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章
樊瑉從來沒有想過，那個聞名三國的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素玉君居然會是他認識的那個叫涵玉的女孩子，不，應該說是那個叫做涵玉的女扮男裝混入軍營的小姑娘。
在素玉君那似乎從從來不曾見過的陌生眼神下，樊瑉反倒是生出了一股希望她是認得的想法。不過，他到底是以一己之力奪回樊家，掌控權力的樊瑉，所以，很快的回過神來了。
斂衽行禮，樊瑉垂首恭敬的道：“見過素玉君。”素玉君一方麵是各國聞名的戰將，一方麵是烏雍長公主，或者說是半個掌權人，樊瑉是淵國國師，朝她行個禮倒是不奇怪。
不過，旁邊的人倒是吃驚了，畢竟國師這個地位著實是特殊，一般場合見到雲翼都是不用行跪拜之禮的，行普通的禮即可，若是普通大臣的話，都不用行禮的。
怎麽今日這個從樹林裏出來的女子有這樣大的麵子，能讓國師行這樣的禮儀。
不過他們是不知道，樊瑉這是在借著行禮的空檔整理自己的思緒，畢竟這是在雲翼麵前，露出什麽不該露出的表情可不是什麽值得讚揚的事情。
素玉君見他朝自己行禮，倒是愣了一下，眉頭微微動了動，也是輕輕頷首，卻沒有轉身或者做其他的，生生的受了這個禮，“國師多禮了。”
雲翼看著二人的動作，笑了笑，“好了，如今也不早了，咱們就回城吧！”
素玉君雖然剛剛拒絕了雲翼入住皇宮的邀請，但是，現在肯定是要跟著去一趟的，總不能真的這麽隨性的，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吧，雲翼估計忌憚她的很呢，怎麽會放心她在這裏亂竄。
就這樣，本欲甩脫樊家的尾巴自己走的素玉君最後跟著雲翼進城了，路上，素玉君和容小公子坐了一輛車，隨行的樊瑉卻是被雲翼叫在了身邊。
“樊卿，你覺得朕該如何對待這烏雍長公主？”樊瑉悄悄的看一眼雲翼的臉色，“陛下，是，怎麽想的呢？”雲翼的手輕輕的敲打著車輦的轅，“這是個難題啊？”
“她來淵國肯定不是簡單的遊山玩水，否則怎麽會特地的來建安郡，”忽然想到的什麽，雲翼道：“樊卿，你說她是不是因為雲安的事情來的？”
樊瑉搖搖頭，“臣也不敢確定，隻是，這事情，我們畢竟是不好光明正大拿出來說。”
“不過，陛下也不用太過擔心，長公主手裏麵應該是沒有證據的，而且，這事情，也不一定她會知道是我們的手筆，”雲翼心裏卻是放不下，畢竟是當初在談判桌上讓他們退出夏都的人。
“樊卿啊，你恐怕是不清楚她的能耐，你可知道，當初三國攻夏，都在皇城前停下了？”
樊瑉點點頭，“這個臣有所耳聞，”雲翼道：“三國停住不前，一是觀望，二來也是耗一下夏朝的力量，畢竟是千年的國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儲備的，誰也不想徒增傷亡。”
“在我們三家會晤之後，定下了時間，這時候，夏朝也展現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他們派出了刺客，我雲氏是死了些人，但到底是沒有傷及筋骨，”
“容氏不知道，但估摸著也不是特別的大，唯有謝家，當時的謝侯身死，夫人也不知道是自己抹了脖子還是其他，反正隨謝侯去了，也就是謝氏損失最大，打擊最重。”
“但是，就在謝侯和夫人死的當晚還是第二晚來著，就是這個當時年僅十八歲的長公主，戰場上威名赫赫的素玉君，一夜之間拿下了夏朝。”
樊瑉聽的心裏麵一跳，“這素玉君如此厲害？”其實關於淵國這位長公主，畢竟是戰場上的天之驕子，各國肯定都是了解的，樊瑉自然是了解的更多，隻是，如今從別的角度，了解起來又是不一樣的感覺，就像，他從來沒有想到那個小女孩會那麽的厲害。
雲翼聽到臣子的問話，笑了笑，“這還不是最厲害的，當時，她連夜拿下了夏朝都城，待我們趕到之時，已經是城門大開，請我們進去了。”樊瑉再怎麽說也沒有參與當初的那場戰爭，對於這些是不知道的，當初知道的士兵軍官，都是下了禁令的。
至於普通的士兵，他們都是不知道具體情況的，隻知道勝利就是了，這些事情，就這麽掩埋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事情，不過，樊瑉是雲翼的信賴大臣，倒是沒這麽多顧及。
“況且，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平民因為宵禁，幾乎沒有傷亡，守城的士兵死了，皇宮裏的人也是死了，城裏麵卻是沒有血流成河的場景，唯一看得見的，就是堆著的屍體。”
“對於這樣的事情，我們都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誰問，謝家的軍隊裏，連傷病都沒有，這是她獨自攻下的城池，這樣的時候，也沒有誰會問。”
“謝侯去了的消息我們是第二日知道的，那還是她親自告訴我們的。我記得她似乎本就是穿白衣的，那幾日穿的我們也看不出來。”說到這個的時候，樊瑉卻是心一跳。
是了，傳聞，戰場上威名赫赫的素玉君是喜穿白衣的，但是，他忽然記起了，當初，他帶著她，給她買了一身白衣服，說她很好看，然後，他沒有多久就走了。
這也就是幾年前的事情，雲翼倒是記得清楚的，“說到這個啊，樊卿，你可知道為何是她謝家入駐了夏朝都城，而不是我雲氏或者容氏嗎？”
樊瑉搖搖頭，“這，臣自然是不知道的。”雲翼笑了笑，“不用這個拘束，我都說了，在外不用如此，”回憶起三年前的事情，雲翼道：“當時，我們還是三家坐到了一起。”
“隻是，那時候，占據了主動的就是謝氏了，當時，這姑娘往哪裏一坐，便與我們開始談治國的問題了，讓我雲氏和容氏退出了夏朝都城，各自劃地而治，還約定多少年不互侵邊界。”
不知道為什麽，聽著雲翼說這些的時候，樊瑉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路跟臣子說了說話，眼見著就要往宮城的方向走了。
雲翼想，今日是肯定不能辦個宴會接風什麽的，但是，說實話，她在這都城裏他還真的是不放心，畢竟是跟了雲翼那麽久的人，還能成為他的心腹，樊瑉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的。
想了想，樊瑉跟雲翼說了一國計劃，“既然長公主不願意住皇宮，陛下又不放心她在外麵，臣倒是有個想法。”雲翼看了看他，心中猜到了樊瑉要說的話。“你說的是讓她住國師府？“
樊瑉點點頭，“長公主不知道要在這裏多久，日日住外邊也不好，既然如此，臣盡些禮儀是應當的。”雲翼點點頭，“如此甚好，那就這樣吧，過幾日，我為她接風洗塵。”
樊瑉點點頭，“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托。”雲翼擺擺手，“行，那你去吧，待會兒讓侍衛直接去你府上就是了。”樊瑉離開雲翼的車駕後，卻是沒有立刻來找素玉君，反倒是找了個位置跟著侍衛的腳步走路了，其實，他雖然是在雲翼那裏得了那麽一個批準。
但是，他其實心裏麵挺沒有底的，一方麵來說，他知道剛剛素玉君肯定是認得他的，另一方麵，他也知道，素玉君肯定是心裏麵有些怨恨的，或者說，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近鄉情更怯，如今素玉君這活生生的在眼前了，樊瑉反倒是有些拿不準了。
眼見著就要到分路的地方了，樊瑉呼吸了一口氣，到了素玉君的車架旁，“樊瑉求見長公主！”
容小公子是跟素玉君一起在車上的，聽到這聲音皺了皺眉，不滿的道：“這個國師來幹嘛？“
素玉君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亂說話一樣的，容小公子別扭的扭過了頭，素玉君卻是沒有管他，本來是準備掀開車簾說話的，但是，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她手又回來了，微微呼吸了一口氣，她道：“國師有何事？“
樊瑉一愣，他一直看著窗簾那裏，他以為，素玉君會掀開它跟他說話的，不過，瞬間他回過了神，“打擾公主了，陛下說公主今日累了，又不想住皇宮，便讓臣好生招待著。“
“我想了想，便請公主去府中安歇了，過幾日陛下為您接風洗塵，因此特來請示公主的意思。”
素玉君冷冷的笑了笑，這是請示嗎？有給她選擇的餘地嗎？“勞國師費心了，如此，就打擾了。”樊瑉看那簾子終究是沒有掀開，頓了頓默默的走開了。
容小公子倒是掀開簾子看外邊的風景去了，不過，簾子是掀開了，耳朵卻是豎著聽素玉君的。
聽到外麵的人似乎是走了，他才轉過頭來，“素玉，剛剛那個人就是之前來接我們的那個樊家的家主？”素玉君點點頭，“嗯，就是他。”
容小公子驚訝道：“就是他？“
樊瑉從來沒有想過，那個聞名三國的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素玉君居然會是他認識的那個叫涵玉的女孩子，不，應該說是那個叫做涵玉的女扮男裝混入軍營的小姑娘。
在素玉君那似乎從從來不曾見過的陌生眼神下，樊瑉反倒是生出了一股希望她是認得的想法。不過，他到底是以一己之力奪回樊家，掌控權力的樊瑉，所以，很快的回過神來了。
斂衽行禮，樊瑉垂首恭敬的道：“見過素玉君。”素玉君一方麵是各國聞名的戰將，一方麵是烏雍長公主，或者說是半個掌權人，樊瑉是淵國國師，朝她行個禮倒是不奇怪。
不過，旁邊的人倒是吃驚了，畢竟國師這個地位著實是特殊，一般場合見到雲翼都是不用行跪拜之禮的，行普通的禮即可，若是普通大臣的話，都不用行禮的。
怎麽今日這個從樹林裏出來的女子有這樣大的麵子，能讓國師行這樣的禮儀。
不過他們是不知道，樊瑉這是在借著行禮的空檔整理自己的思緒，畢竟這是在雲翼麵前，露出什麽不該露出的表情可不是什麽值得讚揚的事情。
素玉君見他朝自己行禮，倒是愣了一下，眉頭微微動了動，也是輕輕頷首，卻沒有轉身或者做其他的，生生的受了這個禮，“國師多禮了。”
雲翼看著二人的動作，笑了笑，“好了，如今也不早了，咱們就回城吧！”
素玉君雖然剛剛拒絕了雲翼入住皇宮的邀請，但是，現在肯定是要跟著去一趟的，總不能真的這麽隨性的，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吧，雲翼估計忌憚她的很呢，怎麽會放心她在這裏亂竄。
就這樣，本欲甩脫樊家的尾巴自己走的素玉君最後跟著雲翼進城了，路上，素玉君和容小公子坐了一輛車，隨行的樊瑉卻是被雲翼叫在了身邊。
“樊卿，你覺得朕該如何對待這烏雍長公主？”樊瑉悄悄的看一眼雲翼的臉色，“陛下，是，怎麽想的呢？”雲翼的手輕輕的敲打著車輦的轅，“這是個難題啊？”
“她來淵國肯定不是簡單的遊山玩水，否則怎麽會特地的來建安郡，”忽然想到的什麽，雲翼道：“樊卿，你說她是不是因為雲安的事情來的？”
樊瑉搖搖頭，“臣也不敢確定，隻是，這事情，我們畢竟是不好光明正大拿出來說。”
“不過，陛下也不用太過擔心，長公主手裏麵應該是沒有證據的，而且，這事情，也不一定她會知道是我們的手筆，”雲翼心裏卻是放不下，畢竟是當初在談判桌上讓他們退出夏都的人。
“樊卿啊，你恐怕是不清楚她的能耐，你可知道，當初三國攻夏，都在皇城前停下了？”
樊瑉點點頭，“這個臣有所耳聞，”雲翼道：“三國停住不前，一是觀望，二來也是耗一下夏朝的力量，畢竟是千年的國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儲備的，誰也不想徒增傷亡。”
“在我們三家會晤之後，定下了時間，這時候，夏朝也展現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他們派出了刺客，我雲氏是死了些人，但到底是沒有傷及筋骨，”
“容氏不知道，但估摸著也不是特別的大，唯有謝家，當時的謝侯身死，夫人也不知道是自己抹了脖子還是其他，反正隨謝侯去了，也就是謝氏損失最大，打擊最重。”
“但是，就在謝侯和夫人死的當晚還是第二晚來著，就是這個當時年僅十八歲的長公主，戰場上威名赫赫的素玉君，一夜之間拿下了夏朝。”
樊瑉聽的心裏麵一跳，“這素玉君如此厲害？”其實關於淵國這位長公主，畢竟是戰場上的天之驕子，各國肯定都是了解的，樊瑉自然是了解的更多，隻是，如今從別的角度，了解起來又是不一樣的感覺，就像，他從來沒有想到那個小女孩會那麽的厲害。
雲翼聽到臣子的問話，笑了笑，“這還不是最厲害的，當時，她連夜拿下了夏朝都城，待我們趕到之時，已經是城門大開，請我們進去了。”樊瑉再怎麽說也沒有參與當初的那場戰爭，對於這些是不知道的，當初知道的士兵軍官，都是下了禁令的。
至於普通的士兵，他們都是不知道具體情況的，隻知道勝利就是了，這些事情，就這麽掩埋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事情，不過，樊瑉是雲翼的信賴大臣，倒是沒這麽多顧及。
“況且，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平民因為宵禁，幾乎沒有傷亡，守城的士兵死了，皇宮裏的人也是死了，城裏麵卻是沒有血流成河的場景，唯一看得見的，就是堆著的屍體。”
“對於這樣的事情，我們都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誰問，謝家的軍隊裏，連傷病都沒有，這是她獨自攻下的城池，這樣的時候，也沒有誰會問。”
“謝侯去了的消息我們是第二日知道的，那還是她親自告訴我們的。我記得她似乎本就是穿白衣的，那幾日穿的我們也看不出來。”說到這個的時候，樊瑉卻是心一跳。
是了，傳聞，戰場上威名赫赫的素玉君是喜穿白衣的，但是，他忽然記起了，當初，他帶著她，給她買了一身白衣服，說她很好看，然後，他沒有多久就走了。
這也就是幾年前的事情，雲翼倒是記得清楚的，“說到這個啊，樊卿，你可知道為何是她謝家入駐了夏朝都城，而不是我雲氏或者容氏嗎？”
樊瑉搖搖頭，“這，臣自然是不知道的。”雲翼笑了笑，“不用這個拘束，我都說了，在外不用如此，”回憶起三年前的事情，雲翼道：“當時，我們還是三家坐到了一起。”
“隻是，那時候，占據了主動的就是謝氏了，當時，這姑娘往哪裏一坐，便與我們開始談治國的問題了，讓我雲氏和容氏退出了夏朝都城，各自劃地而治，還約定多少年不互侵邊界。”
不知道為什麽，聽著雲翼說這些的時候，樊瑉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路跟臣子說了說話，眼見著就要往宮城的方向走了。
雲翼想，今日是肯定不能辦個宴會接風什麽的，但是，說實話，她在這都城裏他還真的是不放心，畢竟是跟了雲翼那麽久的人，還能成為他的心腹，樊瑉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的。
想了想，樊瑉跟雲翼說了一國計劃，“既然長公主不願意住皇宮，陛下又不放心她在外麵，臣倒是有個想法。”雲翼看了看他，心中猜到了樊瑉要說的話。“你說的是讓她住國師府？“
樊瑉點點頭，“長公主不知道要在這裏多久，日日住外邊也不好，既然如此，臣盡些禮儀是應當的。”雲翼點點頭，“如此甚好，那就這樣吧，過幾日，我為她接風洗塵。”
樊瑉點點頭，“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托。”雲翼擺擺手，“行，那你去吧，待會兒讓侍衛直接去你府上就是了。”樊瑉離開雲翼的車駕後，卻是沒有立刻來找素玉君，反倒是找了個位置跟著侍衛的腳步走路了，其實，他雖然是在雲翼那裏得了那麽一個批準。
但是，他其實心裏麵挺沒有底的，一方麵來說，他知道剛剛素玉君肯定是認得他的，另一方麵，他也知道，素玉君肯定是心裏麵有些怨恨的，或者說，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近鄉情更怯，如今素玉君這活生生的在眼前了，樊瑉反倒是有些拿不準了。
眼見著就要到分路的地方了，樊瑉呼吸了一口氣，到了素玉君的車架旁，“樊瑉求見長公主！”
容小公子是跟素玉君一起在車上的，聽到這聲音皺了皺眉，不滿的道：“這個國師來幹嘛？“
素玉君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亂說話一樣的，容小公子別扭的扭過了頭，素玉君卻是沒有管他，本來是準備掀開車簾說話的，但是，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她手又回來了，微微呼吸了一口氣，她道：“國師有何事？“
樊瑉一愣，他一直看著窗簾那裏，他以為，素玉君會掀開它跟他說話的，不過，瞬間他回過了神，“打擾公主了，陛下說公主今日累了，又不想住皇宮，便讓臣好生招待著。“
“我想了想，便請公主去府中安歇了，過幾日陛下為您接風洗塵，因此特來請示公主的意思。”
素玉君冷冷的笑了笑，這是請示嗎？有給她選擇的餘地嗎？“勞國師費心了，如此，就打擾了。”樊瑉看那簾子終究是沒有掀開，頓了頓默默的走開了。
容小公子倒是掀開簾子看外邊的風景去了，不過，簾子是掀開了，耳朵卻是豎著聽素玉君的。
聽到外麵的人似乎是走了，他才轉過頭來，“素玉，剛剛那個人就是之前來接我們的那個樊家的家主？”素玉君點點頭，“嗯，就是他。”
容小公子驚訝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