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邵霆正在給她檢查身體的大掌突然用力,在她的大腿上輕輕擰了一下。


    臉色陰沉沒好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惦記別人!別忘了,就是他對你用的刑!葉小北,你這個蠢女人!”


    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她到底知不知道,剛才發現她不見了的時候他是多麽著急!


    好不容易查到她是被李嘯天的人給帶走了,當衝進來看到她已經受了刑的模樣,他的心裏又是多麽懊悔!


    想廢了李嘯天給她出口惡氣,她居然勸他不要殺人!


    那語氣,就好想他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而他即將要下手的對象不過是個無辜的百姓!


    宋邵霆的怒火從心底不斷蹭蹭蹭冒上來,可是看著虛弱如泥娃娃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著的葉小北,他一團怒火無處可發。


    於是,李嘯天就悲劇了。


    宋邵霆怒不可遏,緊抿的薄唇散發出重重殺氣。


    他一言不發,一下子從兜裏拔出,僅是一個微微的側身,反手就對著身後開。


    砰砰就是兩,穿入骨頭的聲音,聽來讓人不寒而栗。


    這兩完全沒有給任何人做準備的餘地,李嘯天的身上瞬間就多了兩個窟窿。


    一個在右手,一個在右腿。


    李嘯天本來就在多年前中,已經是瘸子,平日裏需要依靠拐杖。


    現在原本健康的右腿也被宋邵霆打中,看樣子下半生是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他栽在地上,痛苦得蜷縮著肥胖的身體,哀嚎不已。


    而他身邊僅剩的手下早已是嚇得麵無人色,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一點反抗都不敢有。


    “宋邵霆……”在這種氣氛緊繃到所有人都不敢喘氣的當兒,也隻有葉小北敢叫宋邵霆的名字了。


    “幹什麽?”宋邵霆抬起一雙猩紅的眼狠狠瞪著她。


    他最討厭不知好歹的女人,葉小北尤其得不知好歹。


    他屢屢救她是為什麽?


    還不如扔到大海裏去喂魚清靜!


    在宋邵霆暴躁的應聲之後,卻沒等到葉小北的下一句話。


    她那雙原本漆黑靈動的大眼睛此刻幾乎閉了起來,那上麵微顫的睫毛顯示她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宋邵霆滿臉的陰沉,渾身氣勢淩厲,手上的動作卻輕柔無比,解開了扶手和她腳上的皮扣,期間不許任何保鏢過來幫忙。


    他怕粗魯的保鏢會弄傷了葉小北。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不過就是個不聽話的小警察,他幹嘛對她那麽上心?


    盡管心中不斷否認排斥,宋邵霆還是將葉小北抱了起來。


    公主抱,這個動作無可避免碰到了她背上撕裂的傷口,手上一片黏糊糊的,全是她的血。


    “阿騫。”他冷冷地叫羅騫來幫忙。


    讓他幫忙將葉小北放到他自己的背上,親自馱著傷痕累累的女人回房。


    直到把葉小北安安穩穩地背在了身上,宋邵霆這才注意到自己那幾個平日裏不苟言笑的下屬此刻都在透過墨鏡用一種灼熱而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靠,他又不是表演雜技的!


    後知後覺的宋邵霆冷聲下令,“全都給我轉過身去!”


    集體保鏢:


    “還有你,羅騫!”


    羅騫的內心也是相當無語了,剛才叫我幫忙的時候也沒讓我閉上眼睛啊。


    ……


    葉小北被重新帶回郵輪頂層的總統套房。


    她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雙頰泛起不正常的酡紅,整個人的體溫在不斷升高。


    宋邵霆小心翼翼把她給放下來,很快轉身摟住了她軟下去的腰身,免得她背部著**扯疼傷口。


    他掀開被子,把葉小北以趴著的姿勢放到**上,這才看清了她背上兩道觸目驚心的鞭痕。


    一個大大的十字,粘連著鮮血,和衣服的布料粘在了一塊兒。


    “剪刀。”


    羅騫去叫醫生了,由女傭把剪刀遞過去。


    鮮血已經把裙子和皮膚粘在了一起,宋邵霆剪開布料的時候扯到了皮膚,混沌中的葉小北哼唧出聲。


    宋邵霆也並沒有比她好多少,他向來是被照顧被伺候的主兒,這還是第一次照顧別人。


    因為過於小心謹慎,他自己的背上也出了一層薄汗。


    翻來覆去把葉小北裏裏外外檢查了個遍,直到確認她隻有背上和手指兩處傷痕,宋邵霆這才鬆了口氣讓醫生進來給她消毒。


    回頭一看竟然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醫生,頓時不悅,“阿騫你怎麽辦事的?”


    羅騫也無辜啊,“少爺,這郵輪上沒有女醫生,隻有兩位男醫生,另一個還是個小夥子。”


    在中年大叔和二十歲小年輕裏,他選擇帶了中年大叔過來,已經是上上之選了。


    雖然很不滿意讓一個大男人來給葉小北的裸背上藥,不過也別無他法了。


    男醫生提著藥箱來給葉小北診治,拿出了體溫計,他見她以趴臥的姿勢躺著,塞嘴裏不合適,隻能放到腋下測體溫了。


    他掀開了被子一角,用手抬起葉小北一隻白嫩的手臂。


    宋邵霆的瞳孔猛然一縮,大步向前,掌風淩厲地一把拎起醫生的白大褂,“你動手動腳的做什麽?”


    男醫生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先,先生,我是要給她測量體溫。”


    “你是眼睛瞎了還是沒有觸覺?沒看到她臉都紅成這樣了嗎?趕緊給她打退燒劑,真是庸醫!”


    宋邵霆對著他一通怒斥,然後怒氣騰騰地一把甩開了醫生。


    醫生被摔得撞在**腳上,還是羅騫扶起他來,給宋邵霆解釋道:“少爺,退燒劑屬於烈性藥,如果在體溫沒有超過38。5度的情況下貿然打針,其實反而會對葉小姐不利。”


    宋邵霆臉色不好看,瞪了一眼羅騫,“那還不讓那個庸醫把溫度計給我!”


    羅騫:“是。”


    剛才那隻消過毒的溫度計經宋邵霆這麽一吼,醫生早嚇得不知道丟在房間哪個角落了。


    醫生爬起來,哆哆嗦嗦又去醫藥箱裏取了一隻,頭都不敢抬地遞給了宋邵霆。


    宋邵霆抬起葉小北的胳膊,把清涼的溫度計塞入她的腋窩。


    葉小北渾身冒著熱汗,有清涼的物體靠近,自然是緊緊夾住。


    男醫生看著葉小北需要清理傷口的敏感部位,為了不挨打,主動提出:“先生,這位小姐所受的都是皮肉傷,隻要您給她清理幹淨再上藥,這幾天不要沾水,恢複得好就不會留疤。”


    不留疤的特效膏藥宋邵霆那裏多得是,他忌諱的就是其他男人看到葉小北的身子。


    男醫生這麽說算是有自知之明。


    在醫生的指導下,宋邵霆親自幫葉小北清洗了傷口,昏迷中的她有所覺,擰著眉頭細細嚶嚀了幾下。


    宋邵霆看到葉小北蒼白的側臉,被汗濕的長發,真是又氣又心疼。


    這個笨女人,打電話也能被人給抓走,他要是再晚點去,還不知道她會遭受怎樣的酷刑?


    不過這從另一個方麵想,葉小北這一次見識到了李嘯天的雷霆手段,她就能知道他對她是多麽仁慈了。


    取下溫度計,顯示是39度。


    才受刑那麽一會會兒,怎麽會這麽嚴重?


    “她為什麽會發燒?”宋邵霆問。


    “從麵色來看,這位小姐本身就有點水土不服,隻不過一直強忍著,再加上吹了海風,或許是受了些風寒,於是就發起了高燒。”


    被醫生這麽一說,宋邵霆有些若有所思地盯著葉小北,如此說來,是那天他把穿著比基尼的她關進了籠子裏,才會讓她受了寒的。


    打過退燒劑後,宋邵霆揮揮手,讓醫生和羅騫都出去。


    探手摸摸小東西的額頭,還是滾燙得厲害。


    他去洗手間擰了把毛巾,跪在**邊,抱起葉小北半個身子,抬起她汗津津的小臉,輕柔地擦拭。


    一沾到涼水,迷迷糊糊的葉小北竟發出了舒服的輕歎。


    緊皺的小眉頭也鬆散開,清秀嫣紅的臉上呈現出一片恬淡之意。


    抱著她的宋邵霆感受最明顯,她全身開始放鬆下來,真真正正進入了夢鄉。


    ……


    郵輪頂層的大露台是個私人遊泳池,波光粼粼。


    羅騫負手而站,姿態恭恭敬敬。


    玻璃門被推開,剛沐浴完畢的宋邵霆步履優雅地走出來,羅騫迅速遞給他一件外套。


    開始向他報告,“少爺,剛在李嘯天的套房裏發現了那名女警,她叫徐琳,我已經查清楚,她就是近年來一直在調查嘯天集團的警察。”


    宋邵霆似乎並不意外,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冷笑:“我就知道李嘯天的那一,是不可能直接結果了徐琳的,那天晚上在包廂的視頻呢?”


    “不出意外,隱形攝像頭已經被李嘯天的人取出並且銷毀,但是……”羅騫頓了頓,“那打的位置不太好,徐琳陷入了昏迷,懷疑已經是植物人,少爺,是不是要處理幹淨?”


    “植物人?”宋邵霆眯眸,對於這個消息有點訝然。


    羅騫點頭,“是的,郵輪上醫療條件有限,我懷疑上了岸她醒來的幾率也不會大,至於我們要的東西,可以通過葉……”


    羅騫本來想說徐琳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直接處理掉就可以,警方掌握的其他證據他們可以通過葉小北找到。


    但一想到這幾天宋邵霆對葉小北特殊的待遇,他不敢隨意造次,以免惹得少爺不高興。


    羅騫提到了葉小北,宋邵霆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冷冷的到達不了眼底。


    卻還是難得仁慈了一回,“留著她吧,找個醫生給看看,別弄死了。”


    “是。”盡管覺得少爺的決定和往日的作風不符,但作為屬下,他是沒有資格質疑主子的決定的。


    “查清楚葉小北是怎麽被李嘯天的人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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