,“沈先生,您太客氣了,那次判了十年我也就蹲一年苦窯而已,全都托您的福。”


    沈東澤繼續說道:“三年前,我去燕京公幹,被對頭盯上,十幾個刀手追殺我,要不是你拚命保護我,我也活不到現在。你把上衣脫了……”


    鯊魚聽話脫掉汗衫,黝黑的肌膚上一道道刀疤縱橫交錯,每一條刀疤都是一個慘烈的故事。


    沈東澤吸了口氣,握住鯊魚的大手:“我一直記得你的好,在我心裏也一直把你當我的兄弟!”他隨手拿起一串烤好的肉串,遞到鯊魚麵前。


    由於激動,鯊魚的聲音有些顫抖:“沈先生,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你要拿走,我也心甘情願。就衝你一句兄弟,我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沈東澤忽然訝異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想要你的命?”


    “沈先生,你……”鯊魚驀然變色,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想做點什麽,但已經晚了。


    撲!


    鋒利的鐵釺筆直的刺進鯊魚大張的嘴裏,從後脖頸探出,血,順著鐵釺刺刺的往外冒。


    鯊魚瞪著眼睛,深色的瞳孔快速放大,彌散了整個眼球,喉嚨裏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喝喝聲。


    “唉,你的確對我很好,可惜你得罪了我妹妹,人可以做錯事,但千萬不要做找死的事。”沈東澤歎了口氣,在鯊魚肩上推了一下,鯊魚直挺挺的倒在甲板上,抽搐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看了眼鯊魚的屍體,聶小青皺了皺眉,“沈大哥,沒必要這樣吧,為了我你居然殺了你最信任的人。”


    沈東澤忽然拉過聶小青雪白的小手放在掌中撫摸著,柔聲道:“小青,還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


    聶小青臉上的冰霜漸漸消融,露出少女般的矜持和羞澀,忙把綿軟的小手從男人手裏掙出:“當然記得,小時候你一直保護我不讓別人欺負,有一次,我被三個男孩打了,哭著去找你,你發瘋似的為我報仇,把那三個男孩差點打死。我記得那時候我才8歲,但那件事我一輩子也不會忘。”


    “我小時候怎麽做,現在還怎麽做,我發誓這一生都不許別人傷害你,哪怕一次也不可以。”


    話到情濃,聶小青的心一陣飛跳,眼神淩亂的無處躲藏,那個心狠手辣的青紅幫老大不見了,好似一位不經世事的小姑娘。


    沈東澤忽然一把抱住聶小青,嘴裏噴著火熱的酒氣,“小青,你喜歡我嗎?”


    聶小青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她不敢看男人的目光,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停了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做我的女人,好嗎?我會一輩子關心你,愛護你,再也不讓你在刀尖上生活。”沈東澤一口氣把話說完。


    聶小青低著頭,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感覺再多一秒鍾,自己就要被融化掉了。


    沈東澤的手從聶小青的脊背慢慢下滑,聶小青的眼眸驟然一縮,仿若針芒,本能的推開他的胸膛,沈東澤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一臉愕然的看著她。


    我怎麽了,我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對待我喜歡的人?


    聶小青被自己剛才的反應嚇了一驚,心裏不停地自問,眼神閃爍不定,過了一會兒,才道:“沈大哥,我確實喜歡你,也一直尊重你,但不代表你可以輕薄我,我也希望得到你的尊重。”


    沈東澤沒想到這妞性子這麽烈,抱歉道:“小青,對不起,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隻是太喜歡你了,所以……”


    “沈大哥,別說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們……還是說說那個姓葉的吧。”她趕忙轉開話題,打破尷尬的局麵。


    “他叫葉承歡,是我的死對頭,因為……”


    聶小青打斷他的話:“按照我們道上的規矩,不該知道的絕不過問,但是這個單我接了。”


    “我想說的是,之所以要你殺他,我和他之間的事還不算什麽,主要是想告訴你,你四哥被殺的時候,葉承歡也在場。”


    聶小青用力將手裏的杯子捏碎,冰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這麽說姓葉的也是丁香一夥的,殺我四哥他也有份!”


    沈東澤點了點頭,“所以說葉承歡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你怎麽知道的?”


    沈東澤拍了拍手,幾個保鏢架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上了甲板,“他是背叛東堂投靠煙雨堂的一個馬仔,你問問就知道了。”


    那人一看是聶小青,兩腿發軟跪在地上:“老大,饒了我吧,當時的情形要是不投靠煙雨堂,我們都會沒命。”


    “你們老大被殺的時候,有沒有一個姓葉的男人在場?”聶小青冷冰冰的問道。


    “要不是有他幫忙,丁香也不可能逆轉局麵,我們……”


    聶小青凝眉,拔刀,出手,鋒銳的刀尖劃過脆弱的喉嚨時一點聲音也沒有,那人不敢相信的捂住風箱般的喉嚨,血水大把大把的順著指縫迸出。


    砰!


    一記狠辣的鞭腿將那人直接踢進了大海。


    她迎著海風冷冷的道,“我保證世上再不會有葉承歡這個人!”


    沈東澤暗暗吸氣,以這妞的脾氣和身手,要做她的男人看來風險不小啊,除非哪個不怕死的有膽馴服這匹頑劣的小野馬。


    “據我掌握的情況,不光是你四哥,還有北堂堂主龍彪,你四哥手下的得力幹將老虎都是被他親手幹掉的。從這一點來看,這家夥的實力非同小可。我勸你還是計劃周全再動手。還有,他的未婚妻林佩珊是我很重要的合作夥伴,不管你用什麽手段對付葉承歡,但千萬不要動他的未婚妻,好嗎?”他知道聶小青的做事風格,對待仇人口味一向比較重,動不動就喜歡滅人全家,萬一傷害到林佩珊,他的整個計劃就全盤落空了。


    聶小青攥緊的小白拳頭漸漸放鬆,終於點了點頭。


    聶小青心亂如麻,不想再呆下去,她要回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思量下整件事,於是打個招呼就匆匆離去。


    沈東澤看了眼地上的鯊魚,在他身上摸出葉承歡的照片和那張500萬的支票,用腳踢了踢他的屍體,“兄弟,別怪我心狠,我說過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


    他仰望蒼穹,一方麵有了許可兒這個人肉炸彈,一方麵又有聶小青這個撒手鐧,等於是上了雙保險,姓葉的敢和我鬥,我看你怎麽死!


    這天早上,葉承歡剛從房間裏出來,就見林佩珊一身正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素麵上不施粉黛卻有種落水天成的自然之美。


    “老婆,早啊。”葉承歡一見麵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頭,平時這個時間林佩珊不是已經去了公司就是正在海邊晨跑。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一點不像是快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子,倒像是準備辦離婚手續的小怨婦。不過他還是熱情主動的打招呼,絲毫不管人家的感受。


    他隻穿了件三角內褲,林佩珊瞪大眼睛,目光掃了一眼,頓時滿頰飛紅,忙別過臉,又羞又惱:“哎呀!你幹什麽,快把衣服穿上。”


    葉承歡這才覺悟,他嘻嘻一笑:“唉,裸睡習慣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快去換衣服,我們要出去。”她素白的臉上雖然看不出化妝的痕跡,但明顯還是經過一番精心修飾的。她穿著綠底碎花短裙,脖頸掛著淡黃色圍巾,隨意打個結,長發披散在兩肩,斜分的發絲遮住半張臉頰,配上一副寬大的白框茶色眼鏡,如果不開口,葉承歡差點沒認出來。


    她麵前放著兩隻碩大的行李箱,和楚楚動人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看起來像是要遠足的樣子。[$妙][筆$i][-閣].


    “老婆,你搞得好像地下黨接頭似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林佩珊看了下手表,顯得有些焦急:“車就在外麵等著,我最多給你三分鍾時間。”


    葉承歡咂咂舌頭,話音未落,人已經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房間。


    不到三分鍾,葉承歡已麵貌一新的出現在林佩珊麵前,笑嘻嘻的道:“老婆,你看我這身行頭怎麽樣,帥不帥?”


    林佩珊沒理他,伸出纖細的小手去提行李箱,顯得非常吃力。


    “我的乖乖,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吧,別把我的親親好老婆累著了。”葉承歡去提行李,順便握住女人滑膩的小手。


    林佩珊的臉頰微微一紅,觸電般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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