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勇並不知道周鐵山和歐陽誌遠的關係。


    周鐵山笑道:“到了湖西市,你就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看到不遠處停著幾輛交通局的車,八九名身穿交通局製服的人,手裏舉著反光停字牌,示意車隊停下。


    劉勇低聲道:“周經理,壞了,碰到交通局的查車了。”


    周鐵山道:“不怕,咱們的手續都很齊全。”周鐵山示意車隊靠邊停下。


    劉勇低聲道:“手續齊全有什麽用?這些人隻要想罰你的款,隨便就可以找個理由罰錢,他們吃的就是這碗飯。”


    周鐵山停下車來,打開車門,連忙走上前去。


    副科長常永生看著這麽大的一個車隊,而且是龍海市的牌照,不是湖西市牌照,他心裏狂喜不已。


    常永生興奮地跑了幾步,衝了過來,他要親自檢查,他大聲道:“都下來,拿出所有的證件,我們要檢查。”


    周鐵山連忙走過來,滿臉堆笑道:“同誌,您們辛苦了,這是我們的證件和手續,請您過目。”


    周鐵山打開手提袋,拿出了所有的手續。


    常永生接過手續看了一下道:“嘿嘿,手續齊全,不錯。”


    周鐵山一看對方說不錯,頓時放下心來。常永生拿著周鐵山的手續,並沒有還給周鐵山,而是指著幾名稽查隊員道:“每一輛車,都要查他們司機的駕照和車況,給我查仔細點。”


    “好的,常副科長。”幾名稽查隊員連忙跑了過去。


    周鐵山一聽對方姓常,而且還是個副科長,連忙遞過一顆煙道:“常科長,您好,您辛苦了。”


    常永生一見對方遞煙,他厭惡地一把擋開周鐵山的手道:“一邊去等檢查結果。”


    常永生說著話,走向後麵的斯太爾大貨車。


    周鐵山車隊的車,都很注意保養,每輛車的車況都很好。


    常永生看了幾輛,沒有發現什麽大的毛病,但每輛車的外表,都有一些泥漿。


    這些泥漿,是在工地上飛濺的,沒來得極擦幹淨,有幾輛車的牌照上,也是飛濺了泥漿。


    常永生臉色一沉,冷聲道:“看看你們的車,髒成什麽樣子,牌照上也是泥漿,把字都蓋上了,你們這是故意遮擋車牌,是要罰款的。”


    周鐵山一聽,連忙道:“常科長,對不起,我們急著趕路,不是故意的,車牌照上有點泥,但沒有遮擋牌照呀。”


    常永生臉色一沉,大聲道:“牌照上有汙泥,就有遮擋牌照的嫌疑,說吧,你們這個車隊,一共有多少輛車?”


    周鐵山連忙道:“常科長,我們一共有一百輛車。”


    常永生一聽,有一百輛斯太爾,他內心不禁狂喜,但臉色一沉,大聲道:“你們有故意遮擋牌照的嫌疑,每輛車罰款二百元,共計兩萬,交錢吧。”


    周鐵山一聽對方竟然獅子大開口,張口就罰兩萬元,頓時嚇了一跳,連忙道:“常科長,您手下留情呀,我們車輛的牌照上,就是有一點泥漿呀,我們掙點錢不容易,您不能罰這麽多錢呀?”


    常永生一聽對方在辯解,他冷笑道:“你別和我廢話,罰兩萬還是輕的,再多說一句,罰三萬。”


    劉勇一聽,急眼了,我的天哪,罰三萬,這不是搶劫嗎?真黑呀。


    劉勇大聲道:“你們這不是明搶嗎?居然說三萬,你們真敢罰呀。”


    常永生一聽對方竟然敢頂撞自己,說自己明搶,頓時大怒道:“三萬,少一分都不行。”


    在平時,查車的時候,哪個司機不是點頭哈腰,一副孫子的表情,有的還遞煙塞錢。今天這個家夥,竟然頂撞自己,真是膽大包天呀!既然你們自己想找死,老子今天不罰死你們,就不姓常。


    常永生立刻把罰款漲到三萬。


    周鐵生一聽常科長把罰款漲到三萬,差一點暈過去,連忙道:“常科長,您手下留情呀,我們可不容易呀,起早貪黑的。”


    常永生冷笑道:“你們不容易,我們容易嗎?廢話少說,快把錢交了,不然,就把你們的車全部扣下來,看你們能硬到什麽時侯。”


    周鐵生一看,對方真的要扣車,連忙道:“常科長,我們是來支援湖西市海洋不凍港建設的,是歐陽市長讓我們來的,您就放了我們吧。”


    周鐵生不得不搬出來歐陽誌遠。


    常永生一聽,冷笑道:“你們是歐陽市長請來的?哼,你們這樣打領導旗號的見多了,上次碰到一個打著和市委領導有親戚的司機,結果怎麽樣?最後罰了三倍的錢,所以,別和我們耍花招,還是乖乖交錢吧。”


    周鐵生連忙道:“常科長,我們真的是歐陽市長聘請過來的。”


    “哼,歐陽市長會認識你這熊樣的?”常永生惡狠狠的看著周鐵生,幾乎大聲吼著。


    周鐵生一看這家夥不信,連忙讓劉勇上前和常永生周旋,自己跑到一邊給歐陽誌遠打電話。


    當他聽到,歐陽市長要親自過來的時候,周鐵生笑了,他知道,自己不要拿這三萬了。


    早知道這樣,自己早給歐陽市長打電話了。


    這邊,劉勇已經和常永生吵了起來。劉勇長得五大三粗,脾氣火爆,他早就看不慣常永生的囂張樣子了。


    劉勇兩眼死死地盯著常永生道:“你有什麽權力張嘴就罰我們三萬?你的權力隻能檢查養路票,你有什麽權力連交警的檢查項目都檢查?我看你們是故意違法設卡,超越權限要錢,我要到你們湖西市去告你們?”


    常永生還沒有碰到,這麽強橫的司機,他惱羞成怒地大聲吼道:“你橫是吧?那就扣車一個月,罰款不能少。”


    稽查科長徐建昌一看對方死活不掏錢,他陰冷的走了過來,冷聲道:“常科長,別和他們廢話了,扣車吧。”


    徐建昌這個人,又陰又狠,最會威嚇一般的司機,而且他和東郊派出所長徐偉關係極好,兩人又是本家,都姓徐。隻要碰到不聽話的司機,他立刻給徐偉打得電話,徐偉就會立刻派警察過來。


    徐偉就是在湖西市,也是風雲人物,無人敢惹。他的父親徐保民可是湖西市公安局副局長。


    周鐵山知道,歐陽市長馬上就到了,他的底氣同樣足了起來,周鐵山一看又過來一個大腹便便,領導摸樣的男人,而且他上來就說扣車,這讓周鐵山很是憤怒。


    周鐵山冷笑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在什麽地方,都要講法律,哼,你們胡亂扣車是違法的。”


    徐建昌平時囂張慣了,他一聽這個司機竟然在自己麵前談法律,他冷笑道:“你也懂法律?要是懂法律,你就不會死活不交罰款了,浪費我們這麽多時間,我看還是讓派出所的警察同誌帶你們過去,教教你,什麽是法律吧。”


    徐建昌撥通了東郊派出所所長徐偉的電話。


    “徐所長,我們在省道上檢查車輛,有一個車隊拒絕交罰款,請你帶人來一下。”


    派出所所長徐偉一聽徐建昌來電話,他立刻帶上五六名警察,坐上警車,趕了過來。


    東郊派出所距離查車地點不是很遠,也就十分鍾的路程。


    周鐵山一看這人打了電話,讓人來抓人,他心道,這個徐所長是誰?難道是派出所的人?糟糕了,歐陽市長還沒有到呀。


    徐建昌關上電話,看著周鐵山冷笑道:“你們這些人就是蠟燭,不點不亮,好好和你們說話,不聽。非要弄到派出所了,才知道後悔自己做錯事。”


    周鐵山的火氣也上來了,他大聲道:“你們憑什麽派警察抓我們?我們沒有犯法!”


    徐建昌嘿嘿冷笑道:“有沒有犯法,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到了派出所,你和警察同誌說去吧。”


    徐建昌剛說完話,遠處就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常永生冷笑道:“你們不交錢是嗎?跟警察走一趟吧。”


    三輛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而來。


    周鐵山心道,歐陽市長,怎麽還沒有來呀?急死人了。


    劉勇低聲道:“周經理,一會警察來了,我去派出所。”


    周鐵山低聲道:“好兄弟,咱們誰也不去派出所,我已經給歐陽市長打電話了,歐陽市長立刻就來。”


    劉勇大喜道:“真的?周經理?”


    周鐵山點點頭道:“應該就要到了。”


    東郊派出所長徐偉從警車裏下來,關上車門,他陰著臉看了一眼周鐵山,看著徐建昌道:“徐大哥,怎麽回事?”


    徐建昌伸出短而粗的手指,指著周鐵山和劉勇道:“就是這兩個人,拒不交罰款,還態度強硬,你把他們帶到派出所,好好教育下。”


    徐偉根本沒有問什麽,向那些警察一揮手道:“把這兩個人帶走。”


    幾個警察衝了過來,兩個警察拿出了手銬,銬向周鐵山和劉勇。


    周鐵山一看,這些警察來真的,他大聲道:“我們又沒有犯法,憑什麽銬我們?你們這是亂用職權,知法犯法。”


    一個警察迅捷地將手銬拷在了周鐵山的雙手上。


    劉勇剛想反抗,但幾個警察圍住了他,兩個警察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樣給他戴上了手銬。


    劉勇大聲道:“你們是什麽人,簡直就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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