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豆芽決定真傻到底,他就是聽不懂老家夥在說什麽,看老家夥能拿他怎麽樣?


    “聽不懂?”俞滕冷笑,聲音溫度直線下降。“我會讓你聽的懂!”


    豆芽警覺地後退一步,老男人要是真的動怒,吃虧的還是自己。他這五短身材,拿什麽跟老男人抗衡!


    俞滕冷笑著,滑著輪椅逼到豆芽麵前,豆芽就這麽被俞滕攔在他和大床之間。


    “你想做什麽?”豆芽迎上俞滕冰冷刺骨的目光,他並不怕他!


    “你說呢?”俞滕陰森一笑。


    豆芽挑釁地看俞滕,反正老家夥是不可能會出手幫忙,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和媽咪。那話怎麽說來著,嗯,求人也要求的漂漂亮亮。


    俞滕抬手拍拍豆芽的臉蛋,“小小年紀,倒是看不出來,你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


    “喂,你又想幹嘛?”言可飛撲過去,一把拍掉俞滕不懷好意的手。


    俞滕冷冷瞪了眼言可,又將視線調回豆芽身上。“把解藥交出來。”


    “什麽解藥?”言可奇怪地看著俞滕,他該不是拉肚子,把腦子也拉脫水了吧?


    這科技發達,用科學說話的新世紀,竟然還存在解藥兩字?噗,他當是拍戲還是什麽?


    “豆芽。”此刻,俞滕的聲音已然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豆芽淡然聳肩,“沒有。”就連那個瀉藥,都是他撿來的。


    不要問他運氣為什麽那麽好,連瀉藥都能撿到,反正他的運氣就是那麽好了。也不要問他為什麽知道那是瀉藥,好吧,這個,他是可以說出來的。


    那是因為,他有一顆聰明的腦袋!


    “不要再惹我。”俞滕低聲咆哮,臭小子,真的以為他不會對他動手麽?真要惹毛了他,就算他是個小屁孩,他一樣讓暗組織幹掉他。


    言可越聽越是糊塗,唯一清楚的,就是俞滕身上那股冒火的滔天怒氣。“你們究竟在說什麽?”


    豆芽涼涼開口提醒。“你已經開始脫水,再不去醫院,你就等著……”然後,豆芽識相地閉上嘴。


    俞滕忽然伸出手,一把扯過被言可護在懷裏的豆芽,重重地扔上大床。如果,不是他自製力驚人,此刻,豆芽應該在牆角吐血。


    “俞滕你混蛋。”言可一聲咆哮,按著輪椅用力一推,將俞滕推出幾米遠,手忙腳亂地爬上床,擔心地看著豆芽。“豆芽,豆芽,你有沒有怎麽樣?”


    “媽咪,我沒事。”這麽柔軟的大床,老家夥再多加五成力道,他都不會有事。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咪沒有保護好你。”言可將豆芽擁到懷中,聲音漸漸哽咽。


    “媽咪,媽咪,你看看我,我真的沒事啦。”這樣一甩而已,他受的了。


    “俞滕,你個混蛋,你要是敢再對豆芽動手,我一定跟你拚命。”言可雙眼發紅,瞪著俞滕咆哮。


    俞滕眯眼,嘴角習慣性地勾起,嗜血又無情。“對他動手又如何?”敢惹他,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這個世界上,最沒資格對他動手的人就是你。”言可發了瘋似的對俞滕怒吼,剛剛豆芽呈拋物線被拋出去的一幕像是驚雷,在她世界裏轟然而暴。


    不管俞滕怎麽對她,她都可以忍,唯獨傷害小豆芽就是不行!


    豆芽眨眨眼,房間裏的三個人,就屬他最冷靜。媽咪剛才那句最沒資格動手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沒資格動手麽?”俞滕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小家夥要是再觸到他的底線,他照樣不會輕饒了他。“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別怪我無情!”


    撂下狠話,俞滕滑著輪椅離開房間。偌大的房間裏,頓時隻剩言可和豆芽。


    “豆芽,下次不許再去招惹俞滕。”剛剛那一幕,嚇她一次就夠了,不需要再來第二次!


    “我沒招惹他。”這隻能算是小小的報複。


    “反正以後見著他,有多遠躲多遠。”他們惹不起他,難道還躲不起麽?


    “媽咪,你為什麽說最沒資格對我動手的人就是他?”豆芽睜著無辜的大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言可。


    言可這才想起自己衝動之下說了什麽,嘿嘿幹笑兩聲,“他……他又不會是你的誰,當然沒有資格動手打你。


    “是嗎?”豆芽揪眉懷疑。


    言可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的。”


    豆芽:“……”媽咪,誰信你,誰就是傻瓜,裏麵肯定有他不知道的貓膩。


    俞滕給楊斐打過電話,就匆匆離開俞家,往二人約好的地點碰麵。


    為了不讓別人起疑自己的另一股勢力,他特意讓司機在途中開開停停。最後,在市區最繁華的路段停下車。


    隨口打發司機離開,俞滕滑著輪椅來到一輛黑色高級轎車旁。抬手敲了兩下車窗,車裏立馬下來兩名黑衣男人,將俞滕團團圍住。


    有了黑衣男人的遮掩,俞滕大大方方起身,鑽進黑色轎車裏。黑衣男人收起折疊輪椅,塞到俞滕腳下,順手關上門。


    前座的司機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和一口白亮亮的牙齒。“俞大總裁。”


    然後,觸及到俞滕難看的俊臉時,笑容頓時僵住。


    “去醫院。”俞滕鐵青著臉,字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楊斐不解地望著他,“去醫院做什麽?”


    “快點。”該死,小腹又開始不舒服的叫囂,一股衝動衝擊著他的後庭。或許,他該慶幸,小家夥給他下的是瀉藥,而不是春藥。


    楊斐摸摸鼻子。“是。”


    醫院。不,應該說是小具規模的私人診所。


    俞滕臉色沉黑,眼神冰冷地看著麵前穿著白衣大褂的男人拿著細小的針筒往自己的靜脈裏注射藥劑。


    “這是什麽藥?”


    白衣男人抬眸看他,眼底有掩藏不住的笑意。“按照你描述的感覺,我想,應該是a級瀉藥。”


    俞滕冷冷瞪過去。“這不是你給暗組織的藥嗎?”


    白衣男人點頭,聳肩道:“照常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是,藥經手的人一多,難免遺漏。”所以,遺丟藥品什麽的,都是家常便飯。


    讓他比較好奇的是,俞滕口中的三歲小家夥怎麽會知道那就是瀉藥。


    “這就是你為你的失職而找到的借口?”俞滕冷冷睨他。


    白衣男人無所謂地笑了笑,好似絲毫不被俞滕的怒氣影響。“我也不知道是哪個臭小子把我的藥弄丟,暗組織這麽龐大,要是追究起責任,無疑是大海撈針。”


    俞滕沒說話,表示默認,要不是因為這樣,高寒以為,他能輕易饒了那個丟藥的魂淡?


    “現在是什麽情況?”推門進來的楊斐隻抓到兩個重點,一,俞大總裁被人下了瀉藥;二,俞大總裁很生氣!


    “沒什麽。”白衣男人,也就是高寒笑笑,沒打算揭開俞滕丟臉丟到太平洋的真相。


    俞滕投過去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要是讓楊斐知道自己被一個幾歲大的孩子下藥,他以後還有什麽威信和臉麵可言?


    楊斐識相地不繼續追問,跟俞滕和高寒相識多年,他了解他們。有時不說,不是因為對他不信任,而是因為總有那麽幾件小事讓人難以啟齒。


    從俞滕黑著臉上車時,他就隱隱感覺到哪裏不對。隻是,俞大總裁好麵子,不肯對他開口,他隻好默默把好奇心塞回肚子裏。


    “下次再誤用這種藥,該怎麽做?”小家夥這次能把瀉藥塞進牙膏,下次就能把瀉藥下到其他地方。


    這種藥粉無色無味,讓人防不勝防。而且,他更不相信小家夥會乖乖聽話的不再亂來。


    “這個……”高寒扯扯嘴角,a級瀉藥還真沒有立竿見影的解藥。“要是下次再中招,你第一時間過來,我第一時間給你注射解毒劑。”


    暗組織裏所有的a級藥,根本沒有配備解藥。能讓暗組織用a級藥對付的人,必定也是用不到解藥。


    所以,他就懶得很有原則的把製作解藥的程序給省了。


    俞滕瞪著眼前美豔得跟簫一品有得一拚的高寒,恨不得一巴掌拍了他,再用一把火燒了他的診所。


    “沒有其他辦法?”俞滕眯眼,診室裏的氣溫驟冷。


    “有。”高寒急忙點頭,“我這裏有一瓶藥,雖然不是解藥,卻能有效緩解那種……痛楚。”


    “隻是緩解?”他要的是立竿見影的效果,不是什麽緩解和預防!


    “當然不止,吃下這個藥,你最多隻會拉三次。”高寒看了看俞滕鐵青的臉色,怕俞滕不相信,隨即又保證道:“你放心,我的醫品有保證。”


    說拉三次,肯定不多不少,就隻會拉三次!


    俞滕:“……”所以,他應該還要感謝他的醫品?


    不管怎麽樣,拉三次總比無休止地瀉好,收下高寒遞過來的藥瓶,裝入西裝上衣口袋。


    “楊斐,我們走。”


    “不再多坐一會?”高寒問。


    俞滕,楊斐:“……”他當他們跑一趟,就是特意來做客?


    “好吧,我知道你們都很忙,忙吧忙吧,都去忙吧。”高寒擺擺手,起身走進裏間的實驗室,也不準備送他們。


    唉,身為醫者,都是寂寞的,身為成就頗深,醫術高明的暗組織醫神,更是寂寞中的寂寞啊。


    俞滕,楊斐看著裝模作樣,好像很有那麽一回事的高寒,忍不住風中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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