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姻無視周圍人的視線,慢條斯理的給何源安夾肉,見他呆愣著,溫聲道,“愣什麽呢?這肉可是你師伯費了很多心思讓人做出來的,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何源安一下子從往事的虛幻中脫離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愣怔的看著碗中的肉,抬頭滿臉無奈的看向白姻,眼中好似在說:師尊你要不看看現在是怎麽個情況?這怎麽能吃得下!


    嗯?


    “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白姻緩緩站了起來,眼眸含笑看向上麵的顧子雋,“師兄可有什麽要說的嗎?”


    顧子雋沒想到都到這種地步了,白姻還能笑得出來。


    於是鄭重其事表態,“師妹,你放心,無論如何,蒼瀾宗都不會放棄你的,永遠與你站在一處。”


    白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安安,為師早上走得急,忘了帶給宗主的禮物,你回去拿一下,在為師房間的桌上。”


    何源安藏在衣袖中的手掌緊握成拳,看向白姻的眼中滿是擔憂,知道這是師尊支開自己的理由,自己在這並不能幫上什麽忙,隻恨自己太弱小,但潛意識也不想讓師尊一個人麵對這麽多人。


    “師尊……”


    白姻看出了何源安的擔心,揚起笑容,抬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孩子別想太多,去吧。”


    何源安頓了一下,抬手作揖告退。


    看到何源安走遠,白姻才將目光落到眼前這群人身上。


    “柳毓歆,你別再拖延時間了!快點把若木樹拿出來。”天珂長老已經沒了耐心,手中握著劍向白姻靠近。


    “好。”白姻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根鐵棍,“錚——”的一聲,頂端砸在地上,另一端被白姻牢牢拿在手裏。


    眾人都能感覺到鐵棍的不同尋常,不由得後退一步。


    “柳毓歆,你想幹什麽?”天珂長老察覺到了不對勁,拔出劍抵在白姻的喉前。


    白姻眼眸微垂,輕笑道,“幹什麽?幹你老舅!”


    下一刻,鐵棍猛然砸在天珂長老的腦袋上。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


    令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天珂長老瞬間如斷線的風箏,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碎了桌案,掀起一片灰塵。


    白姻沒有停留,掄起鐵棍又狠狠砸向就近的弟子頭上,轉了個圈反手鐵棍便打在另一個弟子身上。


    眾人驚慌失措,想要運起靈力來對抗白姻,卻發現,靈力怎麽都使不出。


    吳鎏武眼見著,白姻的鐵棍就要朝他揮來,急得大吼,“為什麽使不出靈力?!”


    下一刻,鐵棍便狠狠砸在他身上,口中猛然噴出鮮血,濺在白姻臉上。


    殷紅的血映照出白姻的臉更加白皙。撲鼻的血腥味刺激的白姻眼眶發紅,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栗起來,整個人興奮到了極點。


    “當然使不出靈力,什麽大乘期化神期的,沒了靈力,全都是廢人一個。”白姻獰笑,又朝著倒地的吳鎏武腰腹一棍,“不堪一擊。”


    發現使不出靈力,離林榕園門口近的弟子紛紛逃離。


    因為血腥味的刺激,白姻已經完全打瘋了,不論是誰,隻要是站著的人,什麽話都不聽,上去就給人一棍。


    有些人想偷襲,拿起劍朝白姻背後刺過去。


    白姻似有所覺,側身躲過那名弟子的攻擊,轉身抬腳將人踹了出去。


    一場單方麵的打鬥讓白姻勾起了許多年前的記憶,身體的敏銳和亢奮越發濃烈,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身上的力氣仿佛使不完一樣。


    什麽偽裝!


    什麽從善!


    什麽講道理,論長短!


    她當真是一刻也不想裝了。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這些通通都是狗屁!一文不值!


    她不是柳毓歆,而是魔族公主白姻,在魔界摸爬滾打了上百年才得了如今的地位。


    深知道理、規矩都是上位者製定的,結局從來是勝者編寫的。


    今日逼著她要若木樹,明日是不是要她自戕謝罪?


    她退讓,懦弱,可不會勾起他們的憐憫之心,隻會受到變本加厲的對待!


    想恃強淩弱,以多欺少?


    沒了靈力,她倒是要看看到底誰強誰弱!


    白姻手中的鐵棍已經沾滿了鮮血,玄鐵製成的棍子通體冰涼,表麵凹凸不平,但重量卻是實打實的。


    一下砸在人的身上,得斷幾根肋骨。


    “師妹!你快住手!啊啊啊啊啊啊!”顧子雋倉皇躲避著不知從哪飛來的弟子,嚇得大喊。


    “師妹!你冷靜一下。”


    “師妹,我是顧子雋啊!你快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師妹!”


    花不言眼疾手快抓住顧子雋,死死捂住顧子雋的嘴,“別叫!”


    顧子雋被花不言這一抓嚇得恨不得尖叫起來,卻被死死捂住嘴,看清楚來人,才鬆了口氣。


    見顧子雋微微平靜下來,花不言低聲道,“柳峰主已經殺紅了眼,怕是走火入魔了。”


    “怎麽辦?花堂主!”顧子雋神色焦急,透著恐懼,聲音顫抖的厲害,側頭從桌案縫隙裏看見白姻掄著鐵棍將一名弟子打倒在地,口吐鮮血,嚇得閉上了眼。


    “找姚玨老祖。”


    顧子雋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急聲道,“對,對,姚……姚玨老祖!”


    而後慌忙朝著林榕園門口爬去,眼見著就快出了門,顧子雋眼中燃起希冀,不斷安慰自己就快出去了。


    突然,一名弟子的身體栽倒在他麵前,擋住了他離開的路,他被嚇得閉上眼睛。


    隨即一個聲音響起,瞬間令他毛骨悚然,“師兄,去哪?”


    鐵棍劃過地麵,發出刺耳的鐺鐺聲,傳到顧子雋的耳邊就像死神勾魂索命的鐮刀。


    顧子雋被嚇得止不住幹嘔,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起來。


    周圍的弟子全都倒下,沒有一個站著,整個林榕園陷入詭異的安靜,聽不見任何聲音。


    顧子雋伏跪在地上,因為幹嘔,眼淚鼻涕都出來了,狼狽至極,卻不敢放鬆下來,不管不顧喊道,“師妹,我錯了,師妹,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哦?師兄何錯之有啊~”白姻停在顧子雋一步距離,饒有興致的居高臨下俯視顧子雋,猩紅的眼眸微微閃動,原本興奮顫抖的身體漸漸平息下來。


    “我……我……我不該算計師妹,不該煽動其他宗門要師妹的若木樹……不該不為師妹解圍……”


    白姻緩緩蹲下身,將伏在地上的顧子雋扶了起來,就在顧子雋以為逃過一劫,暗暗鬆了口氣之時,白姻猛的一拳砸在顧子雋臉上。


    “回答錯誤。”


    隨後狂風暴雨似的拳頭無一例外的全都落在顧子雋身上,白姻沒有用鐵棍,但拳拳到肉,沒有一拳留情。


    顧子雋也沒想到,白姻的力氣竟這麽大,隻能將身體蜷成一團,不斷大聲求饒。


    顧子雋不會站在她這邊,她早已預料到了。


    但上了她的賊船還想背刺她,自己當船長,那她可忍不了。


    這些天的小動作她不是沒察覺,顧子雋當了宗主,就想給天淨峰換個峰主,把峰主給何源安。


    若是直接說出來,她倒也沒什麽意見,但在她背後耍小手段,逼迫何源安跟他站隊,從而掌握天淨峰,真當她這個師尊是死的?!


    不知打了多久,顧子雋早已經昏死過去,進氣少出氣多,鼻青臉腫的,從臉上根本難以分辨此人究竟是誰。


    白姻喘了口氣,拿起一旁的鐵棍,緩緩站起身來,“花堂主,不出來?”


    花不言見躲藏不過,隻能站了起來,眼睫微垂,念了個佛號,“柳峰主,你走火入魔了。”


    “嗤。花堂主說笑了,我清醒的很。”白姻緩緩活動著身體,咧開嘴笑了,“知道我為什麽不打你嗎?”


    “……”


    花不言摸不清白姻的意思,隻能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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