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雖然怕事,可看到自己兒子受傷,那也極心疼的。


    她從地上爬起來,從驚懼中回過神,撲過去想把木挽香拉開。


    憤怒之極的木挽香,哪會把她放在眼裏?


    猛的一甩手,就把她甩了出去。


    二姨娘的身型又瘦又小,平時走路就像風箏一樣,風一吹就能轉個方向。


    現在被木挽香這麽一拔,腳下不穩,直直往外摔去。


    傅誌軒一看母親被甩出來,也顧不得木挽香,忙著就去拉二姨娘。


    他的力氣大,木挽香又拉著他不放,這麽一甩,反倒將她大力的甩了出去。


    二姨娘倒地之前,被傅誌軒成功拉了回來了。


    當兩人驚魂未定,正彼此問著有沒事時,卻聽到身後一聲驚叫:“夫人……”


    木挽香正好摔到牆邊的一個桌角上,額角頓時就冒出了血。


    人愣怔片刻,隨即兩眼一閉,倒了下去。


    那一聲慘叫來自李媽媽的。


    她是真哭,撲到木挽香身上,又是搖又是晃,聲淚俱下,兩手哆嗦。


    傅誌軒和二姨娘也嚇了一跳。


    這事雖不怪他們,可若真出了人命,那就成了他們的錯,是要被送官的,傅柏遊也不會放過他們。


    還算傅誌軒鎮得住局,隻慌了一下,就穩住了,急急叫了外麵的丫頭:“去請三小姐。”


    這邊又叫人去請府上新來的大夫。


    楊渙和大夫差不多同時到達海棠軒。


    看著慌成一團的二姨娘他們,楊渙沒有多問,先吩咐大夫:“看看人還活著嗎?”


    大夫蹲下去,探了鼻息,又摸了脈博,然後拿手指在木挽香人中處,輕輕掐了一下,地上的人便發出一聲輕哼。


    屋內所有人,皆出了一口長氣。


    檢查外傷,包紮,把木挽香處理妥當,傅柏遊也趕來了。


    沒有人通知他,還是牛管家從下人的嘴裏聽到了,又派人先來探了真假,這才回了他的。


    他一趕到,什麽也沒問,就先發起火來:“鬧什麽,這一天天的都在鬧什麽,就不能叫人清靜一會兒嗎?”


    木挽香躺在地上,隻管哼哼。


    二姨娘早嚇的不行,縮在牆角一句話也不敢說。


    楊渙因為之前沒問原因,此時也就沒開口說話,隻是冷眼看著傅柏遊。


    他發了一通火,猶覺心累,悻悻地叫著傅誌軒問:“你說,怎麽回事?怎麽還打了起來?”


    傅誌軒白天在兵部做事,對於府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一回來就看到木挽香要打二姨娘和妹妹,就急忙伸手攔住了。


    所以他沒說前因,隻說了後果,也就是自己看到的一部分。


    傅柏遊的眼睛忍不住往木挽香那邊看。


    眼神很冷,帶著厭惡和陰沉。


    木挽香也看著他,微仰著下巴,做出了一個高傲不屈服的姿態。


    兩人僵持了片刻,傅柏遊先開口:“大晚上的,鬧的雞犬不寧,都不用睡覺的嗎?明兒都不用做事的嗎?”


    說完,自己先抬步出去。


    牛管家小跑跟在他身後,隻來得及往楊渙那邊瞟一眼。


    他們走了以後,屋內有短暫的安靜。


    然後,楊渙先把大夫打發走。


    又對傅誌軒說:“二哥,二姨娘受了驚嚇,你帶她進屋去休息吧,五妹妹也去,照顧著點。”


    待把人都打發出去了,才走到木挽香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你是想找我算帳?”


    木挽香抬頭,看到的是一張異常冰冷的臉。


    那眼神,好像兩把冰刃,不帶一絲感情,直直紮下,順著她的眼睛,紮進她的心裏。


    她忘了說話。


    楊渙亦沒多說,隻這麽看她一眼,便轉身離開。


    如果傅柏遊不怕,能忍,她也會放著木挽香折騰。


    當然她如果敢動到自己的頭上,那楊渙也不會饒了她的。


    不過看眼前的樣子,傅柏遊大概已經忍到極限了,很可能會先動手。


    海棠軒的正堂裏,很快隻剩木挽香和李媽媽,隨行來的兩個丫頭,從頭到尾沒敢說一句話,也沒敢動一下手。


    這會兒趕上來,幫李媽媽把木挽香扶起來,一行人往外走去。


    傅柏遊從海棠軒離開後,並未回蘭台院,而是去了大夫的住所。


    這地方以前是李賓住的,很小一個院落,在相府後宅的角落裏,遠離夫人小姐們的居所,倒是跟前頭的馬棚比較近一些。


    裏麵隻有兩間房,一大間一小間,大間裏放著常用的藥草櫃子,一套桌椅。


    小房間則是大夫休息的地方。


    新來的大夫叫葉治,看上去比李賓年輕一些,但是據說也行醫多年,且救治過不少人。


    他因為是在傅柏遊走了以後才出海棠軒的,所以回來的晚一些。


    到小院外麵時也沒留意,徑自就去開門。


    卻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問:“葉大夫,夫人的病嚴重嗎?”


    葉治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微低著頭道:“不重,皮外傷,多休息就好了。”


    傅柏遊站在一棵落光葉子的花樹影裏。


    因為上麵還有冰雪,所以那影子就顯的特別大,張牙舞爪一大片黑,把他整個人都罩住,成了怪物的一部分。


    他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頭都磕破了,流了那麽多血,會不重嗎?”


    葉治茫然抬頭,卻隻看到一片黑暗。


    傅柏遊道:“一定很嚴重的,葉大夫要好好治。”


    說完這些,才轉身離開陰影,往蘭台院裏而去。


    葉治在他身後抬頭,隻看到一個更黑的影子,如一頭雙足怪似的,往前挪去。


    他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轉過身,開了後麵的院門,往裏麵走去。


    走時匆忙,屋裏的燈都沒滅。


    葉治進去的時候,燈下便坐著一個人,正百無聊賴地拿著他的筆,到處畫。


    起碼得有十幾隻烏龜,形態各異在不同紙上。


    看到他回來,烏龜主把頭轉過來,笑眯眯地問道:“怎樣,沒死吧?”


    葉治已經放下藥箱,先向他行禮:“莫公子……”


    “行了,別瞎客氣了,那女人怎樣?不會死了吧?”


    葉治頓了一下才說:“沒死,但差不多了。”


    “這麽嚴重?”莫寒問。


    葉治答:“是傅柏遊不想讓她活了。”


    莫寒臉上的笑收了收,看著他道:“木挽香也是用毒高手,你這兒不好下手吧?!”


    說完又問:“你不會動手幫他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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