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漸漸出現魚肚白,太陽從東方升起,趙琛一行人是真的看了一個完整的日出。


    趙琛真的想讓這世間的所有人都可以無所顧忌的看一天早上的日出,五百年的紛爭,該結束了。


    城中的百姓出門,開始一天的生活,他們已經麻木了,這種生活每個人都很珍惜,現在強秦已滅韓,這個小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迎來戰爭。


    而他們最不想看到的事,馬上就要從一張張小布條裏看到了。


    他們大部分人也都不識字,但是還是有識字的先生。


    “什麽,秦軍馬上就到鄴城了,足足二十萬。”


    “二十萬秦軍,鄴城怎麽抵擋得了啊。”


    “這上邊說的是真的嗎?”


    “我看不假,秦國已滅韓國,趙國也不會幸存。”


    整個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就連守城士兵也驚動了,他們心也慌啊,秦軍來了他們就是守城的,第一個送死的就是他們。


    “秦軍要來了,還有二十萬,哥幾個,不如趁現在就走吧,聽說秦軍是虎狼啊,殺人不眨眼的。”


    秦軍的名聲,已經嚇破了他們的膽了,已經萌生了當逃兵的想法了,誰的命不是命啊,為趙國拚命,毛都沒有一根,我為啥要給你們賣命。


    打得贏,還好說,鄴城又沒有李牧,廉頗這樣的名將,打得贏個屁啊。


    鄴城開始大亂。


    鄴城守將,這是一個沒有在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可能城破他就死了,誰也沒有記載他。


    “誰敢跑?”


    守將抽出長刀,就砍死了一個想當逃兵的士兵。


    這一下,還真震懾住了一些人,可是,這隻是暫時的。


    人對生的渴望,這種渴望所產生的力量是最強大的,你守將就一個人,一個人能殺多少人,我們這麽多人還搞不過你一個人?


    城裏的民眾已經開始自發的上街道了。


    “開城門,開城門。”


    百姓都喊道。


    “我們要出城,我們要逃命。”群情激憤。


    那守將也心亂如麻,他也有些軍事素養,他立即就調查了這些言論的來源,是一張張布條,他看了布條上的內容,怒不可遏。


    這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在散布謠言,秦軍如果真來了的話,何必搞這些把戲,秦軍的實力直接就橫推鄴城了,都不會玩這種小把戲。


    他看得出來,這些平民百姓會想這麽多嗎?他們沒讀過書,隻知道種田,養家糊口,沒那麽多心眼去研究戰爭。


    還有士兵也是,他們隻知道如執行上官的命令,每次戰爭能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勝利,而現在,已經知道秦軍即將來了,死亡就在眼前,保險起見,為什麽自己不先開溜呢?


    人都是這樣,貪生怕死,趨利避害,除非有更值得他們去爭取的東西,像在戰國,什麽保衛國家,家園都是屁話,整個華夏大地都是一家人,滅國都是很常見的事,家國情懷隻是他們貴族的事。


    因為國滅了,他們的特權也就失去了,所以他們必須要保住自己的國家,至於平民,換國籍非常常見,至於是哪國人,他們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還有沒有明天。


    秦國,之所以強大,因為他給了一個平民士兵一個向上攀升的通道,隻要你為秦國賣命,功勞越大,我給得也就越多,還能進入權力中心,不看出身,死了還有豐厚的撫恤金。


    老子哪國都能當兵,秦國待遇最好,我為啥要去其他國家當兵,老板跟對了,吃喝都不愁。


    至於六國,隻能說他們做得最好的就是洗腦的成功和對秦國妖魔化的成功,雖然留住了人,卻也給所有人蒙上了一層秦軍可怕的陰影。


    這種陰影現在就在上演,很多士兵已經有了逃跑的想法了。


    鄴城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


    現在的趙琛恨不得有個望遠鏡,現在隻能靠感覺來猜局勢了,能早一步知道軍情那就是天大的先機啊。


    李信現在看著他愁眉苦臉的,說道:“怎麽,計劃失敗了?”


    “沒有,再等等,所有人,在馬尾上綁上準備好的蘆葦,我們去給他們表演個煙霧陣。”


    “是,琛哥。”


    鄴城城門口,已經聚集了城內大部分的百姓了,要讓守門將開門,不開門,他們就要硬闖。


    “各位,這是謠言,這隻是某些不懷好意的雜碎在擾亂軍心,你們放心,秦軍不會來的。”


    那守門將軍大聲吼道。


    這解釋,多麽的蒼白無力,對於平民來說,謠言不謠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走,很大可能會活下來,不走,那就肯定沒命。


    “萬一是真的呢,出去,我要出去。”


    “對,我們要出去,要出去。”


    鄴城亂了,甚至已經有人爬牆,要跳出去了,對生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趙琛就是在利用人性的弱點,讓整個鄴城毀在他們自己手中。


    人群湧動,不斷向前擠,士兵已經攔不住了,守將也無法阻止,城門開了。


    那些民眾就像蜜蜂一樣,一窩蜂的往外跑,四散開來。


    趙琛雖然沒有望遠鏡,但是現在城門口這麽多人往外跑,是個瞎子都看得見了。


    李信也看見了,不是士兵,是平民,是平民在逃跑。


    而且城門上好像士兵也沒有了,他看向趙琛的眼神都變了,可怕,太可怕了,這就是他的計劃嗎?鄴城自毀,自己直接就去接手了?


    “時機到了,隻有最後一步了,所有人,聽我命令,上馬,城門盤旋接近,不得直接跑過去,全部都給我用最大的聲音吼出來。”


    “是。”


    “李將軍,願意舍命陪君子嗎,陪趙某賭一次。”趙琛笑著說道。


    李信此時也豪情萬丈,說道:“有什麽不敢的,都到這一步了,咱們就賭上他這一回。”


    “好,李將軍果然勇武,一戰成,你我日後共襄大秦。”


    “那就賭了。”


    二十二人開始騎馬在城外狂奔,但是不是直接衝上去,而是盤旋,利用蘆葦,在地上盤旋,不斷掃起煙霧灰塵。


    趙琛還讓所有人收集了一袋袋的土灰,灑了出來。


    煙霧漫天,戰馬嘶鳴,還不斷有人頭喘動,還有人在吼叫。


    看不清多少人,但是在鄴城這些人眼中那就是秦軍大軍壓境了。


    城門口的百姓亂作一團,經過前邊的鋪墊,士兵連武器都拿不穩了,都在想著怎麽跑。


    而趙琛他們離鄴城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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