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特地找廖局長反映情況。呂清提出自己的觀點,這家賽力邦公司可能打著製藥的旗號,從事的販人口的罪惡勾當。這是國際上一種常見的犯罪行為,在我國還是比較少,但有可能是新動向,他們利用我國招商引資的機會,表麵上設立企業,借機卻物色人員,通過正當途徑以勞務輸出的名義讓中國人出國,其實是去從事某些危險或肮髒的工作。


    不過廖局長也有疑問,如果賽力邦從事販人口的活動,一來出國的人員並不大批,他們能贏利多少呢?隻怕會入不敷出,二來他們的企業的確在藥品,並不是虛架子。究竟這裏有什麽具體奧秘呢?


    呂清想到了姚芝芝給他的那封郵件。廖局長聽了,就指派局裏最高明的信息技術員去幫呂清解密。


    密碼解開,出人意料的是,附件裏有一個文檔,隻有鄰居兩個字,還有8011612的數字。這是什麽意思?


    呂清苦苦思索,鄰居,就是說當年他們做過鄰居。那麽會不會是指鎮上的那個舊屋子呢?呂清趕到小鎮上,找到以前姚芝芝家住過的老屋,裏麵住的是姚芝芝的外婆。呂清問老人,姚芝芝有沒有在這裏存了什麽東西。老人聽他說出鄰居兩字,就把一個記本電腦交給他,打開電腦,呂清輸入這七個數字搜索,果然搜到一個文件,同樣需要密碼,但幾次輸入都不對。呂清忽然注意到,這個數字其實是姚芝芝生日的後七位,前麵應該加上19,全部時間應該是1980110612,他又把這個數字輸入,果然打開了。


    這是一個壓縮的圖片文件,裏麵有很多照片。還有一封給他的信。照片上有各國各色人,其中有中國人。英文的稱呼是“誌願試驗者”。


    呂清大驚,有點醒悟。他把記本電腦帶去,準備向廖局長當麵匯報。車開在回城的路上,呂清發現有人跟蹤。一輛車衝上來把他的車往懸崖邊逼。呂清看清那是安德裏。最後兩輛車都翻下溝。呂清爬出車,發現安德裏已經死在自己車裏。


    呂清找到袁某,袁某從電腦上看到了妻子的照片,隻見袁妻躺在一個**上,全身插滿了管子,模樣顯得可怕極了。呂清又找到吳珠,吳珠也從照片裏認出他老公,看起來他像是在一個封閉的實驗室裏,手腳都被固定住,臉色顯得十分恐懼和痛苦……


    真相大白了。呂清向局長正式匯報,這是一個通過辦公司,利用藥物控製和誘騙各國平民,給製藥公司當試驗品的跨國犯罪集團。他們的生物藥品,就是要在這些人身上先進行試驗,而這是嚴重違反國際法,也違反人道。


    廖局長拍案而起,下令特警出動,以賽力邦公司涉嫌誘騙平民出國,非法用於藥品實驗的罪名,對賽力邦公司進行封鎖,抓捕以賈夫尼為首的賽力邦首腦成員。然而當呂清帶領特警衝進賽力邦大院時,隻見賈夫尼站在三樓陽台上,手裏握著一個遙控器。他用中文叫喊,這座樓內埋了好多,如果你們硬要抓人,我們就跟大樓同歸於盡。吳蘭問呂清要不要讓狙擊手擊斃賈夫尼。呂清忙說要抓活的,因為賽力邦公司不是隻有中國一家分公司,他們在很多國家設有企業,必須抓到賈夫尼這個中國分公司的頭腦,才能向全世界揭露賽力邦的罪惡內幕。


    但賈夫尼手握遙控器,怎麽控製他呢?就在這時,大院裏突然衝進一個瘋瘋癲癲的人,大熱天卻穿著一條肮髒的破棉衣,頭上戴個破棉帽。呂清忙跑過去攔住他,可是被瘋子的手舞足蹈逼得連連後退。最後瘋子一把推倒了呂清,衝進了樓裏。


    賈夫尼看見瘋子進樓的,一會兒那個瘋子竟然在他身後了,朝著他嘻嘻哈哈。賈夫尼這下為難了,起動吧,被一個瘋子逼得自我爆炸豈不冤枉。他決定把瘋子扔下陽台。可是當他一手抓住瘋子時,瘋子卻抓住他握遙控器的手一捏,賈夫尼痛得大叫一聲,遙控器就到了瘋子手裏。吳蘭看出來了,原來是王舟扮的。其實呂清早就看出來,剛才故意去攔截是在配合他。王舟把賈夫尼扭下樓梯,但剛出門,賈夫尼把王舟一推,又從兜裏掏出一個遙控器來。狙擊手立即開。賈夫尼在倒下去時還是按動了按鈕。大樓轟隆爆炸。


    賽力邦公司被查封。呂清接到申副局長電話,叫他到西山去一趟。呂清開著車前去。看到申偉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正痛哭流涕。待呂清走近,申偉傑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指著他鼻子痛罵,為什麽你要咬住賽力邦不放呢,現在賽力邦完了,但你有父親,我有兒子,也同樣要完蛋了。申偉傑絕望地吐出真相,原來他有個18歲的兒子得了艾滋病,是賽力邦免費為他藥,現在病情很穩定。可是賽力邦被查,藥就沒有了,他的兒子也活不了多久。申偉傑說他也不想活了,掏出對準呂清。突然有個人撲上來,擋在呂清前麵。響了,倒下的是楊伶。緊接著又是一聲響,申偉傑拿的手腕被擊中,落地。開的是吳蘭,她是覺得申偉傑把呂清約到西山很不對頭,就帶著楊伶趕來。申偉傑哀歎一聲,跳了崖。


    呂清在楊伶陪伴下回到家。父親躺在**上一聲不吭。姐姐也不知說什麽好。呂清到了外麵徘徊。劉芳出來問,看到爸爸這樣子,你難道一點也不後悔嗎?


    呂清說看到爸爸的樣子他後悔,但一想到那些被騙到外國去的不幸的實驗者,他就不後悔,一定要鏟除這個罪惡的集團。


    榕榕說完以後,一屁股坐下來,直喘粗氣,嘴裏嘮叨著:“哎呀媽,我要累死了。”


    我撇撇嘴問:“明明很能編的,為什麽裝模作樣說不能編呢?幸虧我不上你的當,沒有越俎代庖幫你編,不然我不是自作聰明了?”


    “我也是被逼上梁山嘛,你也真是的,趕鴨子上架,硬讓我完成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雖然我編下來了,但我累得要命,真是不合算。”


    我朝她笑起來。她也咧開嘴笑著。我還是第一次看她笑得那麽開心。


    看起來我們這個話題展開得很不錯。相信張忌陽也沒興趣聽我們談劇本吧。不管他聽沒聽,反正他也找不出我和榕榕交談的破綻。


    這個話題說完了。我們又在山莊裏繼續溜達。


    不知不覺,我們來到一處山腳下。我們在一條石板上坐下來。榕榕問我,如果這個劇本真拍出來,是否吸引人?


    我想了想問:“你想聽實話,還是聽虛話?”


    “當然是實話呀,誰願意聽虛話呢。”


    “那就忠言逆耳啊。”


    “逆耳也要聽。”


    “好吧,據我的判斷,這種劇目現在沒人拍,拍了也沒有人愛看。”


    “為什麽?”他驚道。


    “嘿嘿,原因簡單,但大家心照不宣吧,主要是大家更喜歡卿卿我我,家長裏短的東西,對於破案之類不是那麽很關注了。”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人都喜歡看古裝戲?”


    “古裝戲?”我問她,“你平時也喜歡看嗎?”


    “對呀,除了古裝的,我更愛看民國戲,特別是那種有懸念的。”


    “哈,如果要說民國的故事,我肚子裏一大堆呢。”


    “真的?那你就說一個給我聽聽。”


    “你想聽什麽類型?如果是男歡女愛的,我可編不了。”


    “那你喜歡編什麽?”


    “最好是打日本人的戲。”


    “好啊,我也喜歡。那你有沒有編過的戲?”


    “我構思過一個,還寫成了小說,隻是還很不成熟,隻自娛自樂而已。”


    “你講講吧,肯定相當精彩的。”


    在榕榕的鼓舞下,我決定將這個小說講一下。


    “小說是什麽名兒?”榕榕問我。


    “風雨年代的電影。”


    “跟電影有關?”


    “對,跟電影有關係的。”


    “民國時期的電影還是黑白片吧。”


    “應該是吧,管他呢,反正彩色還是黑白不是重點,重點是電影人的命運。”


    我就講了起來——


    王幸是迪林電影公司的演員。這天收了工,同事包奇請他去喝酒。時值1930年夏,南京路一片異樣的繁華。兩個人進了一家酒館。三杯酒下肚,包奇問王幸,有沒有打算自己開一家電影公司?


    包奇的話,說到了王幸心坎上,王幸在迪林是頭牌男角,早就想過要擺脫迪林,自立門戶。他問包奇:“你是不是想跟我合作?”包奇忙說:“我隻是個窮劇務,當不了老板。我希望你能辦公司,我就可以跟著你幹。”王幸有點心動了。


    幾天以後,王幸去公司辭職。迪林的老板叫韓大奎。他生氣地罵道:“沒想到我養了你這麽多年,把你捧紅了,你倒要另立山頭了!”他警告王幸,別從他這裏帶走一個人。王幸小心地提出,包奇可不可以跟他去?韓大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包奇敢走,看我不一刀宰了他!”王幸一看這陣勢,隻好不再說什麽。


    經過一番奔波,王幸的新電影公司終於成立。掛牌那天,王幸在大世界酒店宴請賓客。正在觥籌交錯,忽然看見,警察局偵緝隊長伍雄來了。伍雄把王幸拉到一邊,開門見山說,迪林老板韓大奎昨夜在家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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