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集團,副總裁辦公室。


    “楊斐,我要的調查結果呢?”俞滕坐在落地窗邊,頭也不回的問道。聽腳步聲,他就能斷定,進來的人一定是楊斐。


    推開門進來的楊斐被俞滕劈頭一問,不由得有些呆愣。“什麽調查結果?”


    俞滕轉過臉,麵色陰冷。“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


    “沒有,絕對沒有的事。”俞大總裁讓他調查的事情不止一兩樁,他怎麽知道大總裁說的是哪件事。


    “那結果呢?”俞滕滑著輪椅回到辦公桌後,麵無表情地看楊斐。


    楊斐暗暗抹汗。“我……想問一下,您要的是什麽調查結果?”


    “言可的身世。”


    “那天早上,我就把調查結果放在你辦公桌的抽屜裏了,難道你一直沒看?”那晚,他可是犧牲了寶貴的睡眠時間,調查俞大總裁小嬌妻的身世。


    俞滕打開抽屜,果然看見一個牛皮檔案袋平平穩穩地躺在抽屜裏。伸手拿起袋子拆開,拉出幾張紙。


    首先躍入眼底的是言可的七寸照片,俏麗明媚的小臉,笑得兩眼彎彎,粉嫩的雙頰還有一對可愛的酒窩,額前的斜劉海更是為她增添了一種小女生的俏皮可愛。


    他竟然覺得這樣的言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沉思了一會,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的?”


    楊斐走到辦公桌前,眉梢難掩得意。“這可是四年前的照片。”光看這張照片,就能看出他為了調查言可付出多少努力。


    他挖的可是四年前的照片啊!


    俞滕眉頭微皺,四年前?腦中閃過一抹快如閃電的光線,可消失的太快,他來不及捕捉。


    “總裁,言可的背景並不複雜。”比較讓人心酸的,是她的經曆,這個女人,其實蠻可憐的。


    “哦?”俞滕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仔細看起言可的資料。


    半晌,俞滕抬頭看楊斐,冷聲問:“父不詳?”


    楊斐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尷尬解釋道:“不管我怎麽調查,就是沒有孩子父親的任何信息。”


    “然後,你要跟我說,孩子是石頭裏蹦出來的,還是言可撿來的?”俞滕聲音驟冷,這個女人就算是腦子秀逗,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撿個孩子放在身邊。


    “不,孩子確實言可生的,雅陽第一中心醫院有她生孩子的檔案記錄。”關於這樣的結果,楊斐也挺無奈。


    “四年前,言可從拉斯維加斯回來,發現自己懷孕,直到離開言家,綴學生孩子,都沒有男人在她身邊出現。”楊斐無力地解釋,沒有調查結果,就是他無能,再多解釋也隻是欲蓋彌彰。


    四年前?拉斯維加斯?俞滕的眉頭攏得更深,不堪的回憶湧上腦海,又被他強行壓下。


    “我要孩子父親的資料。”俞滕把言可的資料往桌上一扔,強勢命令。


    “目前看來,我查不出孩子的父親是誰。”這是實話,言可過往的每一樁,每一件,他都能清清楚楚地列出來。


    唯獨孩子父親……


    “是有人刻意抹掉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抹掉,憑暗組織的龐大和勢力,怎麽可能會查不出一個人?


    “很有可能。”這個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不無可能。


    “不管調查怎麽困難,我非要結果不可。”很多不清楚的矛頭統統指向俞勒,而他絕不允許自己遺漏任何一個能讓別人對付自己的機會。


    俞勒四年前曾在拉斯維加斯分公司就職,而言可又是在四年前從拉斯維加斯回來。


    盡管這些線索撲朔迷離,但他能肯定,言可和俞勒之間必然有聯係。


    “是。”楊斐點頭。


    俞滕看著桌上那張明媚的笑臉,眼底閃過陰狠。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俞勒的……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每月十五,俞家都會有一個家庭大聚會。不管刮風下雨,打雷閃電,都不曾間斷過。


    據說,這是曾曾老爺子為了凝固俞家血親關係,而下的死命令。自從曾曾老爺子走了以後,這條規定也就變成了遺訓。


    規定,有時是可以打破的。不遵守遺訓嘛,就是違逆祖宗,不忠不孝。


    所以,在每月十五,俞家分枝的族親都會趕赴俞家,參加這個家庭大聚會。


    言可帶著豆芽從海洋館回來,就被俞家女傭急衝衝的拉上二樓。


    “小梅,小梅,你這是幹什麽?”小梅拉著她跑,而她牽著豆芽,她跑,豆芽也就要跑。


    看著三人的姿勢,言可表示森森地無奈。


    “少奶奶,一會俞家親戚就要來了,你穿成這樣可不行。”小梅的年紀不大,性格也比較坦率。原本還有些驚懼言可的身份,可跟言可一來二往的接觸後,知道言可隨和的脾性,她的膽子也就大了些,說話間少了尊卑。


    “俞家親戚?”言可反問。


    “是呀,每月十五號,俞家都會有一次家庭大聚會,俞家所有有血親關係的親戚都會來。”小梅解釋道。


    所以,她今天要見很多俞家人?她抵觸俞家人,就連俞家那些沒見過麵的親戚,她也照樣先入為主的抵觸。


    “能不能不見?”


    “你是少奶奶,肯定不能。”小梅一句話就打斷言可的希冀。


    “那你當我和小豆芽從來沒有回來過,行不行?”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回來的,太尼瑪失算了。


    “少奶奶,你已經回來了。”不止她一雙眼睛看到,剛剛在樓下客廳,很多人都有看到。


    言可:“……”就是因為已經回來,她才淚啊!


    “媽咪,我們可以現在就走。”


    “嗯,我們現在就走。”言可掙開小梅的手,她和豆芽必須馬上離開。


    俞家就像一個危機四伏的森林,看起來很危險,卻又讓人沒法探究具體哪裏危險。


    “少奶奶,小小少爺,你們就算現在走了,待會老爺也會讓人把你們請回來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跑來跑去的辛苦,何必呢?


    “為什麽非要參加不可?”豆芽揪住中心問題。


    “這是俞家祖宗的遺訓,俞家人必須遵守。”曾曾老爺子光榮地榮升為俞家祖先。


    所以,今晚的聚會,她和豆芽是逃不了了?


    “那小梅現在要把我和豆芽帶去打扮?”言可想起那些豪門名媛的打扮,不禁毛骨悚然。


    她沒有高貴的命,穿不來那種高貴的衣服。


    “是的,老爺特意吩咐下來,少奶奶,老爺對你和小小少爺可真好啊。”這種事,老爺以前可從來不會管。


    言可沒有否認,小梅說的不錯,在俞家,唯一對她和小豆芽稱得上好的人,隻有俞世宏,也隻有他願意承認她和豆芽的身份。


    知道逃不過這場家庭聚會,言可倒也乖乖配合小梅。她不想自己又出什麽紕漏,讓伊靜抓著小辮子不放。


    在俞家一天,就必須小心翼翼一天,這是她在俞家的生存法則。


    夜晚,一輪圓月高掛,無數星星點綴在漆黑的夜空中,八個字,夜景唯美,秋風氣爽!


    俞家別墅大門敞亮亮地開著,一輛接著一輛的高級轎車從外麵開進來。盛大的隊伍對沒有見過什麽世麵的言可來說,也能算是空前絕後。


    而讓言可更震撼的是,俞家的親戚好多!


    穿著黑色禮服的言可牽著身穿小號燕尾服的小豆芽,安安分分地在門邊站著,用注目禮歡迎那些俞家親戚。


    這些親戚當中,有一小部分人在言可的婚禮上出現過。就算是出現過,對言可來說,還是相當的陌生。


    “你們站在這裏幹什麽?俞家不缺站門的。”伊靜從客廳出來,看到言可和豆芽像兩根木頭在門口杵著,氣就不打一處來。


    言可,豆芽:“……”他們很像站門的麽?


    “你們給我好自為之,要是丟了俞家的臉,看我怎麽收拾你們。”伊靜警告完,抬腳往人群中走去,嘴裏還在嘀咕著言家也算豪門世家,怎麽就教出了這麽個什麽都不懂的女兒之類的話。


    目送打扮的端莊高貴地伊靜離開,言可和豆芽風中石化。即使伊靜打扮的再高貴不凡,骨子裏不過也是個庸俗的平凡女人。


    言可和豆芽自覺隱形到一邊角落,旁觀俞世宏,伊靜,俞滕,俞勒在眾親戚中周璿。


    “咦,俞滕的妻子呢?”場中不知誰咦了那麽欠扁的一聲,外加一句更欠扁的話。


    眾人的附和聲頓時跌起彼伏。


    言可和豆芽默契地悄悄挪動腳步,打算把自己隱藏的更加隱秘一些。隻是,總有那麽幾個人能像孫悟空一樣練就一雙火眼金睛。


    “弟妹,你們在這裏做什麽?”俞勒沉穩的音量不大不小,剛好夠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呃……”她能說,她和豆芽打算遁走麽?


    抬頭,俞滕冷冷地目光就掃了過來,言可頓時感到更加不自在。俞滕的眼神太**,弄得她好像被剝光衣服,任由他欣賞。


    “弟妹,今天是俞家家庭聚會,你怎麽能帶著小豆芽躲在這裏害羞呢。”俞勒輕笑一聲,語氣揶揄。


    言可看著俞勒溫和的俊臉,心裏忍不住寒毛直豎。不管俞勒怎麽笑,語氣怎麽輕柔,她總是覺得他陰陽怪氣。


    “來,大哥給你介紹。”說著,俞勒極其自然地握著言可的手腕,拖著她往人群中走去。


    言可皺眉,想要掙開他的手,卻發現他握的特別緊,要偷偷掙開,壓根就不可能。


    俞滕眯眼看向言可被俞勒抓住的那隻手,胸口的怒意蓄意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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