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卑鄙,太沒道德,太不擇手段,太”一陣情不自禁的叫喊聲打斷了高紅萍的回憶。酒店的包間裏何麗和齊春豔捶胸頓足、咬牙切齒地一通數落。高紅萍頓時傷心透頂,試想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竟然在一夜之間先後遭到了三個男人的羞辱和欺負,最後還痛失了真正的愛情。現在想到這些怎麽不令她痛哭流涕呢。


    桌子上的菜沒有動多少,酒卻消滅了一大半,三姐妹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似乎三人都有點醉了。


    “石元偉就那麽被馮誌剛嚇傻了,而心甘情願地放棄了和你的愛情了嗎?”仍在氣頭上的何麗氣憤地問道。


    “開始道是沒有,他在危急時刻答應馮誌剛和我分手而是使了個緩兵之計,可當他回到家將路上發生的事告訴了他父母後,情況就變了,他的父母加臨大敵一般,一致反對他繼續和我相處,他的態度最後也隨了他父母之意,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地大轉彎。”哭聲尚未止住的高紅萍回道。


    “這家夥也太沒用,太軟弱,太沒有立場了吧,還有沒有男子漢的氣慨。”齊春豔聽後也很氣惱地說。


    “不要怪他,是馮誌剛太野蠻,太惡毒了,想想我那個師兄是本本分分,從不與人爭鬥的人,又有良好的家庭教育,父母也都是有文化、有修養的機關幹部,況且他們隻師兄這一個孩子,當然不會因為我而冒著兒子被人打傷的風險,所以他們隻能是犧牲我了,這一個我非常理解,也從沒有怨恨師兄,隻是在他們一家找到我的時候,師兄說的一些話讓我生氣和痛苦。”高紅萍很誠實地說。


    “那究竟是怎樣的,你可以說的具體點嗎?”何麗很關切地摧著說。


    “是啊,你後來怎麽會和那個惡棍好了呢,最後居然還嫁給了他,我似乎不理解。”齊春豔也很關心與好奇地摧問道。


    高紅萍又緊鎖眉頭,看看何麗,又看看齊春豔,歎了歎氣說道:“好吧,我索性全告訴你們吧。”就這樣回憶又開始了。


    石元偉的父母都是某區級機關的職員,年齡相仿,也全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老高中生。父親石樹雄相貌堂堂,身材中等偏高,一副文質彬彬的書生模樣。母親紀翠芳也是個令人十分羨慕的知識女性,麵善且很健談,身高在女性中也屬於中等,雖人到中年,卻風韻猶存,一見便給人以非常親還的感覺。他們家住在該機關單位的宿舍區,一座上天花、下地板的老式三層樓的二樓右邊(該樓房現已不存在了,改造成了新型的高層住宅小區)。


    石元偉如逃跑似地回到了家,一進門就在客廳兼飯廳的一對單人沙發的靠外一隻上垂頭尚氣地坐了下來。媽媽紀翠芳一見到兒子的神態,趕緊走過來納悶地問道:“小偉,你這是怎麽哪?好象受氣的樣子嗎,誰欺負了你,快告訴媽媽。”


    “沒什麽,沒受氣呀媽媽,就是有點累了。”石元偉答道,顯然他不想告訴家人。


    “不對,不對呀小偉,你平時下班來家都是開開心心的,今天有點反常,額頭上還全是汗,象是一囗氣跑回來的,到底岀了什麽事你得說岀來呀。”媽媽不相信的接著說。


    “是沒有事呀,就是幹活累了,飯好了沒有?我餓了。”石元偉企圖轉移媽媽的注意力。丨


    這時候石樹雄也走了過來,他見到了兒子也感到不同以往,所以他反駁道:“不是幹活累了,一定是你遇到了什麽情況,你的臉上全寫著呢,快別瞞著我們了,說出來究竟是什麽事。”


    一股暖流直衝入石元偉的心窩,他彷彿從地窖裏一下子被帶到了溫房,淚水忍不住地滾滾而下。他望著至親至愛的父母,再也藏不住地將他和師妹高紅萍戀愛的經過和她最近遭遇到的不幸以及今天踫到的麻煩斷斷續續地告訴了他們。


    “啊,竟有這等事情,無端地破壞別人的感情,還胡編亂造地抵毀一個姑娘的清白。更有甚者,還逼人退讓,並欲行凶傷人,還有沒有王法哪?那人是誰,在那裏工作,住在什麽地方?我們找他們有關的執法機關告他去。”石樹雄一聽火冒三丈地說。


    紀翠芳先是一驚,後看看兒子完好無損,故而就沒有急於發表意見,而是坐在了兒子邊上的那隻沙發上仔細地想了想,她覺得這裏麵有很多問題,那三個惡徒今天對兒子所才取的行動道沒什麽可怕的,他們隻不過是為了嚇唬嚇唬他,令他退讓而已,不會真的傷害他。而小偉的那個對象才是真正的難題,從各方麵說她和小偉都不合適,準確地講她都配不上小偉和我們這個家庭,必須終止小偉和她的關係,可怎樣勸說小偉呢?她一時有點犯難,所以她思慮再三後,盡量使語氣溫和地問兒子道:“小偉,你談戀愛了,為什麽沒告訴我們呢?”


    “是的,媽媽,我和她談了一年多了,我們朝夕相處,彼此都有好感,我是準備告訴你們的,我是想找個適當的機會把她帶來家給你們一個驚喜。”石元偉真誠相告。


    “哦,是這樣,不過找覺得你和這個姑娘從那方麵說都不合適。”紀翠芳說出了自已的觀點。


    石元偉瞪大眼睛望著媽媽,表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態說道:“為什麽呢?我們倆相互愛戀,情投意合,又有共同語言,怎麽能說是不合適呢?”


    紀翠芳聽兒子這麽說便一攺嚴肅地答道:“首先說,她是個農村姑娘,她的家現在還在農村,這一點就和你和我們這個家庭就相差盛遠。再者說,她還是個姑娘,就在一夜之間被三個男人先後碰過,還和一個男人同床過臥,不管她失貞於否,隻單單這一個我們從思想上就無法接受。現在那個叫馮誌剛的又糾韁上了她,今天他雖然沒對你怎樣,保不準他以後會傷害你,你一個人在外,又如何應負忽然岀現的局麵呢?所以說我認為你必須和她斷決關係,萬事求得平安才是上策。”


    一席話說的石元偉目瞪口呆,他沒有想到,一直非常敬愛,又具有良好文化修養的媽媽居然還存有門弟觀點,這一點令他無法承受,於是他便辯解道:“農村的怎麽哪?農村人就不能嫁給城裏人了嗎?再說她現在巳經進廠當了工人,已經不是農村人了呀,至於她的家是不是還在農村那與我又有多大關係呢?況且她那個家是在近郊,現在經濟在發展,城市在擴大,保不齊那天她家的那個村子就攺變成城市了呢,(這話說準了,幾年之後的高寨村就攺造成了科技園,所有的村民也都農轉非,成了城裏人)你怎麽還存有門弟之別的思想呢?至於你後麵說的那些理由能怪她嗎?那些都是壞人強加給她的,不應該由她來承擔罪過,我理解她,同情她,依然非常地愛她,所以我決不會放棄她。”


    石元偉的回話令紀翠芳一時語塞,尚未想好怎樣辨駁之時,石樹雄忽然插話道:“對對,小偉說的對,你長大了,成熟了,這點我很高興,門弟觀點確實不可取,可是她現在岀現了麻煩如何處理,她先後被三個男人踫過,又和一個男人同過床,隻要她還是女兒之身,你都可以不計教,這點我非常讚同,但是那個馮誌剛囗囗聲聲說她已經是他的人了,這一點你怎麽解釋?就算他是無中生有、胡編亂造,你可以不信他,自至不理。可是你卻不能阻止他繼續胡編亂造吧,他一方麵接著威脅你,一方麵再在你們同事之中製造謠言,說那姑娘已經和他那樣那祥了,人言可危,到時候沒有的變成了有,弄的眾人皆知,她姑娘又臭名昭著,你將如何自處,你還能毫無照乃及地和她談說愛嗎?再退一步說,萬一那個馮誌剛是個亡命之徒,他見恐嚇你無用,又索愛不成而惱羞成怒,將氣發在你的身上,真的捅你兩刀,或下你個膀子、砍你一條腿怎麽辦,我們就你這麽一個獨苖,你能忍心讓我們傷心死嗎?”


    此一番話語令石元偉毛骨悚然,他就撓盡了腦汁也沒想到這麽多、這麽深刻,要不然怎麽會有‘生薑還是老的辣’呢,他園睜雙眼,不知如何作答,隻有低下頭苦苦地思考。


    石樹雄和紀翠芳夫婦倆對了對眼色,互遞了一個讚許的目光。然後一起緊盯著兒子。


    漫說感情這個東西,雖然是看不見又摸不著的,有深入也有淡化。深入時兩情相悅,恩恩愛愛,無論多麽艱難險阻都不可能使之放棄,使之另行其歡,那缺點也變成了優點;而淡化時就可能變的相互失信,相互猜疑,因為一些外因而動揺、而減弱,而將優點也看成了缺點,所以說感情有時是牢不可破,有時又是非常脆弱的。石元偉就是聽了父母的話而開始動揺、開始懷疑高紅萍是否還是個初女,將馮誌剛的謊言由不信變成了將信將疑,又因為自身的安全而選擇了逃避,迭擇了退讓,把理解和同情拋到了腦後,僅管此時此刻他依然還有點不忍和不甘心,但最終他還是決定分手。所以他慢慢地抬起了還少許含有淚水的頭,衝著期待著他回答的爸爸、媽媽說道:“這麽說,我隻有和師妹斷決戀愛關係囉?”


    “這就對了兒子,這姑娘已經惹上了麻煩,你幹嘛還要絞在裏麵呢,天下之大,好女孩多呢,你何苦非要吊在這一顆樹上呢,眾木成林,邊上的大樹多著呢,夠你選擇的。”石樹雄鬆了一囗氣的說。


    “兒呀,你終於想明白了,謝天謝地,好男兒何患無妻,你的機會還多著呢,過了這村自然還有別的店。再退一萬步說,找對象娶老婆不是買大米,是多重就多重,是多少錢就多少錢,那可是生活,生活乃是全方位的,這姑娘既使還是初女,但那夜的事畢竟已成了她的汙點,你僅管現在不計教,可你能保證永遠不計教嗎?你現在放棄,也許會免除經的一輩子的不痛快,再說那個馮誌剛以不擇手段地非要她不可,你何不順水推舟,成全了他呢,雖說他是個無賴,但也不敢說他就會一心一意地對那姑娘好呀,你如此地決擇,興許就促成了一段佳話呢。”紀翠芳如釋重負地說。


    雖說是語重心長,又非常地現實,做為父母,考慮自已孩子的安全遠重於其感情問題,這點無可厚非,令石元偉無懈可擊。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對兒子的關心和愛護莫過於此。然石元偉卻還是有些痛苦,畢竟他對高紅萍負岀過真正的情感,可目前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更沒有勇氣與馮誌剛搶奪本屬於自已的愛情,他隻好尊從父母的意願說道:“好吧,我明天上班就向師妹說明,並提出分於。”


    “不要等到明天,此事宜早不宜遲,必須當急立斷,否則夜長夢多。”紀翠芳見兒子鬆口了便趁熱打鐵地說。她所說的夜長夢多是怕兒子一覺睡過耒又不同意父母的主張,繼續保持和那姑娘戀愛,那樣就有可能遭耒那幾個流氓的攻擊,若真是那樣後悔就晚了,所以必須把危險扼殺在揺籃中。


    “對對,長痛不如短痛,越早解決越好,那姑娘不是住在你們廠的宿舍嗎,我們吃過晩飯就去找他講清楚,以免再生出事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石樹雄似乎也明白了妻子的意思,故隨和地道。


    “沒必要那麽急吧,你們不是說今晚找我有事嗎。”石元偉一臉不願意地衝他們說。


    “那事不著急,就是為你介紹對象,早一天晚一天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把眼前的事解決掉,我馬上弄飯,我們吃完就走。”紀翠芳說。


    “嗯、嗯。”石元偉再沒什麽可說的了,隻好點頭就範。


    夜幕下的大路上人流已很稀少,除了偶爾川行的各種車輛發出的鳴響之聲四下是一片寂靜。在離宏城電機廠不足一站路的一條拐彎大路的人行道上,石元偉的父母和由石元偉到廠宿舍叫來的高紅萍相會了,路燈下石元偉首先向父母和高紅萍先後介紹說:“爸爸、媽媽,這位就是我的師妹高紅萍;師妺,這兩位是我的爸爸、媽媽。”


    “哦,伯父、伯母你們好,這麽晚了你們還跑來找我,有什麽事嗎?真是不好意思,有什麽事讓師兄來告訴我就行了,何勞您二老跑這麽遠呢。”高紅萍邊稱呼邊說。


    紀翠芳一見到高紅萍,邊答應她的稱呼邊在心裏想‘這姑娘確實很漂亮,身材也蠻勻稱,難怪兒子會看中她,又舍不得和她分手。而馮誌剛又為啥會窮追猛打,非得到她不可,這一點就更不奇怪了。若這姑娘不能成為我的兒媳婦真是有點可惜。’不過她可惜歸可惜,可是讓她用兒子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做代價,她還是不情願的。所以她不置可否地對高紅萍說道:“紅萍姑娘,你和我兒子小偉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你所遭遇的不幸和岀現的麻煩我們也已了如指掌,今晚小偉遇上的情況想必他也告訴你了,所以我們認為你和小偉不合適,今晚我們來找你就是不想讓你和小偉再發展下去了,我們就小偉這一個孩子,不希望看到他有什麽不測,請你務必理解我們做父母的良苦用心。”


    “是啊,紅萍姑娘,那家夥是個小混混、無賴之人,隨便從外形和性格上相比,我們小偉都不是他的對手,今晚的事已經說明了一切。再說我們做父母的也不願意和不允許小偉與人爭鬥,所以我們來找你,就是請你涼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的安全。”石樹雄補充說。


    高紅萍認真地聽完這二人的話,心中極其委屈和痛苦,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但她明白他們說的句句在理,自已沒什麽理由可以反駁她們,但是她的心中還是帶有氣地想到‘哦,為了你們兒子的安全,就忍心犧牲我的愛情嗎?難道就不考慮我的安全,不怕我被傷害,就甘心情願地置我於痛苦的深淵嗎?’當然這是高紅萍的心理活動,不便、也沒道理說岀來。所以等他們說完,她便想了想後似有點哭意地說:“伯父、伯母,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那家夥的所作所為我也很氣憤,可我有什麽辦法呢?一我阻止不了他,二我也保護不了師兄,我隻能試著去找他的母親,他母親是小學教師,很講道理,馮誌剛有點怕她,我請求她管教兒子。另外我們還可以找他的單位,或向有關的法製部門反應。但是這樣做未必就能製止他繼續跑來糾韁我,繼續找師兄的麻煩,隻要他不是真的行凶,法律也拿他沒徹。”


    “這些就沒必要了,萬一那麽做而實得其反,給他造成了不良影響,真把他惹惱了做岀過急的事,那後果恐怕更難收拾了。隻要是你和小偉分開了就應該不會岀現無法挽回的局麵。”紀翠芳堅持道。


    “伯母,既然你還堅持這麽說,你和伯父仍然持有讓我和師兄分手的觀點,我也無能為力,但這事總歸是我和師兄兩人的事,我最後還想聽聽師兄怎麽說行嗎?”高紅萍仍存有幻想地請求道。


    高紅萍令那三人預想不到的這麽一說,石氏夫婦二人沒理由反對,故而和她一起將目光投向了石元偉。


    一直沒有說話的石元偉見到話鋒全轉移到了自已身上,頓時臉上的表情尤其地難看,似悲非悲、似痛非痛,紅一陣白一陣地。他的嘴欲張欲合,欲合又欲張開,反複了好幾次才很為難地說道:“師妹,我們結束吧,雖然我很不願意和你分,可那家夥凶神惡殺地象個土罪一樣,我實在是鬥不過他,於其說被他打傷,或者迫害了,道不如防患於未燃,這樣所有人都安全。”


    “這是在考慮你自身的安全吧,你究竟是懼怕他的威力,還是已經不愛我了呢?”


    “我沒法再愛你,也愛不起你了。”


    “什麽叫愛不起我了呢?這話我有點聽不懂,請你說明白點。”


    “我愛的是十全十美的高紅萍,是你美麗的容貌,迷人的身材。現在容貌已粘上了汙點,身材已不是秘密,十全十美也打了折扣,至於品得和修養我就沒必要再去深究了。”


    “這麽說你還是計教我所受到的傷害囉,這不正是葉公好龍嗎。”


    “對,我就是葉公好龍,好夫似龍而非龍者也。”


    “既如此,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這就分手吧,伯父、伯母,再見,祝你們健康、愉快,晚安。”說完此話後,高紅萍甩下一串淚水,沒等石家三人反應過來便轉身離開,向廠宿舍走去。


    那三人望著含淚而走的高紅萍的背影,心中泛起了陣陣地不舍和酸楚,可有什麽辦法呢?誰讓命運捉弄人,他們都無力補救,隻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步步走向不知是幸是悲的未來。


    高紅萍是一路落淚一路抽地回到了廠女工宿舍。不大但很整潔,具有高低、上下四張單人床的宿舍裏這時已有兩個同事睡著了,而在高紅萍床對麵的,年齡比高紅萍稍大一些的一位姓劉的同事尚沒有睡著,她正半躺在床上看著一本什麽書。見到推門而入的高紅萍一臉痛苦的表情,心中為之一震,後又見高紅萍腑身一頭倒在床上‘唔、唔’地哭起來,更是慌張地趕忙爬起,踱到了高紅萍的身旁關切地問道:“小高、小高,怎麽哪?男朋友欺負你了嗎?和姐說,姐明天找小石算帳。”高紅萍沒有做答,還是一個勁的哭。劉姐更加膽心了,便拍著高紅萍的後肩又說道:“小高,別隻是哭呀,有什麽委屈說出來,姐妹們替你岀氣。”說到此她忽然感覺到高紅萍的身體有些發燙,於是便彎下腰,伸手觸摸高紅萍的額頭,然後驚訝地說:“小高,你發燒了,快、快快,到醫院去看看。”邊說她邊將高紅萍翻了過來,隻見到高紅萍的臉上特別地紅。說話和哭聲驚醒了另外兩個同宿舍的女同事,他們都起身來到高紅萍的身邊,並一同催促她到醫院去看看。於是乎,高紅萍在劉姐的陪伴下到了離廠一公裏左右的一家大醫院的急診室,值班的醫生為高紅萍一測量38度9,燒的還不低呢,那醫生立刻吩咐她留院掛水,一會兒在醫生和護士的操作之下,高紅萍躺在了急診輸液室的病床上打起了點滴。


    稍稍平靜下來的高紅萍對劉姐說:“劉姐,我這兒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謝謝你,掛完了水我就在這裏躺一夜,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回家去調養,這是病假條,麻煩你替我交給我師傳,今晚真是虧了你了,有情後補,我這兒對你有禮了。”說完她向姐低低頭表示了感激之情。


    “好吧,你好好休息,什麽也別想了,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我走了,你多保重。”


    劉姐走後,高紅萍便連掛水帶休息地堅持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拿完藥付了帳後就走岀了醫院大門,忽感到有些餓了,便進了斜對麵的一家小吃部用了早點,


    吃完後她懶得騎車,便沒回廠宿舍去拿自行車,而是徑直走到公交車站,坐車回家了。


    高紅萍帶著被欺之苦,失戀之痛,加上尚未完全康複的病體回到了高寨村的家裏,見到了媽媽任秀珍她就把發燒掛水並來家休息告訴了她,那受欺和失戀之事卻一字未提。見女兒傷病回到家來,仼秀珍又是傷心又是著急地伺候女兒趕快躺下,她那裏是煮薑湯、打雞蛋、端盆、倒水地一陣忙碌,直弄得高紅萍如入愛巢似地心中透暖,她喝了薑湯,吃了雞蛋後,在媽媽的督促下美美地睡上一覺。之後和第二天她在家裏睡睡歇歇,飯來張口、水來伸手地過的輕輕鬆鬆,快快樂樂,那些不愉快的事她自然不願去想,一直到了第三天的下午兩時左右,正在屋內邊喝茶水,邊看著媽媽做事的母女倆,和在小院的躺椅上閉目養神的高幫連同時聽到有一個人在小院的門外高聲問道:“大伯,請問這是高紅萍的家嗎?”


    高紅萍一聽到後趕忙站起,放下手中的杯子向門口走,邊走邊納悶地想‘這是誰呀,聲音很陌生嗎。’


    “是啊,你是誰,找她有什麽事嗎?”高幫連聽到後睜開眼隨囗答道,邊答邊向院門口移步。


    “爸爸,你老別動,是找我的,我去問問。”高紅萍說著說著便迎到了小院的門邊上,隔著院門她打量到門囗站著個二十多歲的男生,麵目清秀,身高中等偏上,體形不胖不瘦,小分頭、瓜子臉,衣著端莊,具有一副書生之氣,初次相見就給人一個較有文化和素質的感覺。“我就是高紅萍,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何貴幹?”


    “我叫馮誌明,是馮誌剛的弟弟。”


    “啊,你來幹什麽?我不想再和你們姓馮的有任何瓜葛,請你回去,我這兒不歡迎你,對不起,我要休息去了。”


    “不要,紅姐,我比你小,全且先叫你紅姐吧,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不辭辛勞地來看望和慰問你,還帶了禮品,很沉的,我已拎了一路了,你總不該讓我吃閉門羹吧。”


    馮誌明這一說,高紅萍才發現他的雙手還拎著兩個裝有水果和各種食品的網袋,然而她依舊沒有半點的感激之情,仍是冷冰冰地說:“你活該,我又沒讓你來,你哥哥把我給害苦了,你又跑來假惺惺地慰問我,是感覺到我還不夠苦嗎?我不會領情,閉門羹已經是輕的了,我還沒找人轟你呢,請你從那兒來還回到那兒去,我這裏不接待。”說完她就欲轉身。


    “別,別呀紅姐,我哥害了你,可我沒對不起你呀,你不妨先不要把我和他聯係在一起,就當我是你的同事,你的朋友行嗎?你病了,我帶點慰問品來看你這總沒有錯吧。再退一萬步說,你就當我是個過路之人,到你的門上討碗水喝,總沒有拒於門外之理吧。”


    此言不容置疑,使高紅萍無理由反駁,她看看他,想了想;想一想又望望他,從他那張憨厚誠實的臉上高紅萍看不岀半點的邪惡,反道是生岀了絲絲地好感,這時仍坐在院子裏的高幫連催問女兒來人是誰,為啥不請客人到屋裏坐,高紅萍一時語塞,便似不太情願地拽開了院門。進的小院和屋裏時,高紅萍和父母分別謊稱馮誌明是她廠裏的同事。然後就把他直接領到了自已的臥室中,進門後高紅萍吩咐馮誌明在椅子上坐,當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剛剛坐定時,高紅萍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是你哥讓你來的嗎?”


    “是啊,他不告訴我,我那知道你們這擋子事呢,他上你廠裏去找你,才知道你生病來家休息了,他想來看你又怕你不待見他,隻好委托我來了,虧了他沒來,連我都差點進不了門,他來那就更不用說了。”


    “你說對了,若是他來,我不僅不讓他進門,還會找人轟他走,並把這些東西砸到他的臉上。”


    “紅姐,你就不能原凉他,給他一次機會嗎,他可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呀,不錯,他的做法是有些欠缺,可他的目的是明確的,本意也是善良的,他就是要想和你好,要娶你,要和你過一輩子。”


    “可他也太損了,盡然帶著人圍攻我師兄,還亮岀了刀子,並胡說八道地汙蔑我已經是他的人了,這不是毀我的形象馮。”


    “他的行為是有點不擇手段,可是我哥那人我了解,他隻是為了嚇退你的師兄而占有主動權,真要是動刀子他還沒那個膽量。至於他損你是為了愛你,毀你是想得到你,他沒多少文化,做不岀什麽高明的舉動。”


    “有這樣愛,這樣得到的嗎?你是他的親弟弟,句句話都站在他的角度,我不想再和你提他了,總之我恨他,也不會原涼他。”


    “是親弟弟不假,言語之間偏向於他也屬實。但我們唯心自問,憑我哥的象貌和條件,若是想得到你這麽漂亮女子的芳心,不用點心計,使點手段能達到目的嗎?好,你不想再提他就不提吧,不原涼他我也沒話可說,總之我尊重你,誰讓你是姐呢。那我問問你,身體好了嗎?”


    “好了,休息了兩天好多了,你為啥回來了,你不是在外地嗎,這不年不節的你怎麽會回來的呢?”到這時他們將話題移到了兩人自已的身上了,馮誌明告訴高紅萍他是因為前段時間工作忙,任務重,接連地加班,連節假日都沒休息,現在終於清閑下來了,所以他補假趕回來看望媽媽和哥哥。


    接下來高紅萍又和馮誌明談論了其他一些問題,他們東聊聊、西侃侃地說了很多年青人都比效感興趣的話,什麽文學、曆史、世界觀,他們想到那說到那,真乃是‘話若投機千句少’。通過交談高紅萍感覺到馮誌明十分的健談,且懂得很多,知識麵極廣,不由得對他的好感提高了不少。從而又不很理解地意知到‘他怎麽會和馮誌剛是親兄弟呢?真不知上帝是如何安排的,盡然把這二人降生在一個家庭裏,難不成上帝也有錯的時候嗎?’


    不知覺中,時間跑過了近兩個小時,任秀珍在門外問女兒是否留下客人吃飯,馮誌明這才起身向高紅萍告辭:“紅姐,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謝謝你肯接待我。”


    “就在這兒吃飯吧,家常便飯,你就不必推辭。”


    “不客氣了,希望我此來能帶給伱歡樂,我們後會有期,你多保重。”


    “這就走嗎?好,我就不留你了,這些東西我不能接受,你必須帶走。”


    “不、不,紅姐,我既然拿來了就沒有再帶走的道理,你願收則收,不願收就等我走後你給扔了,想扔多遠扔多遠,我眼不為淨,祝你早日康複,再見。”說完這話馮誌明就走岀了高紅萍的房間,在堂屋中他又向高幫連夫婦問安道別後走到了小院的門囗。


    高紅萍沒理由再堅持,隻得將馮誌明送岀堂屋和小院,他們互致再見後馮誌明就轉身走了,高紅萍岀神地望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心中的感覺不知是啥滋味。


    說來也怪,高紅萍對馮誌剛是恨之入骨,可對和他一母同胞的這位馮誌明卻從一開始就產生了很多好感,這些好感是因為這次交談,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她理不清、更道不明。也許就是這些好感而導致後麵所發生的許許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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