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從領導崗位上下來的高紅萍無官一身輕,反倒覺得自在了許多。她每天上班、下班,除了幹好自己應該幹的工作,其餘的事情就懶得過問,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日子反而過得舒心了。下班後就趕回家陪陪母親,到周末下班就到學校門口去等兒子,然後將濤濤帶回家,休息天就陪著兒子一起吃、一起玩,其樂融融地好不開心。工作上的事她無心去想,個人問題她不願去煩,有時間就多跟母親、弟弟、弟媳婦天高地曠地胡亂調侃一番,再就是抱著弟弟的女兒到小區裏轉轉、玩玩。這樣一天一天地打發日子,不知不覺一個半月過去了。可事事難料,就當高紅萍完全沉浸在這平靜的生活之中時。賓館老總忽然又叫她到辦公室去,並當麵向她宣布說:“高紅萍,我們領導層集體討論決定,對你的處理從今天起折銷,並重新認命你為餐飲部經理。”這樣高紅萍重又走馬上任了,那個副手又變成了副手。


    可能是因為那個副手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方法都不如高紅萍;又可能是因為領導們認為對高紅萍的處理過於重了。總之她又當了餐飲部的頭。重新當頭的高紅萍又開始忙碌起來,不過一切都是熟門熟路,故而她倒並不感到有太大的壓力。不幾****就又將工作做的頭頭是道,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之中。


    這天午飯忙完後,有一個服務員跑到廚房找到正在督促廚師們認真仔細地收拾貨品的高紅萍說:“高經理,辦公室有電話找你。”


    “好,知道了,我這就去接。”


    “喂,哪位?”


    “喂,你是高紅萍嗎?”


    “是,我是高紅萍,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你的老同學呂紅呀。”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清脆的聲音。


    “噢,是呂紅呀,你怎麽有我單位電話的?”


    “哎,別提了,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打聽到你家裏的電話,後打電話過去,才從你媽嘴裏得到了這個號碼。”


    “哎,真難為你了,你打電話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們下個月二十號舉行同學會,所有初中、高中的同學都聯係的差不多了,你也來參加喲。”


    “什麽?同學會,那我一定得參加,都二十多年沒見麵了,很多同學恐怕都不認識了,就是你,見了麵我也許都認不出來了。”


    “那就這麽說定囉,具體時間地點我再另行通知你。”


    “行,我等你通知。”


    六月二十日下午一時,在一座裝潢美侖美奐,設備一應俱全的卡拉ok多功能廳裏,高紅萍應邀前來與基本上都是二十多年未見過麵的男女同學一起聯歡。當她一進大門時,立刻有幾個女同學迎上前來,熱情似火地異口同聲叫到:“啊哎,高紅萍,高紅萍,當年的校花,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麽漂亮嗎?”


    “哎喲,呂紅,你怎麽變成了個福太太了呀?”


    “這不是王雅萍嗎?多年不見,我若在街上遇見你,真的不敢認你。”七嘴八舌,同學們相擁相抱地氣氛非常的熱烈。


    “高紅萍,來啦,你今天還是那麽美麗動人嗎?”


    “喲,劉永濱,猴子,你今天也是風度翩翩嗎?”


    “拜托,請不要再叫我外號行嗎?多年不見了,同學們大概都忘記這個外號了,你這樣一叫,恐怕他們又想起來了。”


    “好好,不叫,不叫,你現在已經不象猴子,成了大猩猩了。”


    劉泳濱聽她這麽一說,更是急了,忙恭恭手求饒似地說:“饒了我,饒了我行嗎?你這麽一叫,我不就又多了個外號了嗎。”


    頓時,身旁響起了一陣笑聲。


    兩時整,所有同學都到齊了,聯歡活動正式開始,首先由同學們逐個將生活、家庭和工作現狀做簡短地自我介紹。當高紅萍介紹時,她隻將現在的工作狀況做了介紹,家庭情況一字未提。各人有各人的情況,也自然有各人不願說的原因,同學們也沒有追問的道理,但卻有一人記在了心上。


    介紹進行完以後,就由兩男兩女四位同學分別為大家獻上一首熱情洋溢的歌。掌聲、笑聲、喧鬧聲是一陣接著一陣。歌聲唱罷,跳舞開始,一對對男女同學十分大方地舞動起來。整個活動在全體同學的歡聲笑語、情深意濃之中進行了三個半小時。然後與會者又一起跨入宴會大廳,品嚐美食佳釀,舉杯暢飲。直到晚上八時,活動才圓滿結束。


    當高紅萍準備返回家時,劉永濱走過來,主動地表示說:“高紅萍,我們同路,可以送你一程行嗎?”


    “行呀,猴子,不不,猩猩,但是你不要在路上把我吃了喲,我可沒肉,盡是骨頭,你敢啃嗎?”


    “骨頭好呀,邊喝酒邊啃骨頭那都有味呀,你隻要不怕疼我就敢啃,保證連骨頭渣子都啃沒了。”


    “你還真來勁了,有那麽好的胃囗嗎?骨頭渣子餎死你。看你還啃不啃。”


    “嗬嗬,真有你的,不啃了,不啃了,還沒啃就要餎死我了,我可不想死,怕了你了。”


    說著、笑著,這二人一同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朝公交車站走去。


    “高紅萍,你剛才隻介紹了你的工作,而你的家庭情況沒有說嗎?”


    “你很注意嗎?我不說定有不說的道理,你好象也沒有說呀?”


    “我不說是因為我早就沒有家庭了,老婆早就和別人姓了,可你是有老公、有孩子的呀。”


    “還說呢,都是因為你,你可給我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怎麽會因為我呢?我又沒有跟你怎麽樣,你這話從何說起?”


    “記得去年嗎?你忽然有一天在路邊出現,和我站在路邊上交談的事嗎?”


    “哎,是啊,可我們除了說話沒做什麽呀。”


    “你說話就說話是囉,你為什麽還要拉住我的手臂呢?”


    “多年不見,我覺得親熱,這又有什麽了不起的呢?”


    “可偏偏讓我那個人看見了呀。”


    “他看見了又怎麽樣嗎?我們又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


    “可他偏說我和你是幾天未見的情人,還說我給他帶了綠帽子,他就一個人猛喝酒,借著酒性,他就往死裏打我,我實在受不了就和他離婚了。”


    “啊,就為這麽點小事呀,那個人怎麽會那麽小氣,他還算得上是男人嗎?我真為你叫屈。”


    “還叫屈呢,你可害死我了。”


    “對不起,我可不是有意的,但我想不通你們的感情怎麽這麽脆弱呢?你那個人也太沒水準、太沒人性了,就為這點小事就下狠心打老婆,這種男人早分手早解脫。”


    “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其實那隻是個借口,早在和你見麵的前二十天,他到我的單位接我,恰巧遇上了我的前男友到我那兒看我,我和前男友也有十幾年沒有見麵了,所以表現的自然親熱了一點,不過也隻是拉拉手而巳,可他就很氣了,我那前男友當時就待不下去地走了,可這件事他一直憋在心裏,再加上和你見麵的事,他就一並發作了。我們的婚姻根本就沒有感情基礎,我和他生活了十幾年,他好起來對我是無微不至,壞起來是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我不知已經被他打過多少次了,實在是忍不可忍了才和他離婚的。”


    “你可真能忍,打一次就應該和他拜拜了,你竟然忍受了十幾年,我實在是不理解,你的忍耐性也太強了。”說到這裏,劉永濱忽然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不過這也許是好事。”


    “怎麽說是好事呢?都離婚了還好事哪?你這不是幸慶樂禍嗎。”


    “是呀,是好事呀,你離婚了,我的機會就來了呀,我那個想入非非的夢不就有希望了嗎,否則我也不可能產生什麽想法呀。”


    “有你這麽說話的嗎,不僅興災樂禍,還胡說八道,真是猴吃麻花,蠻拎,我離婚了就會重找嗎?那照你這麽說,是個男人都有機會囉,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是公共汽車嗎?”


    “不是,不是,別誤會,我是說的真心話,我從在學校時就對你傾心仰慕,現在你也是一個人了,我們不是可以相處相處,看是否合的來,是否有組成家庭的可能性。”


    “別異想天開,我們沒有這個可能性,你是個猴子,我再找也不會找個猴子做丈夫吧,想把我也變成母猴子嗎?‘哈哈,’我不和你說了,公交車來了,我得走了。”說完高紅萍就半真半假地甩下他,徑直上了汽車,招呼也沒打就離開了。


    實話說,高紅萍對這個劉永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在她的印象中,劉永濱就是學生時代的小猴子,盡管他現在有模有樣了,可原始印象永遠留在了高紅萍的腦海之中,現在要把他當成對象,當成後半輩子生活在一起的男人,她是怎麽也轉不過這個彎來。所以她上車後考慮都沒考慮那事,就好象根本就沒有和劉永濱說話一樣。可她那裏想到,此人卻沒有善罷甘休,而對她展開了攻勢。


    第二天下午,高紅萍正在餐廳裏指揮著下屬們忙著,忽然劉永濱打電話來找:“喂,高紅萍嗎,我是劉永濱。”


    “劉永濱,你打電話來幹什麽,我正在上班,沒時間和你扯閑篇,請你別影響了我的工作。”


    “我不影響你,就和你說一句話。”


    “什麽話,你快說。”


    “等你下班後,我們在新新茶社坐下談談行嗎?我把我的故事告訴你。”


    “不行,你的故事我不感興趣,下班我得回家。”


    “請求你了,就和我談一次吧,要不然我馬上來找你。”


    “不要,你不能來,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


    “就請你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們談談好嗎?放心我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你的骨頭我也不可能啃,你要是覺得電話裏說不清楚,那我立即就到你單位來,向你當麵敘說。”


    高紅萍被他纏得沒有辦法了,又因為上次發生的石元偉那事,所以她不願意這家夥找到單位裏來,就隻好很勉強地說道:“好吧,下班見。”


    新新茶社位於市中心商業街的一座大型商場的樓頂。該茶社安靜、典雅,所有擺設和布置都透出舒適、愉快的氣氛。幾個小時以後,高紅萍在無可奈何之下與劉永濱在這裏見麵了。劉永濱要了一壺清茶,並為高紅萍點了一瓶飲料,又點了幾樣炒貨和小點心。這二人就在寬大、軟和的沙發椅子上對麵對地坐了下來。


    “有什麽話快說,我還得趕回家吃飯呢。”高紅萍首先發話。


    “自從上次見到你以後,我就煥發了年輕時對你的那份純真的感情,我寫給你的那兩封求愛信至今我還清楚地記得裏麵的許多話語,可當我見到你丈夫之時,我的心就徹底地涼了。但昨天我得知你已經離婚後,就又看到了希望,所以我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不得不約你出來,把我不願對人述說的往事告訴你。請你務必耐心地聽我說完行嗎?”


    “你究竟有什麽故事,就請你長話短說,我洗耳恭聽。”


    “哎,說來話長,我在高中畢業的那年年底就當兵去了yn頭兩年我感到新鮮,所以訓練哪,生活哪一切都很不錯,後來到了第三年,我的心開始複雜起來,常常想家,想親人,更想女人,故我就想到了你,於是就按耐不住對你的思念,便提筆給你寫了兩封求愛信寄出去了,沒料到兩封信都石沉大海、有去無回,我隻好作罷。慢慢地我就產生了退伍回南濱的想法。可就在這時,我萬萬沒有料到,一個當地的,家就住在部隊附近的姑娘看上了我。她就經常到部隊裏來玩,因為她有個叔叔是我們部隊上的團職幹部。她一來就找我,我站崗,她就在宿舍裏等,我有任務出勤,她就一直等到我回來。後來這事在部隊裏引起了很大的風波,不得以我就要求退伍了。她的叔叔就在當地的一個很不錯的單位裏為我謀了個差事,條件就是我必須和他侄女結婚,這樣我就在退伍的第二年和那姑娘結婚了。可結婚不久我就後悔了,一是因為我從此就再也不能回南濱工作了;二是那個地方的生活習慣我適應不了。(雖然我們部隊就在那裏,可部隊裏大部分都是南方人,所以在部隊的三年裏,我們的生活習慣還是沒有改變。)但更主要的還是那個女人太懶,不會過日子,還刁蠻任性。借著她的家庭條件優越,養尊處優慣了,好吃、好玩,根本就不把家庭放在心上。我忍、我勸,我苦口婆心地叫她顧顧家,安心地和我過日子,可是沒有用,她依然我行我素。沒辦法,我一氣之下就和她分手了,手續辦完後,我就什麽都沒拿,空手一人回到了南濱。這段婚姻還維持不到三年,我們就天各一方了。”


    “那你們沒有孩子嗎?”


    “沒有,曾經她懷過一個,但又被她不重視,還是繼續好玩,結果那孩子過早地流產了。”


    “那你回來以後就沒有再找嗎?”


    “沒有,回來後我已經是一貧如洗,工作沒著落,因為我退伍後在當地安置過了,所以這裏也不可能再幫我安排了。生活沒著落,經濟來源一分沒有,沒辦法我就到處找工作,東處幹幹,西處幹幹,有一日沒一日地湊合著過,一直到五年前,我才經我父親的一個老朋友介紹,進了一家中外合資企業當了一名業務員。你說我回來後就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哪還有資本找老婆呢?”


    “那你現在為什麽又想找了呢?”


    “現在一切都走上正軌了,工作穩定了,收入也不錯,房子我父母為我購置了一套,所以我就不想再這麽一個人生活下去了呀。”


    “那你有目標了嗎?”


    “有啊!”


    “是誰,幹什麽工作的。”


    “是個老同學呀,在宏城賓館擔任餐飲部經理。”


    “啊、我呀,這怎麽可能呢,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再說我剛離婚,對婚姻的恐懼感還沒有完全消失呢,而且我還有個兒子,所以我暫時還不會考慮個人問題。你重找吧,找個比我更年輕漂亮的。”


    “不,我從打算找開始,就決定找一個年齡相仿,經曆坎坷的離異女子為伴,年輕漂亮的固然讓人喜歡,可她們沒有長性,不懂得珍惜,甚至會張著年輕漂亮而提出許許多多的要求。一旦時間長了,新鮮時期過了,就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甚至甩手走人,因為她們還年輕,還有資本,還會有人要,可我就老了,筋疲力盡了,到那時我不就空喜歡一場嗎?”


    “你還很有主見的嗎?”


    “所以我想到了你,可那時我尚不知道你已經離婚了。於是我就想在過去的同學之間碰碰運氣。這樣我就首先聯係了幾個男同學,後來聯係的人越來越多,就有了昨天的同學大聯歡。”


    “啊,這麽說,昨天的同學會是你策劃和聯係搞起來的呀,你這不是搞什麽聯歡,而是別有用心呀。”


    “是,是別有用心,但昨天來參加的同學們都是很興奮,很愉快的呀。”


    “這不假,昨天的同學會確實很讓人高興,多年不見,一朝相聚,敘敘舊情,著實讓興奮,也令人難忘。”


    “是啊,紅萍,當我得知你又是一個人了,我的心特別地興奮,你,你能答應我,我們倆合並同類相,組成一個新的家庭好嗎?”劉永濱第一次將高紅萍的姓省去了,直接叫她紅萍。


    “這,這個嗎,太突然了,我還沒有認真的考慮過。”


    劉永濱見高紅萍的語氣似乎有點緩,他就忽然迫不及待地拉住高紅萍的手,語氣激動地說道:“紅萍,紅萍,你就答應我吧,我們一起走完今後的人生,讓我們兩顆都曾受過傷害的心互相彌補,互相嗬護,共同生活在一起吧。”


    高紅萍沒有防備,手被他握住了,她努力向後縮,可是他握的緊緊地縮不出來,於是她就目光嚴肅地對他說道:“你先鬆開我的手,我們有話說話,請你自重,我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劉永濱聽她這麽說,隻好鬆了手,但他表情還是那麽期待地又說道:“紅萍,我們是同學,彼此總該有所了解吧,我們在一起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語言的,請你念在我是一片真心的份上,認真地考慮考慮好嗎。”


    高紅萍直視著他,直到這時她才情緒激動地沉思起來,他的話是那麽地誠懇,他的表情又是那麽地真切。這些不由得高紅萍不動心,無論從哪方麵說他都比馮誌剛強吧。因此思考片刻她便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道:“那好吧,我們先以對象的方式處處看。用時間來驗正驗正我們適不適合生活在一起,若適合我當然願意再建立個家庭,因為一個人生活總不是長久之計,若不適合就請自便,愉快地分手行嗎?”


    “處處,處多長時間。”


    “那要看情況發展,感情深淺,假如情況發展的順利,感情又到味了,那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呀。這可沒有規定的時間,因為感情之事不是買什麽菜,做什麽味囗,那是要看雙方有沒有共同語言。”


    “那可得快呀,因為我們都不年輕了。”


    “是的,我們都不年輕了,正因為如此,我們更得慎重,一切順其自然。你我都有過一次錯誤的婚姻,可沒有精力再錯第二次吧。所以我們必須要處處事事多了解了解,一朝被蛇咬,終身怕井繩,我不會輕而易舉地就下此決心的,這點還請你涼解。”


    “好吧,全聽你的,這個問題就這麽說定了行嗎?現在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你是否可以賞個臉,讓我請你吃頓飯好吧。”


    “恭敬不如從命,那就多謝了。”


    經過了三次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會麵之後,高紅萍和劉永濱二人走到了一條軌道上,這條軌道是直、是彎、是長、是短,能不能走到終點,是不是又會發生一段動人或者是平平淡淡的感情故事,他們究竟有沒有緣分生活在一起,有沒有可能組成新的家庭。敬請拭目以行。


    第十五章


    晴空萬裏、陽光普照、氣候怡人,大地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扶老攜幼、歡聲笑語、心花恕放,人們一副神情氣爽的麵容。公元一千九百九十八年“十一國慶節”的上午,披上了節日盛裝的紫霞湖公園裏是遊人如潮、摩肩接踵、川流不息。落地上的鮮花與湖麵中的彩船爭奇鬥豔;那一盞盞工藝花燈掛滿樹枝是千姿百態;那一麵麵彩色大旗插遍路旁是迎風招展;還有各種花壇盆景巧妙布置是萬紫千紅;更可見獨具匠心的設計和精亦求精的製作而塑就的龍雕彩門是形真別致;再有那多處搭建的歡慶舞台是歌舞升平。注目歡望那湖麵上,荷葉碧綠、荷花朵朵景色優美;遊船穿梭、五顏六色美不勝收;更有那細心布置、周到安裝的金色噴泉、漣花水台奇特壯觀。好一處佳節愉快歡喜的場景;好一幅誘人幸福美滿的畫卷。真可謂‘************,風景這邊獨好’


    擺脫了離異後的惆悵,治愈了不幸時的創傷,理順了失落下的愁緒。從又恢複了紅顏,煥發了青春的高紅萍,一身輕鬆,滿心喜歡地挽著母親,邀上弟弟、弟媳,領著弟弟的女兒和自己的兒子,同時又約上了相處剛剛三個月的新男友劉永濱,一行人高高興興地來到了這裏,心情各外舒蜴地享受和觀賞這生活賦予的甜蜜和節日打造的美景。


    老婆子任秀珍走出了失去老伴的陰影,穿上了平時極少上身的暗花外套喜氣洋洋地緊貼著高紅萍,邊走邊笑逐顏開;高紅兵夫婦一身時尚地抱著已過兩歲的女兒邊看邊指手劃腳;已經十四歲的小馮濤是新衣新褲新鞋子,宛如大小夥子一般地一會兒走前,一會兒走後顯得特別地神氣;劉永濱顯然以這個家庭新成員的身份西裝革履、精神飽滿地行走在心怡之人的身旁;而高紅萍不用說是著實打扮了一番,隻見她略塗脂粉、黑色描眉、唇膏塗口,彩帶輕紮秀發,眼鏡也換成了隱形的,上身著潔白長袖襯衫,頸前係一條大紅花巾,下穿水洗布的牛仔長褲,足踏粉紅色的高跟皮鞋,活脫脫一個走在t形台上的時裝模特兒,豔壓群芳、貌美迷人,光彩四射。完全看不出是個三十七八的少婦,而隻會給人以她是個年輕女郎的錯覺。


    就這麽一行人走走看看,說說笑笑,到了一個景點便坐坐歇歇,留影的留影,喝水的喝水;見到一個舞台即觀賞觀賞,拍手的拍手,嘻笑的嘻笑。公園裏處處留下了他們的身影;舞台邊每每聽到他們的笑聲。梁洲、翠洲、大綠洲他們無處不到;展館、假山、堡塔亭他們各地觀望。每到一處他們就嘰嘰喳喳地一通歡笑;每見一景他們就踫踫跳跳地一陣戲耍,大人小孩心情都非常地高興,而最開心的莫過於馮濤,他今天也是受父母離異而情緒壓鬱後的完全釋放。最後他們遊玩過動物園,即在動物園外的大草地上坐了下來。


    高紅萍從挎包裏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大塑料布就地一鋪,高紅兵隨之拿出早已買好的鹽水鴨、白斬雞以及其它幾種熟菜,劉永濱又把拎了很長時間的飲料、水果及幾瓶聽裝的啤酒往地上一放。一家人就圍成一圈,自由自在地開始享用起席地美食。如此歡快的家人,如此舒心的場景怎不令人神往,怎不使人陶醉,高紅萍實在是寬慰至極。


    寬慰自然使人氣爽,氣爽一定讓人健康;健康了就會令人精神倍增,容光煥發,今天的高紅萍可稱是心滿意足。


    “紅萍、紅萍。”這一家人正吃著、喝著、笑著、玩著,忽聽到有人呼喊,他們順聲望去,隻見到有一對男女邊揮手邊朝他們奔來。


    “誌明、誌明,怎麽是你,你們也來逛公園哪?”高紅萍趕快站起,迎著來人笑問道。


    原來是馮誌明領著已處了半年多的對象借節假日之機遊園娛樂、談情說愛來了。


    馮誌明粉頭亮發,皮膚白淨,著白色襯衫,灰色西褲,可能是走熱了,故將灰色西裝脫下搭在右手臂上,一臉憨笑地來到跟前。


    “伯母,紅兵小弟、弟妹你們好,哎,濤濤。”馮誌明逐一稱呼道。又麵對著高紅萍說道:“嫂子,你今天可是太美了,我一直認為你很漂亮,而今天你不僅漂亮,還美豔無比,不知是從那個畫家的畫上下來似地。”


    “盡耍評嘴,我可比你大喲,老的不中看了,你見過有從畫上下來的老太婆嗎。”高紅萍舒暢地笑著說。


    “那裏、那裏,你老什麽呀,嫂子,你那一點都不輸給小姑娘呀。”


    “還叫嫂子呀,我可不是你哥的老婆囉。”


    “嘿嘿,叫慣了,叫慣了,一時忘了這茬,請原諒,請原諒,我應該攺叫你姐姐才對。”


    “誌明,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高紅萍邊說邊示意仍坐在地上的劉永濱站起身來,然後接著說道:“誌明,這是我的老同學劉永濱,永濱,這是濤濤的叔叔。”


    “噢,你好。”


    “你好。”


    劉永濱和馮誌明十分客氣地握了握手。


    “叔叔、叔叔”。濤濤大聲叫道。


    “哎,哎,濤濤過來讓叔叔親親。”馮誌明一把將侄兒摟住,叔侄倆又是親又是頂頭地好一陣熱呼。


    “誌明,誌明別忙著和濤濤親熱了,可冷落了人家姑娘,還不快介紹介紹。”高紅萍說道。


    “噢噢,對不起,忘了忘了。”馮誌明這才放下濤濤,拉著對象對大家說:“這是小秦,秦婉雲,我女朋友。”又指著高家人對姑娘說:“這位是我嫂子,噢不不,是前嫂子,現在應該叫紅萍姐和她的母親、弟弟、弟媳婦還有小侄女。另外這位是同……同學”。


    這時候那一臉疑惑的姑娘露出了笑臉,並點頭招呼老人後,又向大家問好。姑娘也挺出眾,細眉大眼高鼻梁,圓圓的臉蛋,紅紅的唇口,個頭雖不高但身材不錯,雙辮垂胸,穿著入時,紅衣花裙白色高跟鞋,二十七八歲模樣,大概是在生人麵前,表情害羞地顯得很不自然。


    “來得正好,快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任秀珍舉手招呼道。


    “哇,有這麽多好吃的,你們是不是把家都搬來啦,我們可真是有口福啊,婉雲,婉雲,坐下來一塊享受、享受、”馮誌明又驚訝,又毫不客氣地說。


    “你好意思地,人家合家歡聚,你加進去幹什麽。”秦婉雲責備著馮誌明道。


    “沒關係,沒關係,誌明和我叔嫂多年,有什麽難為情的,別見外,過來一起吃,一起吃”。高紅萍熱情地拉著秦婉雲一同坐下。


    又多了兩位不速之客融入了這一家人的歡樂之中。很快地上的美食、水果被消滅一空,一席人邊吃邊喝,邊聊邊笑地胡扯了一通,各各都五飽六足了方才重新站立起來一同遊玩去了。


    “誌明,不錯嗎,這姑娘挺漂亮的,和你也很般配,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到時可別忘了給姐送幾包喜糖來哦。”高紅萍抽空悄悄地問馮誌明道。


    “不怎麽樣紅姐,我們也談了半年多了,可就是有那麽一點說不上來的滋味,說愛吧,心裏總好象覺得缺少點什麽;說不愛吧,可幾天不見倒有點想得慌。哎,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你可不能三心二意的,更不要學你哥哥那樣,那可是害人又害己啊,那樣對誰都不利,你也是三十七歲的人了,可不能傻裏傻氣地,人到中年還能有多少浪漫,多少激情澎湃的呢,差不多就知足了,早點成家立業,老一個人漂著也不是個事呀。”


    “這個,紅姐你盡管放心,我絕對不會象哥哥那樣對待人家的,那可是傷天害理,我絕不會學他的,我做人還是有原則、有分寸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品學兼優,一定會正確處理好個人問題,我相信你會善待對象,善待人生的。”


    “紅姐,那個同學是怎麽回來,該不會是我哥的替代品吧,你這麽快就遇上了知心人哪,我是不是該祝福你呀。”


    “同學確實是同學,他也是離婚的,可我對他還不很了解,先處處看再說,你的祝福暫時保存著,待當用之時再送給我。”


    馮誌明聽紅萍這麽說,又打量打量了劉永濱,然後接著對她說:“這人外表看還不錯,但我相信你紅姐,已經有過一次打擊了,不到有十拿九穩的把握了,你是不會輕易再邁出一步的。”


    “哎,你還是了解我的,虧我們在一個家裏生活了十幾年,你對姐還是很懂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誌朋也。”


    “叔叔、叔叔,快來看,看跳舞,看跳舞。”小濤濤的叫聲打斷了這倆人的談話,於是馮誌明擁著侄兒看演出去了。


    天到下午,這一群人又在一起遊玩了一陣之後,馮誌明和對象向他們告別並先行離開。高紅萍望著這昔日的小叔子與對象並肩走去的背影,忽然間產生了絲絲的不悅,但很快那不悅又消失了,她不覺暗自發笑。又過了近一小時,他們玩興漸消,似有點疲倦地離開了公園各自回家了。


    事出有因,話分兩頭。


    這頭由於高紅萍所工作的是服務性單位,因此越是節假日越忙,故高紅萍隻休了一天,十月二****就到賓館加班去了,當然加班另有加班工資,所以高紅萍也樂其所為。這樣從二至七****都是在賓館裏從早忙到晚,除了三號那晚上陪劉永濱吃了一頓晚飯以外,她都是在賓館裏吃的,晚上很晚才回家,待她到家時,兒子濤濤早已經睡了。一直到七日晚上下班時,她在賓館吃了一點以後,向副手打了個招呼,才有機會趕回家中,並陪濤濤稍玩一會兒就又急急忙忙地將兒子送到他奶奶家,因為第二天濤濤要上學了。


    “媽媽,你可要經常來看我,我愛你媽媽。”高紅萍將兒子送到奶奶家樓下時,就不上去了,而是在樓梯口和濤濤告別。


    “我會的,會的,媽媽一定常來看你,你也要聽話,聽奶奶和叔叔的話,好好學習,下周末媽媽到學校門口去接你,不要哭,要勇敢,你現在已經是男子漢了。”


    “是的,是的,我一定聽話,媽媽再見,再見”。


    “再見濤濤。”


    高紅萍依依不舍地和兒子告別,當完全見不到兒子的身影後,她才向家中走去。


    再說那頭,馮誌明從國慶節那天與高紅萍一家人在公園裏不期而遇之後,尤其當他得知高紅萍又處了新的男友之時,他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靜了。當晚他送走了女朋友秦婉雲,心裏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因此他沒心情看電視,也沒心思再幹點什麽,才八點鍾不到他就早早地上床了,可人雖躺在床上,但怎麽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眼睛裏總是閃現出高紅萍的影子,那一頻一笑,一舉一動象似看幻燈片一樣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跳,他有點蒙了,不盡自問我這是怎麽啦?怎麽啦?難不成我愛上了她,愛上了以前的嫂子了嗎?他無從得岀答案。


    自打高紅萍與馮誌剛離婚之後,馮誌明為了照顧媽媽和輔導侄子學習,便一直住在媽媽他們住的這大套房子的小間裏,自己那一個小套住房基本上就是空著。而馮誌剛呢,雖然不在外麵瞎混了,酒也基本不喝,可人也變得沉默寡言了,每天早出晚歸,三頓飯都是在公司裏吃,媽媽和兒子他基本上不聞不問,媽媽、弟弟和兒子對他的這種表現道也習慣了,隻要他不再亂來他們就覺得是燒高香了。


    馮誌明徹夜長思,毫無睡意,於是乎他爬將起來踱到窗前,居高臨下他遙望窗外,遠處那零星的燈火已無法喚起他無盡地遐想;再抬頭仰看,天空那閃爍的星光也無法引出他美妙的詩句。此時此刻溶匯在他腦海中的隻有高紅萍、高紅萍、高紅萍。忽然一陣夜風吹來,使得近乎神情迷糊的馮誌明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方才如夢初醒,發覺夜已經很深了。因而他關上窗戶,重又走回到床前,同時也走回到了現實,不由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屋內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響,然馮誌明的心卻似翻江倒海一浪勝過一浪。他想著她,想著她的言行舉止,賢惠孝順、美麗溫柔。更想著白天見到的,似天造美神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高紅萍。不由自主地他的心一陣陣抽緊:“我愛上她了,我怎麽會愛上她了呢?這個曾經是我嫂子,又曾經為人妻亦為人母的離異女子呢?現在她已經另尋著男友了,我是不是還該愛她呢?”台燈照在房間發出暗談的光,誌明獨坐在床頭,思潮一波一波。“秦婉雲,她也是個挺不錯的女子啊,論家庭狀況,社會背景,她不比我馮誌明差多少;論相貌、人品、文化學識,她也不遜色於我呀。況且她還是個含苞待放的姑娘,可是我為什麽就是愛不深,意不切呢。不見麵時想見麵,見了麵又仿佛感到不能夠心滿意足呢?”馮誌明好像是掉進了泥潭,墜入了漩渦,自進不能自拔。“怎麽辦?怎麽辦?”他亂了方寸,拿不定主意。就這樣馮誌明全無睡意地一會兒想想紅萍,一會兒想想婉雲,徹夜苦想直到天亮。


    也難怪,馮誌剛和馮誌明雖說是兄弟,但卻不是同父同母的胞親,他們身上流的血存在著很大的差異,僅管他們倆愛的是同一個女人,然馮誌剛愛的隻是外表美麗,對於內在的品行和文化素質他沒有那個欣賞的修養。而馮誌明愛的是全方位,是從外表到內在都感到很吸引他的高紅萍。這也許就是他們倆的不同之所在。


    一連幾日馮誌明就在這思緒之下,矛盾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獨自渡過。女朋友相邀看電影、逛街市他拒不赴約;老母親催他買東西、幹活汁他置之不理。公司的事他也隻是簡單向誌剛交代一下,直到十月六日的傍晚,他才實在忍不住了,便將這奇特的想法告訴了母親。當即遭到施素雲強烈地指責:“你怎麽會產生了這個想法呢,紅萍過去可是你的嫂子啊,你這不是有背於常理,有背於家人和社會共徳嗎?”


    “這怎麽能說是背常理、家人和社會共德呢,不錯,她曾經是我的嫂子,可她現在不是了呀,當她是我嫂子時我沒有非份之想,也不可能產生這個怪念頭,可是現在不一樣啊,她隻是個女人,一個離異女子,一個獨身女人了呀,我喜歡她和常理、家人和道德都不相違背呀。”


    “但是她是個結過婚的女人,年齡又比你大,而且還生過孩子,可你還是小夥子,就這一點也說不過去呀。”


    “這又有什麽關係呢,隻要是我愛她,年齡大怎麽啦,結過婚又怎麽啦?誰沒有過去,隻要是我不計較這些,那一切都是美好的,愛可以包容所有。再說了她所生的孩子又是我的親侄子,而且我待濤濤又象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紅萍假如是跟了我不是件美事嗎?說句笑話這不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但是我好像聽濤濤說,他媽媽已經又找到了一個男朋友了?”


    “是,那人我見過了,但我看出紅萍好像並不愛那個人,他們的感情看上去也不深。”


    “她愛那人也好,不愛那人也罷,這都跟你沒有關係呀。”


    “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要趁熱打鐵,向紅萍表達我對她的感情,萬一她和那人真的要摩擦出了愛的火花,那我不就沒有燃燒的機會了嗎?”


    “那你哥哥呢?他會怎麽想,他會同意你這麽做嗎?”


    “他還有什麽資格,不同意又能怎樣,紅萍已經不是他的老婆了。這麽好的女人,這麽美的妻子,他不知道疼愛,不懂得珍惜,現在我去愛她、疼她、嗬護她,他有什麽權力反對,有什麽理由阻止,這點根本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那麽秦婉雲呢,你和人家姑娘已經處了那麽長時間了,人家可沒有做錯什麽呀,你現在忽然移情別戀,怎麽對得起人家。她可是一心一意地對你啊,你忽然不要人家了,豈不是要傷害一個無辜的姑娘嗎?你良心何在?道徳又何在,這種事情可不是你應該做的呀。”


    “至於她嗎,我想我會妥善地處理好的,我會向她解釋,並得到她的理解和原諒的,何況我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相信她不會怎麽樣,這個問題也不難解決。”


    “那麽濤濤呢?濤濤你不會不考慮吧,他雖然隻是個孩子,可他已經懂事了呀,你若這麽做,不能不想想他的處境,顧及他的感受吧。”


    問到此處,馮誌明的表情更加嚴肅起來,他語氣更為誠懇地說:“媽媽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我就是為了濤濤,至少有一半是為了濤濤,才堅定了這個想法,自從哥哥與紅萍離婚後,濤濤可以說是失去了雙親,紅萍顧不到他,哥哥又基本不管他,生活完全是你在照顧,學習基本上是我在關心。他雖然是判給了哥哥,可這個爸爸又如同虛設,他與我朝夕相伴,難道我和他還不象親父子嗎?現在我若娶了他媽媽,讓紅萍回來和他一起生活,難道不是還濤濤一個完整的家嗎?這樣做對濤濤來說不是再美不過的事情嗎?”


    話說到此,施素雲再沒有什麽好問的了,她望著一本正經的小兒子,聽著他句句在理的真心話,心裏不由得佩服起來。再想想大兒子,好端端的一個家庭被他折騰的支離破碎,這弟兄倆都是我生的,可卻岀現如此大的反差,是什麽原因呢?她猛然間想到了那事,不覺深深地‘歎’了一囗長氣,此‘歎’誌明自然不明究理囉。她悲喜交加,沉默了片刻施素雲忽然想到,想到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於是便開口問道:“高紅萍同意嗎?她願意嫁給你嗎?你哥哥可是給了她太多的傷害,太大的痛苦了啊,現在她還會再度跨入馮家,做你的妻子,做我的小兒媳婦嗎?”


    “這……這我不知道,我還沒有問她,我隻自己先這麽想來著。”


    “噢,你說的這麽熱鬧,原來還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呀,你想的再好,說的再有理,可紅萍不答應那一切不還是個零嗎?”


    “我……我……。”馮誌明啞了。


    就這麽一問一答,毫無結果,母子倆麵麵相覷,再沒什麽話好說了。施素雲暗自好笑,並感覺到高紅萍是不可能同意他的,所以也就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


    這邊是一廂情願,而那邊是默然不知。此事尚是個未知數,而馮誌明卻暗下決心要解開這個未知數,於是乎他在國慶長假後的第一個星期六,即十月十日的晚飯之後,在他所居住的小套住房的客廳裏和秦婉雲做了一次深刻的交談。七時許,馮誌剛與秦婉雲靠著方桌對麵而坐,他首先對秦婉雲說道:“婉雲,我有幾句肺腑之言,積壓在心中已經很多天了,現在我不得不向你吐岀,說岀來也許會傷害到你,但我是無心的,請你涼解。”


    秦婉雲見他一臉地認真,心中不由得縮緊,但她尚不知是什麽話,故仍很平靜地說:“什麽話?”


    “我打算結束我們的關係,你另尋一位優秀的男士交往吧。”


    “為什麽,我有什麽地方不讓你滿意嗎?還是我那裏做的不好?你是否可以明示。”


    “沒有,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心另有所愛,我無法擺脫這個想法,這可能是永遠都不會實現的空想,但我就是走不出來,此想法過去有之,現在更有之,所以我沒辦法對你全身心地投入,我不能一邊和另交好,另一邊卻想著別人,這樣對你太不公,太委屈你了,由此我不得不向你坦白,希望你能理解我,也能夠不記恨地和我分手。”


    “既然你知道是空想,為什麽還要想呢,為什麽不能麵對現實,拋開無意義地幻想,而珍惜現在擁有的感情,珍惜我們的愛情呢?你讓我理解你、不記恨你這可能嗎?我沒有任何過錯,你卻要和我分手,這不是對我太殘酷了嗎,我們不處不處也處了半年多了,我已經不止一次地憧景著和你舉行婚禮;憧景著跟你男歡女愛地生活在一起。現在你忽然和我提岀分手,讓我在思想上怎麽接受,又怎麽向我的家人交待,你你你你你,你太讓我傷心了。”秦婉雲說著說著便趴在桌上哭起來了。


    馮誌明見她一哭,立刻慌了手腳,可他又不知用什麽詞匯安慰她,隻好黙默無語,一言不發地望著她,他也覺得秦婉雲各方麵都不錯,且還是個姑娘,論容貌她不比高紅萍遜色,論年齡她還小高紅萍十幾歲,可是我就是情不真、愛不深,我就是忘不了高紅萍。假如和秦婉雲分手,高紅萍又不同意嫁給我,那我不是雞飛蛋打了嗎,還有可能我將打一輩子光棍,這樣做值嗎?他在心裏自問?然而他肯定地做答‘值’,我無怨無悔,因為這就是愛,這就是拋開一切,無私無畏地愛。他此時此刻的心裏話沒法向秦婉雲明說,隻好無為而至地陪伴著她,在她的哭聲感染下他也落下了點點熱淚。


    好一刻光景,秦婉雲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啼,然後抬起頭望著馮誌明,話音還很痛苦地問道:“你決定分手了嗎,還有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馮誌明目視著她,表情似有愧色地點頭說:“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耽誤你了,向你道歉,但我又不能不這麽做,因為我不能夠行動上和你戀愛,而心裏卻迷戀著別人,就更對不起你了,而且我也會很受折磨,那樣的話對你我都不公平,所以我必須和你講明白,你怨我也好,記恨我也罷,總之我不會心猿意馬地再和你繼續下去,請你原涼。”


    “沒必要說道歉,也不必請求原涼,從某種意義上說你沒有錯,假如你一方麵和我戀愛,一方麵又愛著別人,並利用我對你的感情而和我親熱,甚至占有了我,那才真正地對不起我,我不怪你,僅管我不可能不記恨你,但人各有誌,不可強勉,我理解,現在我隻想知道,你心裏一直愛的人她是誰。”


    “是是高紅萍。”


    ‘噌’地一聲,聽到此言的秦婉雲猛然站起身來,目光炯炯地盯著仍坐著的馮誌明說道:“她、她不是你嫂子嗎,你怎麽可以有這個想法呢?豈不是不忠不義嗎!”


    “不錯,她曾經是我嫂子,實不相瞞,我自從第一次見到她時就喜歡上了她,可那時她是我哥的對象,後又成了我的嫂子,所以我對她隻是弟弟對姐姐的敬愛,是沒有非分之想的喜歡。可現在不同了,她已不是我嫂子了,而是個離了婚的單身女人,因而我的喜歡就轉變成了愛戀,而且是刻骨銘心的愛情之戀,是無法驅散的深深意念,我就是想得到她,和她結為傾心相戀的終身伴侶。”


    “可她已經有了新的對象了呀,國慶那天在公園裏我們不是都看見了嗎。”


    “此言不虛,但是那天從她的言語之間我了解到,她對這個新男友劉永濱必不怎麽上心,他們還沒有到真正愛戀的地步,隻是以普通朋友的關係相處。所以這就是我今天向你說明白的目的,我想在他們還沒真正戀愛之時,向她表明心跡,不要等到他們真正相愛了再說,那可就晚了,也不道德了。”


    話到這步,秦婉雲似乎找不岀什麽理由再指責他了,但她仍有點不甘心地說道:“那如果高紅萍不答應你,而最終選擇嫁給那個劉永濱,你豈不是顧此失彼、兩頭落空了嗎,更有甚者你會留下終身遺憾。”


    “若結果真是那樣我也義無反顧,終身遺憾我也決不反悔,因為我愛過了,也為那愛做岀了努力,成功於否我都至死不移”


    “那麽好,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隻有成全你了,我退岀,並祝你成功。”


    “謝謝,謝謝你,我對你的歉意希望經後有機會報答你。”


    “那再見了,希望我傷心的淚水能換來你成功的喜悅。”


    “萬分感謝,你多保重,我送送你。”


    此一段不愉快的對白到此時就結束了,秦婉雲帶著失戀之痛走了,馮誌剛以不忍之心和她永久分開了,他下麵所要采取的行動是否如情如願,且待後麵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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