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五宗有規定不可動私刑。”


    裴言澈和周璟言眉頭皺起,抬腳往關押處走。說來也奇怪,他們原以為會遇到守衛,結果都躺地上了。


    嘉和瞟了眼溫清池,從袖袋拿出披風給她披上:“你這段時間,自己注意一下。”


    “知道了。”


    溫清池抬眼,恰到好處的勾唇,“嘉和大美人,果然人美心善。”


    嘉和輕嗤,揚手就要打溫清池,溫清池側身躲過小跑入關押處:“不過你家師妹,鑒於她這次的優異表現,我決定見她一次打她兩次,打死另算。”


    “溫清池!”


    難怪五宗和玄明宗大亂鬥時,這貨還把沈聽妤拖到角落單獨揍,原來還記得!


    幾人一進去,就見傅硯辭和顧晏的佩劍在空中幹架,兩人負手對峙。角落還蹲著紀懷澈、淮序和江子清三人吃瓜子看戲。


    紀懷澈:“你說誰會贏?”


    江子清眼冒星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淮序思索幾秒,客觀分析:“誰贏我不知道,但是兩劍下麵的玄明宗弟子肯定遭殃。”


    江子清瞧見溫清池,眉眼彎下朝她招手:“師姐快過來看戲。”


    溫清池默默挪到角落:“這樣幹架,不會被禁賽嗎?”


    裴言澈冷笑,掏出回像石就要錄下來:“這次還不把你們送禁地!”


    周璟言淡淡刮了眼他:“你是不是蠢,佩劍打又不是他們打。他們在鑽空子,你錄了有什麽用?”


    裴言澈:“……”


    幾人對視一眼,緊跟在溫清池身旁,蹲下看戲。


    周璟言伸手,越過溫清池:“淮序,給我點瓜子。”


    溫清池不明所以:“你們什麽時候關係那麽好了?”


    淮序勻出一半給周璟言,斂眸深思:“大概是算計逍遙宗和靈霄宗時候,我兩一見如故?”畢竟很難找到和他那麽陰險,不對,有謀略的人了。


    大師姐算了,太狠比不過。


    “喂!我人還在這呢!”


    裴言澈狂怒,居然當著他麵說這話,他靈霄宗不要麵子的嗎?


    溫清池從袖袋掏出一把瓜子,分給裴言澈和嘉和:“行了,看在你過來想幫我收拾殘局的麵子上,賞你點。”


    裴言澈破防:“誰幫你了!我路過的好不好!”


    周璟言嘉和不忍直視:“……”全身就嘴最硬。


    靈劍隨主,紅塵沉穩霸道,氣勢磅礴。青霜靈巧似風,出其不意。溫清池一怔,望著和紅塵交手的青霜莫名熟悉。


    她記得顧晏以前的劍風,並非這般——


    傅硯辭麵露凝色,恍惚間竟覺得是在和溫清池對戰。


    “這不是你的劍。”


    傅硯辭意有所指,顧晏道,“與你何幹?”


    溫清池默了默:“淮序,顧晏這五年可是發生了什麽?”


    淮序低眸瞧了眼,頓了頓:“你走後,他更沉默寡言了。除了帶弟子去秘境尋寶,其餘時間都是一個人練劍或是在你房間坐一天。”


    紀懷澈、江子清和淮序都不了解顧晏和溫清池的過往,隻知顧晏有時真的和溫清池很像,倒不是說性格,而是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溫清池愣了愣,一陣歎息。看來逆天的同時,還得抽空關注一下師弟們的心理狀況。


    江子清擠開周璟言,望向溫清池眼睛閃爍幾分光芒:“師姐,你疼不疼?吃藥了嗎?你來這做什麽?你交代的我們都弄完了。”


    “要不是傅硯辭突然闖進來,我們早就走。”


    溫清池:“我不疼,吃藥了。對哦,光顧著看戲,差點忘了。”


    溫清池借用江子清的玄鐵劍,獨步到關押玄明宗主的牢房。玄明宗主雖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可嘴卻依依不饒:“我告訴你,我——”


    溫清池掂量了下玄鐵劍的重量,一言不合的就連帶著劍柄打至玄明宗主的腹部。玄明宗主半句話都沒說完,一聲悶痛。


    這人什麽都不問就打?到底知不知道正道弟子審問犯人的流程!不可動私刑!


    溫清池恍若未聞,手上力度分毫不減。紅塵和青霜都被溫清池那邊的注意力吸引住,剛還在悠閑看戲的三人,身如利劍一人抱住溫清池的一邊。


    “不是,你真打呀?”直接上手,也沒和他們說呀?


    “別打了,再打就死了。”


    溫清池換了隻沒被困住的左手,接著打。在玄明宗主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中,江子清和紀懷澈同時掰開周璟言和裴言澈的手:“師姐打他肯定有他找打的理由。”


    周璟言裴言澈:“……”你們淩虛宗都有病嗎?


    嘉和耳邊碧綠色的耳墜搖晃,漂亮而光澤:“再打就死了。”


    溫清池略顯無辜:“他肯定不答應,先打再說。”


    話罷,玄明宗主腹部像被碾碎般裂開,他顫巍巍道:“你不說我怎麽答應?”


    溫清池歎息:“連我想說什麽都不知道,該打。”


    嘉和眨眨眼,這都行?


    玄明宗主深諳苟活之道,吐字似連珠:“大比第三場,我們玄明宗定會好好配合!”


    溫清池:“……”


    “骨氣呢?”她還沒打夠。


    玄明宗主血口吐字,字字誅心:“骨氣對他們有用,對你沒用。”


    溫清池蹙眉,撬開玄明宗主的嘴把袖袋中的所有慢性毒藥一股腦倒進去他嘴裏,手動幫他吞下:“話是這樣說,還是不怎麽放心。你先吃點藥,對我們都好。”


    眾人打了寒顫,周璟言悄摸摸到淮序那:“溫清池一向如此?”這手段說不是邪修,鬼信。


    淮序眉眼彎彎:“我們家師姐善良溫柔,不喜殺生。你看隻用毒,都沒捅死他。”


    周璟言:“……”長見識,原來還能這樣善良。


    溫清池暗道無趣,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她還一堆法子沒用。溫清池順走他腰間的袖袋,又上手扒拉一通確認沒剩一點寶貝在身上,這才離開牢房。


    玄明宗主臉紅了又白,尖嗓怒罵:“你還知不知道什麽叫禮義廉恥!”


    溫清池堅定不移:“你放心,我對閹人沒感覺。”


    玄明宗主:“粗鄙!太粗鄙了!我是長輩!你怎可出言不遜!”


    溫清池兩手攤開:“我不要臉,你能拿我怎麽樣?”


    玄明宗主:“……”


    裴言澈周璟言嘉和:“……”不想承認這是五宗的人。


    溫清池轉身又去另外關押玄明宗弟子的牢房,剛踏進一步,就有好幾個男弟子 衝上來要撕咬溫清池,她縮回腳,嘟噥:“屬狗的嗎?我還沒說什麽呢。”


    江子清將幾人一個個拎起,丟垃圾似的丟回去:“不就是不能人事嗎?我師姐又沒手動閹人。”


    溫清池默了片刻,咳嗽兩聲對著江子清正色道:“你再多說幾句,你家師姐出門都得被人套麻袋打。”


    不愧是反派,幾句話就把仇恨拉滿了。


    紀懷澈無聲無息地勾了下唇,道:“我們師姐想要你們三更死,你們活不到五更。”


    淮序:“師姐放心,手動閹的話,二師兄凍一下就好,不用汙你的眼。”


    顧晏手中凝成一塊冰錐,瞬捏碎。


    溫清池:“……”好好好,全員發瘋是吧。


    不知情的幾人聽得雲裏霧裏的,裴言澈詫道:“什麽叫不能人事?”


    淮序正巧心情不錯,便為裴言澈解惑:“師姐自創的符籙,可使人不能人事,名曰陽早。”


    周璟言裴言澈傅硯辭地下一涼,紛紛夾緊褲腿。


    離了個大譜!這玩意是能發明的嗎!


    溫清池懶得過多和他們廢話,:“是我揍一頓,你們答應。還是我揍一頓你們答應?”


    玄明宗眾人:“……”有區別嗎?


    “士可殺不可辱!”


    宋岩怒吼,“我才不信真的不能——”


    傅硯知使勁給了他一腳:“我們答應。”


    事關男人尊嚴,不能賭。


    溫清池:“挺好的,懷澈喂他們吃藥吧,隻要是慢性的都喂下去,事後再解毒。”


    裴言澈周璟言嘉和第一次見到這場麵,有種入邪教的感覺。不過別說,還挺刺激的。雖然沒道德沒底線,但是爽呀!


    溫清池收拾完自己的爛攤子,打算繼續回去牢裏蹲。她漫不經心的勾勾手,含笑道:“顧晏,陪師姐走走唄。”


    顧晏應聲而動,眼眸流光星轉。江子清也想跟上去,被淮序拉住:“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江子清眼中迷茫,奇道:“他們有什麽事情?”


    淮序:“誰知道呢,隻有他們才知道。”


    “聽不懂。”


    江子清果斷選擇不用腦,去幫紀懷澈忙塞毒藥。


    斷雲緩緩流動,月光皎潔如銀,落下在兩人身上。溫清池在前走著,顧晏在後不緊不慢跟著,一如當年。


    溫清池率先打破沉默:“多年不見,阿晏的劍術更加精進了。”


    顧晏略微停頓一秒:“因為我一直都在追隨著師姐的步伐,想成為像師姐一樣的人。”


    如果可以,他想成為她。


    強大,可擬神明。


    行至一處林中時,溫清池用腳勾起兩根樹枝,一根扔給顧晏,一根被她反手橫在兩人之間。


    她眉眼清冷,語氣柔和:“既是如此,那便比一場。”


    “不用靈力,隻比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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