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舒蔻覺得,剛才那女護士甕裏甕氣的聲音,似乎……也不太像姐姐呀!


    那是因為她戴著口罩,還刻意沉默寡言,壓低了音量吧!


    舒蔻在床上翻了個身。壓在身側的手機,在她胳肘窩裏不停的震動,但她已經沒有多少心思顧及。


    她回憶那女護士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越想越覺得對方古怪,越想越覺得對方的眼神,和程閱馨充滿排斥和輕蔑的目光不一樣,這女護士的眼中,似乎隻是恨意,隻有對她**裸的厭惡和憎恨!


    那是姐姐嗎?


    舒蔻摸著怦怦直跳的心口,問自己。


    姐姐根本沒有死。姐姐回來了!姐姐發現她搶走了自己最心愛的男人,所以惱羞成怒,對她恨之入骨,報複她,甚至想殺了她嗎!


    不,不,不,這不可能的。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舒蔻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似乎想把這些瘋狂的念頭,從腦袋裏驅逐出去。


    姐姐已經過世,已經不在了。


    她怎麽可能死而複活呢!


    舒蔻覺得自己怎麽和母親一樣,在姐姐這件事上,變得神經錯亂,執迷不悟了。


    然……


    警方不是到最後,都沒有找到姐姐的屍體嗎?


    舒蔻記得,姐姐從小也會遊泳的吧!


    可那是高達幾十米的跨海大橋,下麵就是波濤洶湧的海水,但凡正常人跳下去,都很難死裏逃生吧!


    舒蔻轉而又想起,母親說在樓下的小花園裏,看見了姐姐!從那天在酒店的天台吃飯開始,母親就一直向人強調,她接到過姐姐的電話!


    難道,是他們錯了。舒蔻追悔莫及的抹了把臉。


    也許,母親從一開始說的就是事實,卻被自以為是的她們當成了瘋言瘋語,壓根沒往心裏去。


    母親一向最疼愛姐姐,如果姐姐真的沒有死,她想方設法,最先聯係的肯定會是母親吧!


    想到這兒,舒蔻已經按捺不住的從病床上跳下來。她要回家,她要去找母親,當麵問個清楚。


    可她還沒走到玄關,那保鏢就騰地一下站起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幹什麽?”他如臨大敵的問。


    舒蔻回過神,自下而上的看著對方,“我……我有點悶,想去陽台上透透氣。”她識實務的找了個借口。


    “不行。”那保鏢一口否決,“我們還沒在醫院裏搜查過,誰也不知道,那假護士有沒有離開,或是躲在哪個旮旯裏,準備再伺機而動。”


    舒蔻心亂如麻的撫開額前的流海。


    如果……如果那護士真的沒有離開,如果還留在醫院,可說是正中她的下懷。


    她巴不得再度與對方狹路相逢,巴不得一睹對方的真麵目,巴不得親口問對方一句,‘你是舒茜,你是我姐姐嗎?既然你活著,為什麽不馬上回家,為什麽要躲著我們所有人?’


    但舒蔻很清楚,眼前的絡腮胡子,什麽也不會讓她做。


    “那……我開開窗子,去窗邊站一會兒總可以吧!”舒蔻換了個提議。她想吹風,想讓持續升溫的頭腦冷靜下來。


    “百葉窗開著呢!”對方不容辯駁的說。


    “可窗簾拉得這麽嚴,新鮮空氣哪裏吹得進來呀!”舒蔻埋怨道。


    “這裏不是有空調和通風口嗎?”對方朝天花板一揚下巴,理所當然的說。


    從空調和通風口能吹進新鮮的空氣嗎?舒蔻覺得和他說話,純屬浪費口水。


    她負氣的跺了跺腳,複又回到床上,拿起小米,把耳機重新塞進耳朵裏。其實,她也明白,這個時間段,無論回家,或是打電話給母親,都顯得不太現實。


    況且,就算她真的和母親當麵對質,母親也不一定會告訴她什麽。


    她心不在焉的盯著手機,看到收信箱裏,幾乎塞滿了程宇棠發來的短消息:


    舒蔻,你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難道許攸恒就在你身邊,難道他連這點自由都不給你嗎?


    舒蔻,我曾聽閱馨說,許攸恒的冷麵和鐵腕,在商界也是出了名的。為此他得罪的人不計其數。今天冒充護士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在商界的對手派來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舒蔻,其實你今天告訴我四年前的事,不僅僅是覺得許攸恒很像救過你的人。而且,你還在懷疑,在揣測,甚至在期待,許攸恒就是你的那位superman,是嗎?


    既然如此,你與其心照不宣,何不開誠布公的找許攸恒當麵問個清楚呢?


    這樣,無論答案與否,你的內心才能塵埃落定,才會揮刀斬亂麻,在你和他之間做出一個正確的抉擇。


    這男人……舒蔻百感交集的甩了下頭,不得不說,程宇棠實在太像她肚子裏的蛔蟲。連她隱忍在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他都能琢磨得一清二楚。


    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的善解人意,就是他的殺器。


    如果,不是被過去的陰影壓得自慚形穢,抬不起頭,舒蔻的心在這四年裏,恐怕早就被他攻陷。


    舒蔻低下頭,看著手機上的最後一條短信:


    舒蔻,即便你確定了許攸恒就是你的superman,你真的能忍受他的霸道,他的無禮,你真的願意提心吊膽的陪在他身邊一輩子嗎?


    是啊!舒蔻丟開手機,心浮氣躁的翻了個身。


    尤其是看到床前那個形同雕塑的胡子保鏢,她對許攸恒積攢的怨氣更大了。


    其實,許攸恒在商圈有多少的敵人,多少的對手,她不在乎,也不畏懼。


    但她真的討厭,這樣一天到晚像犯人似的被人監視,還美其名曰保護。


    可她,居然還無力改變這樣的現狀。


    這時,一直按兵不動的保鏢,突然站起來。


    他要上洗手間!


    舒蔻盯著他消失在門後的背影,頭腦一熱,幾乎想都沒想,就從床上溜下來。


    她沒穿鞋,踩著有點紮腳的地毯,躡手躡腳的擰開了陽台的門。


    一陣夾裹著雨水和青草味的冷空氣,頓時迎麵撲來。陽台的地板幾乎都被雨淋濕透了。但舒蔻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她更清楚,唯一能脫離保鏢視線,離開病房的辦法,就是冒險從相通的陽台,翻到毗鄰的病房裏去。


    她赤著腳,踏著雨水,抓緊冰涼的欄杆,三下五除二,便越過攀滿爬上虎的柵欄,翻到了隔壁的陽台上。可她的腳尖剛一點地,一抹頎長魁偉的黑影,便猝不及防的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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