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仔回了句,“沒事,就取個東西,您睡吧。”


    他一向孝順母親,這還是第一次,用很敷衍的語氣和他母親說話。


    力仔母親一聽就著急了,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還在屋裏響著,他已經走了出來,也不回應,直接對水哥和東哥說,“走吧。”


    水哥和東哥相互對視一眼,兩人眼裏終於露出點欣慰來了。


    他們把扛著的捕魚工具往力仔家門口一丟,三人就沿著海鳳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力仔太老實隱忍,早在許久之前,海鳳不正經,總是到處勾搭人的流言就傳了出來。


    當初救海鳳的時候,水哥東哥也說,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偏他們這老實兄弟不聽,被海鳳忽悠幾句,就把人帶回家,娶做了老婆。


    後麵的事,果然如他們預想的那般發展了下去。


    海鳳根本就不安現狀,一到漁村,就到處勾搭。


    不過村裏人淳樸,大家也都團結,沒幾個人真敢給力仔戴綠帽子。


    漸漸的,這不安分的女人便開始往外跑了,弄得滿村子的流言蜚語。


    可那又怎麽樣,力仔不追究,他們這些做兄弟的便沒法替他出頭。


    現在好了,這榆林疙瘩總算開竅了。


    海鳳跑去的方向,是出村子的地方,往前走,十幾二十裏的,都沒戶人家。


    因此力仔三人,根本不需要考慮路線對不對,直接沿著方向追就成了。


    果然,就在村子東頭四五裏處的海邊,終於看到一絲光亮在海岸邊亮起,遠遠看著,朦朧不清。


    這地兒是漁村最偏僻的地方,平日裏,村民們也都不往這裏來,因此根本就沒發現這邊住了人。


    幾人悄悄的靠近了,那處光亮就漸漸明朗起來。


    稀疏暗淡的月光照耀下,一座暗沉色的賬篷的進入了幾個眼底。


    賬篷似乎材質不是很好,裏麵亮著盞不知什麽燈,星星豆點的光芒從四麵八方透了出來,混合著男人和女人歡愛激情時的調笑、浪叫聲遠遠傳出。


    幾人都是幾過人事的大老爺們兒,一聽這淫靡的動靜,個個都麵紅耳赤,呼吸都無意識的變得粗重起來,尷尬又氣憤。


    水哥東哥憤怒得恨不能當即衝進去把那對狗男女給剁了,可他們顧及到力仔的感受,使勁的壓製著自己的怒氣。


    “力仔!”東哥咬牙切齒的叫了聲。


    力仔在三人中,最為安靜。


    安靜得有些過份。


    水哥也望向他,他黝黑卻的皮膚在月光的照耀下,帶著股氣沉山河的氣勢,平靜的表向,並沒能掩蓋額角青筋鼓起,折射著微光的銀霜。


    賬篷裏的聲音還在繼續,陌生的男聲說,“你天天這樣跑出來,你那不中用的老公就不知道?”


    女人舒服的一邊哼哼唧唧地叫,一邊喘息連連,“他今天才出海了,沒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女人的聲音很好辯認,可不就是海鳳那勾人又浪蕩的音色麽。


    聲音傳出時,燈光投身到賬篷壁上的鏡像,把賤男作女交合的動作影襯得淋漓盡致。


    兩人在這裏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就算了,還在背後中傷自己兄弟,東哥當即怒紅了眼。


    他性直又暴躁,指著賬篷裏歡浪的賊男賤女恨恨道:“看我不打死這對奸夫淫婦。”


    水哥沉穩,一把揪住要衝上去的他,壓著聲音問力仔,“力仔,雖然我早就想叫你趕了海鳳這不要臉的女人,可真到了這時,水哥還是要問你一句,你考慮好了嗎?”


    力仔心裏翻滾著騰騰怒意,憨厚老實的黝黑麵孔漲得通紅,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在這等著!”水哥東哥不再猶豫,比力仔還憤怒。


    他們衝了進去,直接把正在興奮耕耘的何義直接從海鳳身上給扒了下來。


    突然的變故讓海鳳驚叫著爬起,抓起地上丟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往身上蓋。


    何義驚怒的叫罵也隨之而起,“你們時什麽人……你們要幹什麽……啊……”


    他話還未說話,東哥就掄起拳頭,朝著他臉上揍了過去。


    東哥水哥常年找魚,搬扛下水,練就了一身好肌肉,力大無窮。


    那一拳,直接揍得何義摔撲到賬子邊緣,賬篷差點都讓他壓倒了,人還沒收勢住翻滾,一口鮮血伴著兩顆牙齒從嘴裏嗆咳出來,噴酒在賬篷壁上。


    燈光將血影照得血腥恐怖。


    力仔憨厚悶實,站在外麵,看著裏麵投射出來的壁影,憤恨的閉上了眼。


    海鳳一看清是東哥水哥,就知道事情鬧大了。


    衣服都顧不得穿,隨手抓了兩件,就裸著身逃出了賬篷。


    她不斷的回頭張望,腳下逃竄的步子卻絲毫不慢,“砰”的一聲,就摔上了一堵牆,彈摔到沙灘上。


    海鳳驚恐的抬頭,就著隱隱綽綽的月光,就看清了力仔那張悶實的臉。


    何義的慘叫聲不斷自賬篷裏傳出,海鳳驚得渾身發軟,雙腿顫抖,看見力仔的時候,她就像見到了救兵。


    當即大哭起來,匍匐的爬向力仔。


    “力仔,你可算來了,東哥和水哥好可怕……”她抱著力仔的雙腿,哭得梨花帶雨。


    東哥和水哥在賬篷裏拳打腳踢,對何義好一陣收拾,何義的哭喊求饒的聲音也不斷傳出,伴著海鳳赤身裸體的抱著力仔痛哭的情形,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發生了惡霸搶人的人間慘懼。


    力仔垂眸看他,黝黑的臉上瞧不出情緒。


    海鳳跟了力仔好幾年,對他的認知深入骨髓。


    以往,哪怕她做得再錯,隻要哭著一求,再把他往床上一推,天大的禍事,他也能幫自己擋了。


    這次一定也不會例外。


    海鳳哭得淒淒慘慘,何義的叫罵求饒聲卻越來越弱,拳腳相加的聲音越發悶實清晰,聽得讓人頭皮發麻,駭人至極。


    海鳳漸漸不安起來,原本作態的哭泣漸漸真切了起來。


    水哥與東哥這時也從賬篷裏出來,兩人一人抓住何義的一隻胳膊,像拖條死狗似的,將他丟在力仔麵前。


    “力仔,你說怎麽處置他?”


    海鳳更加驚恐,抱著力仔的胳膊也更加用力了,她踉蹌著膝步往力仔身後躲,慌張的瞪著眼嚎了起來,“力仔……力仔,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才做了錯事的。都是他勾引我的,這不怪我,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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