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半個時辰前,顧莞寧便從小智的口中知道謝景明要過來了。


    她十分篤定謝景明過來鳳鸞宮中並不是來看皇後,帝後素來相敬如賓,若無要事,謝景明並不會來到皇後宮中。


    尤其是這個點。


    當然,最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幾日裏她一直在為謝景明織夢。


    夢雖是由她所織,然而夢中如何發展卻不由她控製。


    在織夢的同時,她也會在夢中經曆一切。


    在如夢似幻的光影中,她看得分明,那個表麵上冷漠的帝王對她是有興趣的。


    興許男人大多口是心非,亦如當初沈傲也曾說如何如何愛她,但實際上不過是拿著她當踏板。


    或許謝景明也是這般。


    於是她選擇在謝景明最最身臨其境的時候,讓這夢戛然而止。


    她篤定他會過來。


    在知道他過來的時候,恰逢王乳娘過來送藥,王乳娘所下的藥是要置她於死地的砒霜,隻是藥卻被小智換成了春藥。


    她喝下王乳娘送來的藥不過一刻鍾,謝景明便過來了。


    謝景明看著麵前衣衫半褪,媚眼如絲,偏又無助彷徨的女人,一張臉不覺黑了。


    男人喉頭滾動,他來到了顧莞寧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眉眼中的陰鷙將濃濃情欲給壓下,他道:“顧氏,休要裝神弄鬼。”


    顧莞寧懵懂如初,看著這個高大如神隻的男人,清豔的麵龐上不由露出一絲向往,不由自主的露出極渴望的癡態。


    顧莞寧朝著他走近。


    謝景明厲嗬道:“站住,你別動。”


    顧莞寧生生止住步伐,因著他過於嚴厲的語氣,濕漉漉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委屈。


    謝景明不覺鬆了一口氣。


    下一瞬,顧莞寧徑直又朝著他過來,他再說話,已然不管用。


    豐腴婀娜的美人就那樣爬到了他的腳下,她一點點的纏繞上他的身子,柔軟的小手直接隔著衣袍撫向他。


    謝景明額前青筋暴起,便見著那小婦人舔了舔唇,一副格外渴望的模樣。


    他推開她,她又纏上來,糾纏間觸碰到她的肌膚,這才意識到她身上滾燙,極不正常的樣子。


    男人微涼的手背探向她的額頭,原來她麵上那些豔色是因著渾身發熱。


    這發熱同風寒又是不同,謝景明年輕時也被人下過春藥,心中了然,麵前人隻怕是被人下了藥。


    “唔,好涼,好舒服。”顧莞寧貪戀的望著謝景明,然後又纏上來。


    謝景明叫了“萬海榮”一聲,道:“叫太醫過來。”


    他複又將顧莞寧給推開,但也不過是離開了一瞬,小婦人便已經又重重纏了上來。


    謝景明竟被推倒在地上,連帶著衣衫也被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給扯開,顧莞寧瞬間如獲至寶的將小臉給貼上去。


    “唔,好舒服。”顧莞寧喟歎的出聲,禁不住將整個人都給貼上去。


    謝景明何曾這樣狼狽過,他從不是胡來的人,哪怕如今也因著麵前婦人而渾身 似著了火一般,可這是謝宥的宮殿,他怎麽能當著謝宥的麵被這婦人勾引若此。


    他用手臂將二人給隔開,顧莞寧靠近一下,那雙大掌便將她推開一下。


    顧莞寧心中既委屈又憤恨,帝王寬厚的大掌帶著薄繭,每碰一下,便讓她覺得一陣酥麻。


    讓她心間更癢,她覺得謝景明在戲耍他。


    在顧莞寧又一次想靠近的時候,帝王威嚴的目光掃過她,顧莞寧愣在原地不敢動作。


    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那雙嫣紅的唇瓣被貝齒咬出了血,血絲蔓延,更顯妖嬈。


    然而皇帝目光嚴厲一如往初,似要吃人一般,顧莞寧不敢再動作。


    皇帝勉強製住顧莞寧,欲將女人的衣衫給攏緊。


    這回顧莞寧倒是乖,不曾掙紮,隻用濕漉漉的眼望著他。


    可憐無助又委屈。


    “唔,熱,好熱,我不想穿。”


    她一開口,帶著委屈的嗓音格外的軟糯。


    皇帝給她係扣子的手一頓,繼而便有些艱難。


    顧莞寧終是掙紮出來,於是那方才才被係住的衣衫又複散開,露出她的姣好的身體。


    “你壞。”她扁扁嘴,然後扭過身子道:“我不理你了。”


    於是小婦人便又顯露在他的眼前。


    謝景明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麵前這個看上去深陷情欲的小婦人其實腦子清楚,就是故意引誘他的。


    看他因她手忙腳亂,崩潰至此。


    故意的嗎?


    謝景明心中發狠,將她躁動的身體按在身下,在她耳邊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頗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模樣。


    婦人的唇輕輕擦過他的耳尖,“舒,舒服。”


    “還,還要.......”


    她的手探入到了他的衣襟裏,沿著他的身體往下。


    “如此,那便是你自找的。”


    隔著婦人鬆鬆垮垮的衣襟,謝景明徑直撩起衣袍,就著婦人鬆鬆垮垮的衣襟,


    顧莞寧露出痛苦的神色,“疼......”


    她眼冒淚花,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不,不要了。”


    謝景明眼中是濃濃的欲色,說罷男人


    她身上藥性微解後,迷蒙的雙眼看著麵前的一切,試探著推了推謝景明的身子。


    “誰, 走,走開。”


    “你在做什麽。”


    “放開我,我,我要叫人了。”


    謝景明要被氣笑了,合著是他一廂情願要給她當解藥的嗎?


    這人卻是會倒打一耙。


    “現在才說不要,你不覺得晚了嗎?朕的顧乳娘。”


    男人的唇舌掃過她的唇,帶著灼熱的氣息讓她整個人都麻了。


    顧莞寧幾乎無法呼吸過來,想到男人方才的高冷,她仿若報複性的說道:“你,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放開我,我不向皇後娘娘告發你。”


    “你先走開。”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冷笑,他掐住她的腰,“顧乳娘,口是心非,欲拒還迎,這便是你嗎?”


    “朕到底讓你如了願,你高不高興?”


    男人充滿霸道強勢的吻又席卷顧莞寧的全身,顧莞寧覺得自己渾身如同陷入泥沼一般,呼吸都被遏製。


    良久,顧莞寧幾乎昏過去。


    昏黃的室內,白皙美豔的婦人躺在白狐裘做的地毯上,幾乎融為一體,而她的身上,


    常公公帶著太醫過來的時候,屋子裏的一切還在繼續。


    常公公讓太醫開了點藥,便候在了門外。


    最後,皇帝到底還是將人給抱到了榻上,顧莞寧的眼角有了淚痕,謝景明破天荒的有了一絲愧意。


    想到今夜發生的一切,他頗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將常公公給叫了進來,常公公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還需要叫太醫進來嗎?”


    想到顧莞寧的身上盡數都是斑斑點點的紅痕,那是自己留下的痕跡,又想到方才的酣暢淋漓,他抿了抿唇道:“讓人在外頭候著。”


    “另外,查一查她近來所用的吃食。”


    皇後沒預料到今夜皇帝會過來,便也沒預料到皇帝會讓人去查王乳娘。


    皇後選擇王乳娘,便因她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事發後皇後便以王乳娘妒忌顧莞寧為由,將王乳娘給處死。


    到時候也沒有人會關心小小乳娘。


    隻皇帝今夜來了,還因顧莞寧被下藥之事破了自己的戒,故而皇帝讓人嚴查。


    於是很容易的便查到了王乳娘的身上,王乳娘因近幾日裏小皇子不要她的緣故,對顧莞寧多有記恨這事並不是秘密,先前的時候皇帝還讓人去查王乳娘和李乳娘近日的吃食有沒有什麽不對勁。


    眼下也查了出來。


    王乳娘和李乳娘的吃食中被人放了申椒,小皇子自然不會喜歡吃有辛辣味道的乳汁。


    這吃食是禦膳房專門為乳娘做的,故而一般人插不進去手。


    顧莞寧也沒這麽大的能耐能收買得了禦膳房的人。


    而常公公讓人查了這兩個乳娘近來的的動向,她們也並沒有得罪什麽人。


    幕後人不是要害她們,便隻能是要害顧莞寧了。


    一瞬間,皇帝已是想清楚了一切。


    常公公問道:“皇上,可要將那王乳娘給帶過來拷問一番。”


    “不需要了。”皇帝揉了揉眉心,“將人亂棍打死,屍體送到皇後的麵前吧。”


    常公公心下一凜,連忙跪下道:“老奴有罪。”


    “此事同你無關。”皇帝道:“你將屍體送到皇後的麵前,皇後知道該怎麽辦。”


    皇帝當然知道,皇後作為後宮之主,自然不像表麵上那樣端莊賢惠,沒有一點淩厲手段,也坐不穩這個後位。


    皇後會對顧莞寧用這樣迂回的手段,出乎皇帝的預料。


    將人放到皇後的麵前,皇後會知道他的意思。


    皇後素來懂得看他的眼色,從來不會忤逆他。


    王乳娘此刻正在宮中沾沾自喜,方才她剛瞧見顧莞寧喝了一口參湯,她怕旁人知道是自己,連忙尋了個借口出去了,心中卻在不住的笑顧莞寧愚蠢。


    她會那樣好心的送她參湯嗎?偏這個蠢貨一股腦的給喝了。


    一想到明日裏顧莞寧的屍體躺在偏殿中,到時候小皇子沒了奶喝,隻能喝她的,而她也不用出宮,她心中便一陣激動,


    到時候她得想個法子,讓小皇子更加的依賴她。


    想著想著,王乳娘便睡不著了。


    那是砒霜,尋常人喝下後會立馬死,顧莞寧估摸著也是一樣的。


    王乳娘想著,便禁不住蠢蠢欲動的想去看一看。


    隻是她才剛剛靠近偏殿中,就被禦前帶刀侍衛給抓了起來。


    在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時候,粗重的板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疼痛讓她控製不住的呼喊出聲,殿前很快便鮮血淋漓。


    皇後自噩夢中驚醒,,聽到外頭的動靜,問道:“翠柳,外頭是怎麽了,難道是顧氏的屍體被人給瞧見了,沒見過點世麵的東西,這麽點小事,也值當大喊大叫。”


    隻說著說著,皇後便察覺出不對了,那喊聲淒厲,不似是被嚇到的模樣。


    此刻翠柳臉色蒼白道:“皇後娘娘,不,不是,是王乳娘在外頭被杖打,是禦前侍衛在親自行刑。”


    許皇後猛然睜大眸子。


    翠柳顫顫巍巍的說道:“皇上方才過來看望小皇子,恰巧碰到。”


    許皇後一顆心往下墜落,但很快,她便道:“那顧乳娘,應是已經死了吧,不然皇上不至於這般。”


    “倒是本宮糊塗了,皇上不至於因為一個乳娘便這般大動肝火,不給本宮麵子,應是為了小皇子之故。”


    帝後多年相敬如賓,皇帝這個人雖然對女人不大上心,但對正宮皇後素來敬重,從來不會這樣不給她麵子。


    翠柳欲言又止。


    “顧,顧乳娘沒死。”


    “皇上來的及時,將顧乳娘給救下來了。”


    “你說什麽?”許皇後不可置信,“那可是砒霜,是入喉即死的砒霜。”


    但很快,皇後冷靜了下來。


    太醫院中許是沒有能人,但皇上身邊許是有這樣的能人。


    哪怕夫妻多年,皇後也覺得自己看不懂皇帝。


    “既是如此,那皇上是什麽意思,給那個顧乳娘出氣?”


    翠柳連忙安慰道:“不過一個小小的乳娘,皇上不至於這般,估摸著還是氣娘娘拿小皇子做筏子。”


    許皇後一顆心卻如墜冰窟,夫妻多年,他從未這般不給她麵子。


    若不是為了昌平,隻怕他的懲罰還是奔著她來的。


    他在告訴她,她觸碰到了他的禁忌。


    他的禁忌是什麽,顧莞寧嗎?


    一個小小的乳娘,卻是第一個勾引皇帝沒有被賜死的。


    這個乳娘,還擁有著絕世的容顏。


    翠柳試探的說道:“不論如何,這顧乳娘隻怕還是不能留。”


    皇後卻搖了搖頭。


    “外頭那陣仗,分明就是皇上在 警告本宮,本宮這個皇後,之所以做得穩固,那便是從來不做皇上不喜歡做的事情。”


    “這顧氏,本宮不想容,也不得不容。”


    “隻是本宮還是頭一次在一個小丫頭身上栽了跟頭,想想真是不甘心。”


    翠柳也十分替皇後娘娘鳴不平,便道:“難不成就這樣算了嗎?”


    “當然不行。”許皇後道:“皇上眼下這般維護這人,便是為了中宮之位,本宮也不會如此。”


    許皇後的父親是手握兵權的忠勇侯,隻自皇帝登基之後,便慢慢的收回了忠勇候手中的的權柄,而許家後輩們也都平庸,如今許皇後的身後沒有人,也不敢去賭。


    很快她又道:“太後五十大壽,文宣郡王也快要回京了,他是自太後膝下長大,同皇上雖說隻是堂兄弟,但跟親兄弟是一樣的感情。”


    “隻文宣郡王如今還未娶妻,本宮既是他長嫂,又怎能不為他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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