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用手電照去,這女鬼就吊在一棵樹上用慘白無神的麵容看著我,我無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以後直接下來說話,別動不動嚇唬你家天師……李各方在哪?”


    李紅韻愣了一下,這才輕飄飄的從樹上跳了下來:“天師,就在對麵座山頭的一個山洞裏,白詩涵也在。”


    “沒看見陳小雪和李各方那女徒弟?”我心裏本來鬆口氣,但想到她倆,眉頭又不禁皺起。


    “沒看見,李各方還在哭,應該是走散了。”李紅韻說道,“白詩涵應該是受傷了,昏迷的狀態。”


    “知道了,先跟我下去把大家帶上。”我說完快速往山下跑去,說是跑都有點太體麵了,這特麽破地方到處都是雜草,一踩一個滑,速度雖然快,但有點廢屁股……


    “好的,天師。”


    有李紅韻這小厲鬼跟在旁邊,我也不需要主動注意周邊的環境安不安全,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就從山坡上“滾”到了山下,全身幾乎濕透,腳上踩滿了泥濘。


    不過好在雨勢大減,隻有微風細雨逗留山間,遠處的夜貓子已經開始出來活動了,給山裏增添了一股子略帶恐怖氣息的活力。


    走進洞穴,看見黃小月和狐傾傾坐在火堆旁聊天,二人氣色好轉不少,而陳北劍則是在一邊閉目打坐,別覺得這家夥是閑著沒事幹在這兒修道,一個小山洞加上倆女人,這家夥是色心色膽不相稱,擱哪兒消除火氣呢。


    “味精,怎麽樣了?”原本粉眉微皺,麵露擔憂的狐傾傾一看見我進入洞穴,一下就興奮的站了起來,跑過來貼我懷裏。


    “這才一個小時沒到吧,你倆精神就好了那麽多?”我摸了摸狐傾傾的後腦勺,心想莫不是山虱被我打傷的原因?


    “我們也不知道,十來分鍾前我還全身沒力氣的,突然就有精神了。”狐傾傾仰頭看著我,還幫我抹去下巴上的雨水,靦腆的抿嘴一笑,“你沒事就好……”


    “難道不是你殺了那山妖?”陳北劍睜開了眼睛,“我剛才也覺得奇怪,以為是你成功了。”


    我放開狐傾傾,麵色凝重的搖搖頭:“那東西甚是厲害,沒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要不是我反應及時,恐怕還回不來。”


    “什麽情況?”陳北劍從地上站了起來。


    “說來話長,但現在已經沒時間解釋了,我們得趕緊趕路。”我說著開始收拾東西,至於狐傾傾和黃小月的情況,應該是山虱在附近的原因,被我打傷後它已經跑遠了,如此就不能用妖術繼續控製黃小月背後的妖卵作妖。


    我說過,妖的種類比鬼多太多,其中也有千奇百怪、讓人不可置信的妖術,隻有我們想不到的,就沒有它們做不到的。


    有道是一人二妖三鬼怪,妖因天地靈氣而生,不像鬼乃人死魂變,小到一枝花,大到千年古樹都能成精,這哪是鬼能比的?


    至於這人排在第一,我想就不用在此多說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才是世間主宰。隻是,人中弱者居多,高人寥寥無幾,甚至有很多過人的技藝屢屢失傳,缺少了治魑魅魍魎的辦法,而妖為少數,生成條件極為苛刻,隨便出來一隻,就能讓方圓百裏的人知道什麽叫恐懼。


    “那你背後這……又是怎麽回事?”陳北劍看著我背後。


    我回頭一看,李紅韻這女鬼正捏著雙手,跟個丫鬟一樣站在旁邊呢,小眼神還不斷的在我們幾個之間來回穿梭……


    我一臉無奈,你這……還以為它會自己躲起來呢,索性就不裝了,笑了笑道:“前段時間度化的一隻女鬼,是個好幫手。”


    “你特麽……”陳北劍一頓,“少來,這不是停屍房裏那李小姐嗎,好啊師弟,你這狗日的,娶仙妻也就算了,才在停屍房裏睡三個月,鬼你也不放過?”


    “喂喂……玩笑不能亂開……”我眼神撇了撇狐傾傾,這會兒狐傾傾正盯著李紅韻看,眼神兒中逐漸有了惡意,而黃小月就不用說了,手腳顫抖得厲害。


    “哦……”陳北劍恍然大悟,“嘿嘿,開玩笑……那什麽,咱們走吧,唉,這悲催的,跟你小子進一次山真遭罪啊?這次回城裏一定要好好大吃大喝一頓。”


    “你吃唄,墨跡什麽,趕緊收拾東西走。”我有點不耐煩了。


    “沒錢啊。”他這才蹲下身跟我一起收拾東西,陰陽怪氣的道,“師弟啊,你說,如果師父回來看見停屍房裏的衛生沒做好,會不會怪罪我?唉,真難啊,你倒好,不用回道觀了,哪像我,等師父回來還得給她老人家交代呢。”


    “別說了,我請。”我苦著臉道,李紅韻的事要讓師父知道,還不打死我,修道之人嚴禁養鬼,這可是師父揪著耳朵不知念了多少遍的。


    這把柄被陳北劍這貨抓住,不知道多少次洗腳城才能堵住他的臭嘴!


    很快我們就把行李收了起來,考慮到狐傾傾和黃小月中了妖術身體有恙,我們用兩個登山包把她倆帶的東西收納起來,我和陳北劍一個負擔一個,裝著道袍的小背包就讓狐傾傾幫我背著,其餘東西全丟。


    好不容易整理好都準備出發了,黃小月卻苦哈哈的看著我說:“衛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陳道長送我回去?我……我感覺身體很不舒服,不想跟你一起完成任務了。”


    “可以。”我看向陳北劍。


    “這個……黃小姐您可要想好了,大半夜的,說不準那峽穀上麵會有東西朝我們丟點兒石頭啊大樹的……”陳北劍一臉為難。


    “啊?那,那還是不回去了……”黃小月扁扁嘴,眼神怯怯看了看李紅韻。


    “你也別害怕,人分善惡,鬼也一樣,不會吃你的。”陳北劍又道。


    “嗯,我家味精收的鬼,那也是好鬼,就算陳道長會吃你,它也不可能吃你的。”狐傾傾挽著我的胳膊,認認真真來了一句。


    “我說傾傾公主,你打比方就打比方唄,怎麽還……沒什麽,就你這比喻,是不是太……”


    “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哼~~”


    我沒心思看他們鬥嘴,對李紅韻眨眨眼,示意帶路,隨後帶著大家夥一起走出洞穴,此時的洞穴之外依舊是細雨綿綿,黑咕隆咚的大山之中不停有夜貓子和不知名的野生動物發出叫聲,氣氛越來越詭異了。


    李紅韻帶我們走老路,也就是一條時有時無的荒廢小路罷了,這才走了沒幾分鍾,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樹林裏傳來,帶著一聲聲慌亂的喘息!


    “有人!”陳北劍說道,隨後我們不約而同齊刷刷關掉了手電。


    我眉頭緊鎖,這大半夜的,除了李各方他們幾個之外,應該不會有別人,但為了防止是敵人,還是招呼大家趕緊躲在旁邊的樹叢中。


    不一會兒,一束慌亂跳動的手電光朝我們靠近而來,這人跑得很倉皇,才二十多米的距離,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最後一次直接撲到在我們麵前。


    我聽喘息聲有些熟悉,就打開往那兒一照,竟然是一身狼狽的寧檸!


    她也被嚇了一跳,直接“嗷”的一聲叫了出來,隨後連滾帶爬要跑,我忙喊道:“跑什麽,是我!”


    聽到是我的聲音,寧檸這才停住腳步,用手電朝我晃來,一看真是我,就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要命的跑了過來:“師爺,真的是您……救命,有妖精,有妖精追我……”


    聽到寧檸的話,陳北劍直接跳到路上,“嗖”一下拔出長劍用手電往前麵的黑暗中照去:“妖在哪?”


    我沒想到寧檸被嚇得沒了理智,上來就往我懷裏鑽,冷冰冰的身體,渾身還顫抖得厲害,語無倫次的道:“救命……師爺救命……”


    “喂,救命就救命嘛,你幹嘛要往味精懷裏鑽嘛?”狐傾傾不樂意了,直接把她推開。


    這會兒寧檸好像才清醒過來,直愣愣盯著我看了幾秒鍾,隨後忽的倒在地上喘息起來,她沒昏迷,眼睛直勾勾盯著天上,屬於被嚇破膽子的症狀。


    我俯身扶起她的背:“別慌,慢慢說,是什麽東西在追你?”


    寧檸這一身衣服又濕又髒,我還注意到一個細節,胸口的衣服有個缺口,露出了一半白花花,卻又不能看的部位……樹枝肯定刮不到這種程度!


    “師爺,快,快去救陳小雪和我師父他們,那是……那是一隻妖精,它會撕女孩子的衣服,還會,還會……”寧檸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到這,一下就昏迷了過去。


    我扶著她,皺著眉頭想了想,又忙對李紅韻道:“紅韻,你去前麵看看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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