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停在了麗瑞小鎮的一條路口,這裏有通往各地的客車,算是一個交通集散地。


    阿達萊提和萬迪下車後,貪婪地呼吸著溫濕的空氣,看著路兩旁茂密的菠蘿蜜樹叢,臉上流露出幸福滿滿的表情。


    強子將手機調整為國內通訊狀態,撥通了此地聯絡站的一個電話。


    畢竟已經到了國內,不能身穿破碎的迷彩服,肩背著槍支到處走吧,那也太招風了。


    此時,竇峰的手機震動起來,吳阿穎趕忙從他兜裏取出,打開一看,是大師兄趙幸福打來的,他早就到達這裏等候。


    竇峰讓吳阿穎報出方位。


    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強子的同伴開著一台旅行麵包車過來,大師兄趙幸福和朋友也趕到了,幾人都上了麵包車。


    車子停在一家小旅館的後院,幾人立即下車,進了旅館。


    一名女服務員打開了兩個房間,吳阿穎讓阿達萊提和萬迪先進房間洗漱,畢竟三天了,渾身都快鏽住了。


    吳阿穎和強子、大師兄等人進了另一間房間裏,想了解一下田老等人的情況和商量下一步的行程。


    大師兄趙幸福把田老一行人的車隊,在途中遭到地雷的事情敘述了一遍。知道幹媽和刀娘、蘇東等都很安全,吳阿穎和竇峰才鬆了一口氣。


    趙幸福說道:“田老和華春阿姨分析,這起爆炸應該是柳常有一夥做的。”


    吳阿穎想到柳常有為了殺死自己和刀娘,竟然在境外安排了三次行動,還害死了一名無辜的護衛,禁不住心中怒火燃燒,同時還有些愧疚。


    竇峰好像看出了吳阿穎的情緒,右手握住了她的手。


    犧牲的那個護衛是杠子的戰友,對柳常有的喪心病狂大家都表現出了無比的憤慨。


    趙幸福還說,昨天,在麗瑞鎮他看見了聖夏無敵拳館的夏家老大夏春海,帶著十個人在三個海關出口轉悠,今天中午才乘著一台中巴離開麗瑞。


    旅館的老板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女士,她給幾人拿來幾套休閑衣褲,還專門給拿來三套比較新穎的女孩子衣裙和鞋子。


    吳阿穎拿起衣裙和鞋子回到房間,見阿達萊提和萬迪已經洗完澡,就把衣裙放到沙發上,讓她們試穿。自己也脫下滿是汗味的衣服,走進洗漱間。


    夜晚的麗瑞,和風習習,燈火明亮。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渾身散發著鬆弛、舒緩、休閑的氣息。


    吳阿穎等人都裝成遊客,見一家掛著“滿香撒丕店”牌子,便走了進去。店家熱情招呼他們,並安排他們落座。


    他們點了一些特色小吃,有烤紫米粑粑、乳扇、油辣子撒撇、爽口鮮麻辣菜、米線等。


    在果敢縣的那些日子,還真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到這裏,大家都敞開胃口,不顧形象地吃了起來。


    第二天,吳阿穎晨練之後,眾人都起來了。


    吃過早飯,大師兄趙幸福招呼大家上車,畢竟還有幾天的行程呢。昨天晚上,吳阿穎分別給師傅和田華春幹媽打了電話,問候了他們。


    此時的柳常江和柳常有卻鬱悶到了極點,他們已經知道了田華春、刀娘和蘇東並沒有死的消息,也知道吳阿穎和竇峰沒有同田華實等同行。


    柳常有恨恨地罵道:“這幾個娘們,真他媽的命硬,三次行動,都沒有傷她們一根汗毛。”


    柳常江沉思著,並沒有說話。


    “不行!要趕快告訴夏老大和那幾個組,繼續截殺吳阿穎和竇峰。她們沒有從康鎮入境,隻能走另三個入境口。”柳常有氣急敗壞,說著就摸出了手機。


    “哼,恐怕他倆早已經入境了,你上哪去截啊。田華實那個老狐狸,為什麽遲遲不讓匯報嫌疑犯被炸死的情況?還不是為了蒙蔽我們,給那兩個小崽子創造機會?何況,他們已經入境,你還能明火執仗、打打殺殺?這不是純粹找死麽。”柳常江臉上流出憤恨和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那怎麽辦?也不能幹看著他們大搖大擺地回春城吧。”柳常有不甘地道。


    “嗯,這個事是越來越複雜了。我總覺得這好像是一個局,布局的人可能就是田華實和宗承這兩個老家夥。”柳常江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拿著筆,在桌子上的一張紙上隨意劃著。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眼睛裏閃出恍然的神色,“原來如此!”


    柳常有見表哥這種神情,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隻能呆呆地看著他。


    柳常江一拍桌子罵道:“真他媽的狡猾!吳阿穎和刀娘是他們故意讓我們追殺出境的,正好借我們的手,直接進入魏美枝的集訓營,去調查田華春的失蹤,既救了田華春,又刺殺了白無塵。”


    “啊——”柳常有發出驚訝的聲音。


    “媽的,我們被利用了。嗯,看來吳阿穎的背後就是田華實。這個混蛋,在位時就揪住我不放,退休後仍不罷休,還真給他臉了,不知死活的東西。”柳常江咬牙切齒起來。


    他長長呼了口氣,又看向柳常有道:“常有,這段時間你消停消停。暫時就不要去管那個吳阿穎啦,她充其量就是個小嘍囉,翻不起什麽浪來,所以,不要再輕易行動了。


    前幾次行動實際就有些欠考慮,損兵折將不說,還不斷地暴露我們自己。


    要安排專人盯死田華實,防止他再次搗亂。現在,我們的重點還是要放在發展上,不能讓他們牽著我們走。”


    柳常有見表哥神情嚴肅,就凝重地點了點頭。


    三天後,吳阿穎他們終於回到了春城,強子和杠子回單位去報到了。


    吳阿穎和竇峰將阿達萊提和萬迪帶到四合院,安排在自己的房間休息。


    吳阿穎見竇峰媽媽不在,就給幹媽打了手機,告訴幹媽,自己和竇峰都已經到家,並講了把阿達萊提和萬迪帶回家的事情。


    隨後,就直接和竇峰、大師兄去拳館拜見師傅。


    拳館的小客廳,吳阿穎等見到了師父。宗承看見四個徒弟都安全地站在自己麵前,臉上堆滿了笑容。


    蘇東的傷勢經過前期治療,已經基本無大礙了,回春城後,田華實又安排他和刀娘、田華春在武警醫院繼續做康複性治療,應該很快就能活蹦亂跳了。


    趙幸福把迎接田華春和刀娘、蘇東等人,和途中遭到地雷的經過詳盡地匯報了一遍,李興龍把刺殺白無塵的事情講了。


    宗承看著吳阿穎道:“阿穎,你把你經曆的事情跟為師好好說說吧。”


    除了李興龍聽吳阿穎講過魔雷死亡穀的事情,其他幾人還真沒有聽過,所以,一聽師傅發問,就都看向吳阿穎。


    吳阿穎立即就把自己經曆的事情和盤托出:被柳常有派人一路追殺,出境後進入斯巴達克斯集訓營,被逼入魔雷死亡穀,獲得雷電元素,救治田華春,反殺夏老三等,煉化風火果子,習得狙擊術和壁虎遊身術,殺死黑川正紀和瑞瑪,遇到歐陽易峰和r國浪人,帶回阿達萊提和萬迪……


    幾人聽的真是如臨其境,表情豐富,直待吳阿穎講完,仍還沉浸在那讓人心驚肉跳的故事橋段之中。


    “嗬嗬,好啊,經曆是最好的修煉。這一趟果敢之行,我們的小阿穎可是收獲不小哇。


    不僅得到了天大的機遇,還增強了對敵經驗,尤其是直接麵對玄階高手,沉著冷靜,避實擊虛,最後還能將其擊殺。


    看來,以後你們師兄弟還是要多出去經曆經曆的。”宗承話語中充滿了高興。


    宗承對幾個徒弟這次的營救田華春的任務,完成的如此圓滿,非常滿意。


    他向弟子們又詳細介紹了田華春的事跡,可以說,她所擔負的任務和麵對的艱險都是他人難以承受的。為了任務,田華春從來就沒有談過戀愛,也舍棄了親情,孤身一人,與狼共舞。


    對於田華實的這個妹妹,他也是打心底裏佩服的。隻不過,吳阿穎卻從師傅感歎的聲音裏,感覺到了絲絲的遺憾。


    宗承也談起了年輕時,自己和田華實到境外執行任務的一些事情,這些事他是很少說給人聽的。


    吳阿穎見師傅心情很好,就隨即把自己在魔雷死亡穀遇到的修煉疑惑提了出來。


    大師兄三人此時都看不出吳阿穎的修為,也都想聽聽師傅的說法。


    宗承點頭,讓吳阿穎盤膝坐好。


    他右掌輕撫吳阿穎後背,運功查看,見吳阿穎經脈渾圓且充滿韌性,28個竅穴都被開拓出來,非常寬潤。


    上丹田內風雷元素形成的液體非常凝實,下丹田中竟然有銀、紅、青三個大小不一的液體盤踞著。


    放下右手,宗承雖然麵色平靜,但心中卻驚駭不小。


    上丹田的液體,是由風雷兩種元素凝成,處於泥丸宮內,這是要打開天眼的標誌。


    開天眼,這是多少追求武道至高境界武者的夢想啊,有多少人達到地階巔峰都沒有實現。


    可自己的這個徒弟,在二十多歲的年齡,玄階境界,就要開天眼,說出去誰信呢。


    再看下丹田,三色液體,應該是雷電、風和火元素,當下世界中,一個特殊體質,能擁有一種純粹的屬性,就已經是天才了。


    除了吳阿穎,其他的幾個弟子,身體中都有些屬性,雖然不是很純,若選對功法,修煉起來,也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攻擊力也會帶著屬性特質。


    而擁有兩種屬性就應該是數億人之中都難出一個的,吳阿穎竟然覺醒了三種屬性,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恐怕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宗承對吳阿穎的疑惑一一地予以解答。


    見趙幸福三人望向自己,宗承笑了起來,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道:“阿穎的武道功力麽,應該是玄階七級。”


    這話音未落,趙幸福和李興龍就騰地站起來。隻有竇峰沒有動彈,因為在歸國的途中,吳阿穎就把自己的情況同他說了,雖然當時也是半信半疑,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這怎麽可能?”趙幸福喃喃道。


    “是啊,這不是飛麽?”李興龍也滿臉的不相信。


    宗承笑道:“這沒有什麽不可能,阿穎的體質就是特殊,再加上魔雷死亡穀的風雷元素高於外界數千倍,又意外煉化了風火果實,武道等級一下子就躥上去了。


    若是平常人提升這麽快,必然會造成基礎虛浮,留下後遺症的。但阿穎的等階提升後,她卻故意控製功力提升,利用峽穀的雷電之力,強行壓縮鞏固,使得基礎十分牢固。


    不過,你們也不要喪氣。雖然不能與阿穎相比,但放眼當下,在同齡人中,你們還是非常優秀的。這次的緬國之行,你們都有了突破,就證明了這一點。”


    “唉,師妹這也太妖孽了!”李興龍歎了口氣。


    “好在阿穎是我們的師妹,而不是其他家族的。不過,若是讓族中那些雙眼朝天的天才知道,不知會是怎樣的表情呢。”趙幸福樂嗬嗬地說道。


    “嗯,說到這兒,我要囑咐你們幾個,關於阿穎的奇異體質和武道等級,不可對外說,否則會帶來極大地麻煩。”


    “是。”三人異口同聲答道。


    隨後,宗承又對吳阿穎說道:“還有二十多天,阿穎你就要去族的宗地參加集訓班了,族裏的元氣和武道氛圍可就要遠遠高於族外,所以這是個十分難得的機會,這還是你師姑央求她的師傅給你弄來的名額,你可要珍惜啊。”


    吳阿穎問道:“師父,宗族之地在什麽地方啊?”


    趙幸福說道:“在川州和青省交接處的昆侖山脈。”


    竇峰道:“昆侖山可是個有許多傳說的地方啊!”


    “入門這麽多年,還真沒有去過族宗地呢。”李興龍羨慕道。


    “大師兄,你去過族宗地麽?”吳阿穎看向趙幸福。


    “每次的族比,都是在那舉辦的。那兒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機遇多,風險也大,弄不好隨時都會丟掉性命。”趙幸福感慨地說道。


    竇峰一聽說就緊張起來,看著師傅問道:“阿穎會不會很危險啊?”


    宗承笑道:“這次培訓班都是剛加入宗氏的25歲以下,黃階初級以上的新人,不會安排太危險的訓練科目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聽到這,竇峰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宗承又說了柳常有和柳常江的一些事情,為了避免遭到他們的明槍暗箭,宗承決定向外界公開吳阿穎的師徒關係。


    並囑咐吳阿穎以後不要以公開的身份參與世俗的紛爭,尤其是對付柳家兄弟時,必須隱瞞身份,否則會引起所有古武家族和隱世家族的不滿,而遭到宗族的責罰。


    吳阿穎凝重地點頭稱是。


    離開拳館,吳阿穎拉著竇峰到旁邊的商店買了奶粉、水果等,又開著竇峰的牧馬人越野車,和竇峰去武警醫院。


    門口武警檢查了他們的通行證和身份證,就放他們進去。


    三人都被安排在三樓的首長病房。


    吳阿穎先去看了田華春。見到吳阿穎和竇峰進來,田華春就要坐起來,吳阿穎緊忙上前攔住。旁邊的小護士見田華春看向她,就把床搖了起來。


    “幹媽,您好些了吧?”吳阿穎關切地問道。


    “你幹媽我多大的風浪沒有經過啊,你看,現在好多了。”田華春笑道。


    “幹媽,我聽了大師兄說你們遭到地雷爆炸的事情,當時就傻眼了,現在還有些後怕呢。”吳阿穎拍著胸口說道。


    “嗯,確實是挺危險的。若不是哥哥臨時調整坐車的人員,還真是著了柳家兄弟的道了。我倒無所謂,若是刀娘和蘇東——唉”田華春也是心有餘悸地說道。


    “唉,都是因為我才讓幹媽陷入這種危險境地的,還犧牲了一名戰士。”吳阿穎麵帶愧色。


    “你不必愧疚。狼永遠改變不了吃人的本性,不管是誰,隻要觸碰到了他們的利益之網,都會遭到他們的反撲。但無論如何,最終,他們都絕不會有好下場的,因為他們是與正義為敵的。”田華春撫摸著吳阿穎的肩頭,義正言辭地說道。


    田華春看著竇峰笑道:“竇峰啊,我要感謝你啊,在關鍵時刻,為自己的戰友挺身而出,保護了我的女兒。不錯,有男子漢的氣概。”


    竇峰頓時滿臉通紅,不好意思起來。


    吳阿穎走進刀娘的病房,見她正在地上練習馬步樁功,竇峰同刀娘打了個招呼就去看蘇東了。


    刀娘連忙拉住吳阿穎的手一起坐到床上,上上下下打量著吳阿穎,吳阿穎笑著說:“哪兒也沒缺,你放心吧。”


    刀娘道:“我和幹媽一直擔心你們,聽說姓柳的派了好幾夥高手截殺你們。這個混蛋,太猖狂了。”


    吳阿穎說道:“嗯,這個仇我們會報的。等你好利落了,我們再好好研究研究他。


    這一次我們路過木邦佤族一個村落時,你猜我們遇到誰了?”


    “誰啊?”刀娘疑惑地問道。


    “我們遇到了西外。”


    “啊,西外還活著麽?我在果敢時,問過阿醉,阿醉說他已經死了。”刀娘驚訝道。


    吳阿穎就把在翻越最後的山時,遇到西外的事情經過同刀娘如實道來。


    聽說西外的父母都已經故去,現在仍孤身一人時,刀娘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思念之意。


    吳阿穎見刀娘的這種神情,便又說道:“西外一直打聽你的情況,可惜他隻會說華語,不會寫字。不過,他讓我把這個東西捎給你。”


    說著,吳阿穎從懷裏拿出一個布袋交給刀娘。


    刀娘打開布袋,取出一個用黃花梨木頭雕刻的一個頭像,仔細觀看,那頭像與刀娘十分的相像,眼睛明亮,嘴角微揚,隻是臉上沒有刀疤。


    刀娘兩手緊緊握住那個頭像,久久不語,眼中泛起了霧氣。


    吳阿穎見到蘇東時,他正和竇峰嘮得火熱。見吳阿穎來了,立即上來要擁抱,竇峰把他拉住坐下。


    吳阿穎忍住笑道:“小師弟,快點把傷養好,否則你就不能和我們去昆侖山滑雪去了。”


    “去昆侖山可少不了我,我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醫生說再有一周就會完全康複。”蘇東拍著胸脯說道。


    今晚的四合院非常的熱鬧,竇峰的媽媽弄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吳阿穎熱情地招呼大家上桌吃飯。


    趙幸福、李興龍夫妻、竇峰、強子、杠子、再加上阿達萊提、萬迪、吳阿穎和幹媽,十個人圍著大全圓桌熱鬧起來。大家都倒上了白酒,你一言,我一語,不時還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突然,吳阿穎聽到了院子大門被敲動得聲音,好像是很急促。


    她疑惑地看著幹媽問:“這麽急的敲門,發生什麽事啦?”


    “哪有人敲門啊?我們怎麽沒有聽到啊?”強子問道。


    大家都表示沒有聽到聲音。


    當大家都不說話時,院子外邊果然傳來了不停地敲門聲。


    吳阿穎站起來說道:“你們先喝著,我去看看。”


    吳阿穎剛把門打開,就有兩個年輕男子背著個人闖了進來。吳阿穎認識這兩個人,是鄰院的大江和二江。


    倆人將那個背上的人,放躺到客廳的門口,氣喘籲籲地說道:“聖姨,這個人被人扔進江裏了,還有氣,快救救吧。”


    竇峰的媽媽姓聖,叫聖潔。


    吳阿穎立即蹲下身,用手將那個人遮住麵目的一頭長發撥開。當看清那人的臉時,竟不由得吃了一大驚,“啊——怎麽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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