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我今天上午就打電話了。你這哥們,怎麽搞的,朝三暮四的?我可跟不上你老兄的變化。”老胡曾經跟他一起在省委秘書處呆過,關係相處的還可以,這是他第一次找他辦事。


    杜子淩有些不好意思,這原因,他怎麽說,說那個女人又變卦了,不想調了。林歡顏,林歡顏,你真是害人不淺,我這麽用心認真上杆子給你辦調動,臨到最後,你自己竟然放棄了,你說氣人不氣人。我這不是有病嗎?人家不想調了,我卻在這裏折騰。讓我出麵打招呼的人,僅你林歡顏一人:“老兄,有點小情況,回頭調的時候,我再單獨給你匯報,今天先放放。她們單位情況有點特殊。”


    這年頭,開口求人辦事,哪有那麽容易,要不是之前老胡找我辦過孩子上學的事,我是不好意思麻煩他的。


    扣了電話,杜子淩遠遠的望著林歡顏的辦公室的那扇窗戶,雙手捧著臉揉了揉腦門,這個令他費盡心思的林歡顏,她到底要幹什麽?


    杜子淩沉默好大一會兒,這才開車離去。


    ***


    林歡顏逃也似的離開杜子淩,她知道,她剛才對待朱明勇的表情和態度惹人生疑,她從來沒有這樣對一個國人放電,她知道她笑得有多媚,她知道朱明勇本來就是一個貪色的男人,隻有這樣,她才能有機會接近朱明勇,隻有這樣,才能讓馮佳慧嚐到更深的痛苦,她所給予的,她必十倍的奉還給馮佳慧和陳耀輝。


    陳耀輝和馮佳慧以為她什麽都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把她當成傻瓜,難道她就是傻瓜嗎?我絕不會再這樣傻下去,結婚這些年來,我糊裏糊塗的成了別人的影子,這種汙辱,我絕不會再忍受下去,馮佳慧,當你那麽自信的坐在陳耀輝的辦公室裏,可曾想到,我也不是好惹的人,我也會還擊。


    林歡顏回到辦公室,呆呆的望著樓下,她知道,她剛才的舉動有多傷杜子淩的心,他會把她當成一個壞女人,一個貪圖榮華富貴,傾慕權貴的虛榮女人,可是,為了報複馮佳慧和陳耀輝,她什麽都不顧了。


    她不想被陳耀輝和馮佳慧一直當成傻瓜騙下去,陳耀輝,我不調走,是因為,我還有事沒有完成,我一定要讓你知道,你毀了我的一生,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一直以為你是愛我的,豈不知,到頭來,全是一場騙局,陳耀輝,我倒要陪你玩下去,我要看看,你和馮佳慧到底玩的什麽花招,既然你們願意玩,我就把朱明勇一起拉進來,大家一起玩,看看誰笑到最後,哈哈。


    林歡顏回到辦公室,目送著杜子淩離開。歎了口氣,把手上的碧玉手鐲摘了下來,本來,她想今天找機會把手鐲還給他。誰能想到,會碰上朱明勇和周蕭辰來,她沒有提。以後再說吧,下次找個合適的機會再還吧。


    林歡顏剛坐下,周蕭辰的短信就飛了進來,她看完短信,歎了口氣。


    今天杜子淩也說朱明勇太危險,不要再招惹他。


    周蕭辰也提醒她,難道這個朱明勇真的會有這麽可怕嗎?可是,不入虎,焉得虎子。我不接近朱明勇,怎麽會弄清楚馮佳慧和陳耀輝的關係,不弄清楚,我死不暝目。我就不相信,朱明勇還能把我給吃了不成?不,我必須要搞清楚,馮佳慧,總有一天,我要將你的假麵具撕去,你憑什麽嘲笑我?


    想了半天,林歡顏給周蕭辰回了一條短信:“有你,我怕什麽。”


    蘇淺不知道,就因為他這一條短信,害得周蕭辰一夜沒睡著。


    有我?你心裏哪有我?周蕭辰收到短信後,是哭笑不得,林歡顏這是什麽意思?


    你這是讓我出麵保護你嗎?林歡顏,你又不是我的女人。朱明勇看中的女人,我怎麽出手?


    林歡顏,你這個單純的女人,這麽長時間沒見,你是受了什麽刺激,還是腦子壞掉了?


    周蕭辰讓林歡顏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左右為難,啼笑皆非。


    ***


    追蹤了這麽長時間,朱明勇再也沒有耐心聽江小小的消息了,他直接告訴小唐,真真正正抓到再說,他失去了鬥誌。


    朱明勇現在大部分時間住在馮佳慧這裏,和朱丹相處的關係越來越融洽,帶著朱丹去打高爾夫,陪著朱丹去海邊騎馬釣魚,越來越像一個父親了。


    朱明勇回歸家庭的轉變令馮佳慧很欣慰,她提醒朱丹,讓朱丹告訴朱明勇,讓他去開家長會,去陪他參加校慶聯歡,這些年,朱明勇從來沒有參加過一次。


    朱明勇很不習慣這一切,但都很認真的去做了。


    他體會到做父親的快樂,他從來不知道,小朱丹在學校裏一直是三好學生,一直是學習委員,每次開家長會,都有表揚,江南市青少年組拉丁舞大賽,小朱丹得了拉丁舞冠軍,台下,朱明勇看著在台上熱舞的女兒,不由得激動不已,什麽時候,女兒長大了,婷婷玉立,多才多藝,歲月如夢,一恍這些年,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朱明勇看到了杜子淩和沈若蘭,朱丹和俏俏是一個學校的,倆人在一個班,俏俏學的鋼琴,正在台上表演的時候,沈若蘭和杜子淩過來跟他打了個招呼:“明勇,稀罕,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丹丹有比賽,那個,我過來看看。”馮佳慧看著他局促不安的表情,有些好笑:“明勇今天正好沒事,就來了,若蘭,俏俏彈的真好。”


    “嗯,她一向很自覺,天天練,老師說她有一定的天賦,反正我們也不指望她吃這碗飯,不管怎麽樣,她喜歡就行。”沈若蘭今天特意通知了杜子淩過來湊場子。


    杜子淩和朱明勇握了握手,打了個招呼,兩個人很少打交道,不是一路上的人,相反,朱明勇和沈若蘭一直是鄰居,來往親密,無話不談。


    馮佳慧看了一眼杜子淩,這個男人,真是沉穩內斂,能在沈若蘭身邊堅持這麽多年,真是不容易。他明知道這孩子不是他的,還對俏俏這麽好,真是個好男人。


    馮佳慧不知道杜子淩和沈若蘭秘密離婚的事,但沈若蘭在結婚前就懷了孩子,他們聽曾經在林家呆過的警衛員小沙說過了。


    那天沈若蘭和媽吵架,威脅林母,如果逼她打掉孩子,她就跳樓自殺,警衛員小沙正好在樓下,聽了個清清楚楚。


    後來,警衛員小沙被安排到了朱家,孩子年輕心裏藏不住話,傳來傳去,就給傳到了馮佳慧耳朵裏。


    第二年,馮佳慧就讓人悄悄地給小沙安排了退伍,她不想讓這樣嘴長的戰士呆在朱家,她擔心老朱家的隱私也會流出去。


    在首長家裏能留下的人,一向都是嘴巴很嚴的人。馮佳慧沒有聲張,他們家不為人知的故事更多,她不想放任這樣的人在身邊服務,太危險。


    整天不在家的朱明勇根本不知道這些背後的事情,他隻在外胡混,一向不顧家。


    節目正進行著,有電話要了進來,杜子淩起身到外麵接電話。


    朱明勇望著他走到外麵的背影,對沈若蘭說了句:“若蘭,你家杜子淩好像在外麵有了別的女人,你知道嗎?”


    “什麽?你怎麽知道?”沈若蘭吃了一驚,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杜子淩在外有女人的消息。她不相信,杜子淩也從來沒在她麵前說過。


    “這個錯不了,我那天去咖啡廳,正好碰上。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很有味道。”朱明勇笑嘻嘻的看著沈若蘭,他就知道沈若蘭不知道,杜子淩在外泡女人,沈若蘭不會輕饒了他的。


    “知道是誰嗎?”沈若蘭望著站在窗外打電話的杜子淩,心裏暗淡起來:是真的嗎?找到真心喜歡的人了?你是自由的,明知道我不會阻攔你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認識,反正很漂亮,守目不忘,你老公眼光不錯,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竟然讓他泡上了。哈哈,若蘭,他沒有錢,用什麽養那女人,以我來看,那個女人的品味很高,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朱明勇還不想暴露林歡顏,所以故意含糊不清的透露一些線索,隻想引起沈若蘭的注意,去控製杜子淩。


    在那天送周蕭辰回去的路上,朱明勇從周蕭辰嘴裏套了不少林歡顏的事,聽他說,林歡顏喜歡翡翠玉器,古典家俱,這些愛好,可不是一般男人能承受得了的,不過不要眼,喜歡錢就好,我養得起,錢,老子我有的是。朱明勇了解了林歡顏這些愛好,心裏就有了數。他不怕女人喜歡錢,就怕女人不喜歡錢,像沈若蘭,一般的男人根本打動不了她,她自己能賺錢,沒有男人能用錢打動她。


    杜子淩今天按照沈若蘭要求來看俏俏的演出,凡是沈若蘭提出的要求,他不會拒絕,當然,他也不想俏俏失望。


    杜子淩沒有想到,今天會再次碰到朱明勇,朱明勇看自己的眼神很怪,不知道這個人在打的什麽算盤,他的眼神讓他有些討厭,正好有電話要進來,他借機接電話,躲到外麵多呆一會兒。電話扣了,他也沒有立即進去,從窗外,看著跟沈若蘭正繪聲繪色說話的朱明勇。


    顯然,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很近,不像他這樣,比他和沈若蘭在一起還有話說。


    沈若蘭的表情變得很生氣,好像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剛才,還看著俏俏笑得開心。難道朱明勇跟她說什麽了?惹得她不高興?


    杜子淩很不喜歡進去,但凡和沈若蘭在一起交往的人,不是高幹子弟,就是富商貴賈,他在裏麵,根本沒有話說。他們的一口生意經,經常聽得他頭暈。


    沈若蘭和馮佳慧挨在一起,馮佳慧聽到朱明勇說杜子淩在外包養女人,也豎起了耳朵認真聽朱明勇講。


    怎麽看這老實巴腳的杜子淩也不會有這膽量,不可能啊,沈若蘭不宰了他才怪。奇了怪了,沈若蘭的表現也並不太生氣,很淡定,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麽大不了。


    “若蘭,別聽明勇亂講,有可能,隻是普通朋友,一起喝個咖啡,有什麽大不了的。明勇,你真是的,這種沒影的事最好不要亂說,影響人家夫妻關係。”沒想到,沈若蘭也會有這樣一天,真是開心。馮佳慧心裏暗自發笑,嘴上卻一本正經的勸導著。


    朱明勇的放蕩,她在朱家的痛苦和無奈,在這個圈子裏,人人皆知。今天能知道沈若蘭的老公出軌,馮佳慧能不開心嗎?她幸災樂禍的故意提醒著朱明勇,不讓他亂說。那表情,卻顯然是告訴沈若蘭,這事必定是真的,杜子淩在外養女人的事不會假了。


    “佳慧你說的對,可能是朋友,如果真有問題,他不會在咖啡廳跟人見麵,我知道杜子淩的為人,他不會背著我幹壞事的。”馮佳慧勸朱明勇打住的表情好假,那口氣好讓人惡心,讓沈若蘭心裏堵的喘不上氣來。


    杜子淩一直沒有進來,沈若蘭望了一眼窗外,什麽電話接這麽長時間,難道他這次是認真的?真要是這樣,我又能說什麽?我沒有任何理由不讓他重新尋找幸福,為了我,耽誤了他這麽多年,已經很對不起了。


    窗外,杜子淩靜靜的點了一支煙,捏在手裏,吸了一口,又輕輕的吐了出來,他不著急進去,他要好好想想,有太多的事情堵在心裏,他想不透理不順。沈若蘭總是不斷的拿俏俏為借口,找他出來見麵,他每次都想回絕,但一想起沈若蘭和俏俏那期盼的目光,他便失去了拒絕的勇氣,這一天,遲早要做出決定,天天戴著假麵具陪著他們演著蹩腳的戲,他早已演夠了,他的人生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他要重新開始,尋找那個給他帶來新生的女人,那個給他帶來快樂的女人。


    “嗬嗬,不會背著你幹壞事?哈哈,笑死我了,若蘭,你以為就我這樣的人會幹壞事,越那種裝得很老實的人,越花,越色,你呀,真是有意思,別讓他給騙了,回家後好好問問吧。”朱明勇絕不會放過杜子淩,他看得出來,杜子淩和林歡顏的關係絕對不一般,那天,他的緊張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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