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旅行者身邊雷霆纏身,疾風呼嘯。


    勁風吹得芙寧娜頭上的小禮帽都要掉下來了。


    “等,等下!有話好說,你其實可以在審判庭裏上訴的!再不濟,你可以申請決鬥和她對決,沒必要跟我打啊!”


    芙寧娜有些慌,退後了半步,畢竟人群已經散了,也沒必要再裝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即使再給她一打的克洛琳德,都打不贏這能引發天地異象的旅行者。


    雖貴為神明,但芙寧娜在戰鬥方麵不是特別突出。


    “聽說你是七神中站在天理一邊的,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將派蒙安置在塵歌壺裏,空掏出了自己一路上的本命專武——無鋒劍。


    這把劍一路上殺過不知多少魔物,其纏繞的怨念也是不可小覷,這把劍早就從一開始那隨處可見的武器中脫穎而出了。


    無鋒劍的劍身有些顫抖,似乎是為自己即將染上神明的鮮血而興奮。


    顯然,這把劍早已開靈。


    “喲,夥伴,我們又見麵了。”


    “公子?”


    “這名字多生分啊,叫我達達利亞就可以。”


    不知從哪裏跳出來的達達利亞突然站在旅行者身邊。


    “果然,在你身邊總有無盡的紛爭呢,我都有些懷念以前同你一起旅行的時候了呢。”


    依舊開朗的笑容,達達利亞盯著旅行者,感受到他那體內越來越強的威脅感。


    “幾個月不見,你的實力倒是越來越強了呢,不過我可不是那種沒有絲毫長進,空度時光的人啊。”


    “是你——”


    克洛琳德不禁皺眉,眼前的愚人眾末席執行官她並不陌生,畢竟昨天和他微微打了一場。


    一個為戰鬥而生的瘋子。


    “是你呀,我們又見麵了。昨天的對決你明顯在放水。如今就在旅行者和你們國度的神明的注視下,來一場真正的對決吧!”


    回頭看到為數不多能讓他可以暢快淋漓的戰鬥的克洛琳德,達達利亞也是直接勢如狂瀾迎了上去。


    [煩人的家夥……]


    克洛琳德看著這腦子裏除了打架應該就裝不下什麽東西的末席執行官手持雙水尖刀向自己襲來,雷光從鐵蜂刺上浮現,一陣殘影,直接招架了他的進攻。


    看著場麵越來越混亂的芙寧娜,心裏開心又難過。


    開心的是又有鬧劇可看了。


    難過的是自己也被卷入了,而且沒有旁觀者,怎麽能顯現出自己神明該有的姿態啊。


    [惹不起,惹不起。這旅行者殺氣怎麽這麽重?趁現在沒人,得趕緊把事私了。]芙寧娜腦袋飛速運轉,立刻想起決策。


    “咳咳——八百萬摩拉,我可以將你們犯的事既往不咎。”芙寧娜咳嗽鄭聲,似乎在努力維持自己的威嚴,叉腰神氣道。


    “八百萬?你腦子進水了才會想著摩拉和水一樣容易啊??”空怒罵了一句。


    常年的奔波加上各種花銷,主要經濟來源為冒險委托的空,口袋摩拉也不過三百萬左右。


    再加上派蒙這神之嘴的力量。


    還有這數量的摩拉已經是足夠節省。


    畢竟提瓦特的貧富差距可是比曾經所有遊曆過的世界的都要大。(不然哪裏來的遍布大陸的盜寶團呢?)


    張口閉口百萬女?


    “八百萬換你命,你覺得劃算麽?”


    旅行者一句靈魂發問。


    [威脅!赤條條的威脅!]


    “那八十萬?”芙寧娜氣勢瞬間弱了一截。


    [傳聞中的旅行者不是很有原則嗎?!到我這裏怎麽一身反骨?]


    “希望你的下一任可以帶領你的國度走向輝煌——”


    說完旅行者便高舉手中的劍,縱身一躍,對準一臉驚慌的芙寧娜欲砍去。


    “不要!!!”


    看著那撲麵而來的殺意,芙寧娜嚇得軟在地上蜷縮,失去粉飾的聲音急促且恐懼。


    立刻將手擋在自己臉前天真地以為能減少自己受到的傷害。


    她那下意識的無比卑微的姿態,根本不像一個神明……


    沒有任何防備,本以為遊曆四國享譽盛名的旅行者應該會像一個紳士——至少不會那麽衝動,可當他揮起劍想要殺自己時……


    她一下子褪去了一切的偽裝。


    如同一個被陷阱夾斷腿的羔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狼垂涎自己,張開血盆大口。


    恐懼的淚水無助地流了下來。


    她不怕死,但她又怕死。


    沒有神明的實力,更沒有神明應有的姿態,在旅行者眼裏芙寧娜此刻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而已。


    而自己,在此刻可以隨時主宰她的生死。


    在遠處激戰的達達利亞和克洛琳德二人沒法觀察這曠世奇景。


    不然定會刷新他們對神明認知的三觀。


    “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旅行者,持劍跳在芙寧娜趴著的高台上。


    後者低頭,淚水不斷,餘光看到那遮住自己的影子,嘴上是卑微至極的央求。


    “……”旅行者將劍抵在她腦袋上,沒有說話。


    “不要……求求你……”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那指著自己頭的細長陰影讓她無比崩潰。


    “……”旅行者用劍把她頭上的小禮帽給挑開。


    接著……


    “哢嚓——”


    一陣閃光,旅行者將此刻芙寧娜無比卑微的模樣記錄下來。(重改一下文章,怎麽搞得旅行者像是在霸淩芙芙似的。)


    看到神明居然如此懦弱,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見狀,旅行者抵在她腦袋上的劍刃還是移開了。(ps:楓丹主線讓我對於遊戲裏旅行者的旅途……有點排斥,怎麽說,真的像個過路人。旅行了四國怎麽什麽事都是被牽著鼻子走……真就見證而不幹涉?玩兒呢?)


    接著自己蹲起身子,強勢地托起她的下巴,直視她那空洞的異色瞳。


    旅行者的突然舉動讓她嚇了一跳。


    前者看著她此刻恐懼又不知所措的臉居然布滿了淚痕,眼神空洞,嘴裏一直在央求這不要殺我的話……


    居然哭了……


    不像演的……


    是類似曾經須彌納西妲被架空的傀儡嗎……那真正的神明哪去了?


    可她的氣息,的的確確有種神明的氣息……


    說是氣息,不如說是詛咒……


    “……”一瞬間,腦子裏就想出了無數種可能。


    算了,她的事,我也管不著。


    而芙寧娜看著眼前不斷審視打量自己的旅行者,明明看似年齡不大的他似乎洞穿了自己的一切,讓芙寧娜莫名的感到驚慌。


    空洞的眼神也不敢直視旅行者那敏銳的目光。


    鬆開手,然後將掉在地麵上的藍色華麗小禮帽重新戴在她的頭上。


    後者本能地害怕往後挪了些許。


    “安心做好你的神明吧……凡人。”旅行者說出這句話,不如說是試探。


    “……”聞言,芙寧娜渾身顫抖,沒有看著他,怔怔地看著地麵,然後有些牽強地說:


    “我……我是魔神…芙卡洛斯。”


    她鴨子坐地跪在地上,嘴裏說著的話卻沒有說話的內容所應有的姿態,淚水打在自己柔白的大腿根部。


    “哦?真弱的神啊。”


    “聽聞楓丹有個預言流傳了很久……洪水會淹沒水神的王座,所有楓丹人都會溶解在水裏,而你——魔神芙卡洛斯,隻能坐在王座上哭泣。”蹲著身子,旅行者看著她那低頭沉默的樣子。


    “隻是預言……”身體輕顫,她低聲斷斷續續地回答,顯得有些勉強。


    曾經隻是偽裝成神明尚且和平,可如今猝不及防的那種想要殺死自己的感覺讓她的情緒麵臨崩潰。


    她不能死。


    而且,這個人……他…他真的會知道……


    “既然如此,那流傳幾百年的危言聳聽的預言為何不會在時間流逝下消亡從而淡出大眾視野,反倒愈演愈烈呢?”


    “……”一時間,芙寧娜說不出話。


    此時的她,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鼻子通紅,眼眶有些紅腫,光潔的大腿就這麽與冰涼的石質地麵上接觸,無比可憐。


    立場的不同,旅行者倒對此沒有多少感觸。(平行世界泡的旅行者,emm性格細品。)好看的人裝可憐的多的是了,他被騙的次數還少麽。


    但她……真不像裝的,就讓旅行者有些難辦。


    “看來這個涉及你們楓丹的預言真的會來臨啊。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是這個事件的見證者,以及經曆者——你看我之前去的的每個國家,不都有大事發生嗎?所以……隻要我不來你的國家,預言就不會來的!”


    旅行者有些惡趣味道。


    “是……是麽?!”


    他看著眼下本來死氣沉沉的芙寧娜那有些似乎有些恢複神采的眼睛,心想不會真信了吧?


    然後似乎感知到了什麽,猛的摸著芙寧娜的腦袋。


    “你的靈魂……有些脆弱啊——等等……你的磨損怎麽這麽嚴重?”


    旅行者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對於靈魂極其敏感的他,一下子就發現了眼前的她靈魂上的端倪。


    靈魂接近支離破碎。


    精神隨時麵臨崩潰。


    “不……不要窺探我!!”


    旅行者似乎是觸碰到了芙寧娜不願透露的一麵,後者又無助地往後挪了幾個身位。


    粗糙的石製地麵將她嬌嫩的皮膚擦破,有些許細細的紅線從她的腿上冒出來。


    見狀,旅行者更是加深了對她隻是個普通人的看法。


    “算了……人各有命——你們國家的事我無權過問。”將一些小巧彩色的原石送給她,以後大概率會再相見,但旅行者此時心有些累,就先回去吧。


    “這是……”


    “補——”動用自己獨一無二的權能,那彩色的石頭泛出溫暖的金光,流入芙寧娜體內,接著那些彩色的原石很快就失去了色澤。


    “你……你做了什麽?!!”看到無法理解的東西鑽入自己體內,她很是害怕。


    “放心,減少一些磨損而已。”似乎有些意外眼前的芙寧娜靈魂強度居然真的和一個普通人一樣,不禁高看了她一眼。


    這股奇特的力量對於神明而言,隻是杯水車薪,卻能實打實地修複她的靈魂。看來各種事實都似乎在指向一件事——芙寧娜,不是神。


    可這種程度的磨損,就是長生種也難以忍受啊,何況人類。


    又是背負什麽重任嗎……


    預言裏的王座……審判……難不成又是那些老東西搞的鬼……


    “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今日就此別過。”旅行者將芙寧娜拉起,順便用草元素力來恢複了她腿上的擦痕。


    後者因長時間的單一動作整個大腿都麻了差點又倒了下去,但旅行者及時將她扶起來。


    看到如今他與自己親密的行為,芙寧娜趕緊和他分離,保持距離。


    “還真是嬌弱啊你……沒有一點實力冒充神明……這要是在其他世界——早就死的透透的了。我該誇你還是該罵你呢……”見狀,旅行者收起了無鋒劍。


    而芙寧娜看到劍收下,懸著的心放下了些許。


    “我是魔神芙卡洛斯,沒有冒充……”


    她微微地低頭,仍有些不甘道。


    “又在嘴硬,隨你……這秘密——對了,這照片——”


    “你!!快還給我!”看到自己的“醜照”,心想這要是傳出去了自己辛辛苦苦營造500年的形象也該到頭了,到時候……一切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絕不能發生這樣的事!


    淚痕未幹,她的臉上頓時驚慌無比,伸出手,就要搶。


    “就當交個朋友,隻要你不報複,我是不會傳出去的……”及時收入空間裏,沒有理會一臉無助的她,旅行著回頭。


    “旅行途中總要有些值得紀念的東西……我想我們以後會見麵的。”


    “可你一旦報複我,我會以我的本事將這照片公布全提瓦特。我要讓提瓦特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水神大人的『英勇姿態』。”


    在芙寧娜絕望的目光下,旅行者收起了照片,然後離開了這裏。


    “期待以後你會以怎樣的姿態來麵對我……”


    ……


    “……”


    伸出手,芙寧娜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卻沒有任何說話的勇氣。


    明明不是一個楓丹人……可他知道自己太多太多……


    他要是散播出去這事或者這照片……


    堂堂水神大人其真實實力居然不敵一個健壯的成年人……


    居於高位,哪怕好事做盡……也會有無數的惡意湧向自己啊。


    何況是500年間自己除了演戲……不及心裏敬仰的岩神摩拉克斯萬分之一。


    後者是實打實地讓祂的子民,從千年前的站起來,強起來,再到近些年地富起來。


    而自己……


    本以為這股絕望感會將自己壓垮,卻沒想到自己不知為何輕鬆了許多……


    為什麽會感到輕鬆?


    是鑽入自己體內的金光還是500年來終於有人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不必再每日心驚膽戰地活著偽裝……


    她也不知道。


    看著越來越遠的金發少年,芙寧娜居然有種渴望他立刻回來……


    你知道我的身份的話那你……


    嗐……


    ……不知過了多久……


    克洛琳德有些疲憊地來到芙寧娜身邊,剛想說這愚人眾第十一席執行官實力不可小覷,需要加強防範時,看這芙寧娜如同失了魂一樣的狀態。


    “他走了?”


    “…哦——他走了,迫於我——水神芙卡洛斯的神威下那愚蠢的異鄉人狼狽地離開了!!”


    見狀,芙寧娜迅速恢複正常,雙手叉腰,然後一如既往地浮誇道。


    “……”看到自家神明大人沒受什麽傷害,克洛琳德心裏不禁也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那個旅行者沒亂來,不然真不好收場子啊。


    擁有四國濃厚友誼的他,哪怕把楓丹得罪個遍,都沒什麽事的……


    “嗯哼……異鄉人走了,留下來的爛攤子,交由冒險家協會來處理吧,我該回沫芒宮吃點心了。”


    芙寧娜轉身率先離開,輕快地邁著舞步,走入升降梯前。


    而克洛琳德則是有些不解。


    “噠噠噠——”


    隱隱約約有規律的高跟鞋踏地聲,似乎顯示了主人心情有些愉快。


    似乎忘卻了不久前的狼狽與卑微。


    最後電梯上升關門的一刹那,芙寧娜回眸,看著遠處那水道延伸的沙漠地區……


    不知道在想什麽。


    (新4.2主線一出,我就改了一下,算是鋪墊以後的楓丹篇吧。還有記得《霧裏》這首歌嗎,貌似20年的吧?如今一聽前幾句還有後段幾句完美對應芙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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