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伏,就是熱。


    熱的你懷疑人生。


    宮夫人和宮玉雪又來徐家村。


    沒辦法,到了饒桐縣能不來見叔爺嗎?那就不孝了。


    又誰知道,今兒熱成這樣,狗都吐著舌頭。


    徐家的狗多,宮家的人,敢屠了這些狗嗎?主簿也不行的。


    錢永貞和一隊車回來。


    辛苦就是這樣,馬上午時了,忙完好歇歇。現在最想在屋裏來碗綠豆湯。


    宮家堵前邊,過不去。


    宮家人不多,就是拉開了,看你們怎麽過?


    沒辦法,錢永貞隻得動手,清理障礙。


    宮玉雪往錢永貞跟前挺匈。年方二八,若非流汗將粉花了、一股汗臭,還能好點。


    宮玉雪不在乎了,錢永貞能在乎?小廝過來將宮玉雪拉開。


    一骨碌滾到坡下,就不怎麽好看了。


    沒空看,別說年方二八,就是二九,大家將車趕進院子,關了大門。


    一群狗在外邊看門,熱的,好在有一片陰涼。


    宮家暴怒了!錢永貞非禮宮玉雪辣!你們敢不出來!


    溪那邊有幾個瞧著,溪邊還算涼,喝著放涼的綠豆粥。


    宮玉雪嚶嚶哭。好像從頭到腳被非禮一遍,這都沒法活了。


    溪那邊是等著,吊在槐樹呢還是跳到溪水,一頭撞死以證清白?


    告主簿?衙門有縣尊呢。再說,你說被非禮就想賴上錢永貞?補藥嗶臉。


    院內,東西不急,進屋歇會兒。


    天真熱,哦噢刮風了!


    好大的風!瓦片給吹風,樹枝刮斷,四處灰塵。


    好在刮的不久,天黑,有鬼。


    電閃雷鳴,暴怒的宮家,來個狂風暴雨,嘩啦這雨像釘子。


    雨打沙灘萬點坑?那金銀花給吹的亂晃,披頭散發的瘋子,好在沒倒。


    缸蓮承受著狂風暴雨的洗禮。


    所以,看似嬌弱的花兒,獨愛夏天。


    沒有哪個夏天,能叫蓮花不開,落下的花瓣,依舊風采。


    屋裏,大家端著飯,目瞪口呆,這雨下的。


    好了,微風吹著,天上一道絢麗彩虹。


    屋簷還滴水,溫度還高,濕熱的。


    堂屋就是涼快,動起來出汗,安靜的坐著,飯菜涼一點,吃起來很美。


    陽光照著金銀花,就像哭過的小孩又笑,眼睛是紅的,臉上是淚痕,異樣的燦爛。


    荷葉上,滾動的水珠,猶如捧著珍珠哄小孩。


    多大的珍珠啊,啪嗒,屋簷又水滴落缸中。


    地上樹枝碎瓦片,丫鬟開始收拾。


    屋頂,還得挑時間上去,一般,刮幾塊瓦不會漏雨。


    刮的多半是鬆動的,就好比撩的都是比較騷的,穩重的、沒這麽容易。


    屋簷瓦片不是會往下掉嗎?屬於不撩而騷。


    大樹為何砍樹枝?就是防著這時候。


    徐茉茶上屋頂瞧瞧,這樹枝、砸翻了一片瓦。


    沒漏雨是奇跡,將樹枝扔了,瓦簡單拾掇一下。


    瓦屋有兩種,一種是直接蓋瓦,有一種、似乎在屋頂糊了泥再蓋、瓦就是走水的。


    芸豆上來幫忙。


    錢永貞、早就覺得,八風樓那麽高,修理都得高手,手低了上不去。


    好比種田得識字,莉莉太能幹。


    箱子搬到堂屋,好多藥,就搬到山上。


    小寶器確實得寵,照這麽搬,反正他爹爹那兒搬不空。


    小寶器也覺得自己是得寵的孩紙了。父母,能分你一點就是福。別想太多。


    有本事就別惦記父母,嘰嘰歪歪的就是沒本事。


    晚上,月色依舊好。


    李虎在八風樓頂上,周圍都守著。


    石箱打開,大家不緊不慢的研究著。


    研究本就是一種樂趣,研究透了也就那回事了。


    追到手了、追的樂趣就沒了,剩下是別的。


    隨著骨書,以前的古書也有破解,所以,這是一個很大的過程。


    需要耐心,一點一滴不要錯過。


    單純說,這究竟什麽骨?虎骨也不像,有點像魚骨?


    魚刺?魚大了,刺大概也成這,或許是更神秘的材料。


    好比人參現在也珍貴,那時候也是難得之物。


    其實有個問題,現在,要將石箱搬上去,並不容易。


    當然要留神別被注意到。外邊夜梟不時閃過。


    按說夜梟主要食物是老鼠,如今卻和老鼠混一塊,好比官乂與匪。


    李虎也不緊張,徐小姐若出劍,會是怎樣的情形?殺光他們家所有夜梟?


    月西斜。


    八風樓裏安靜。


    徐茉茶飄出去。


    杜太傅,我眼花。


    徐經、準備習武了。


    徐濟、若是能和姐姐去玩就好了。


    袁先生覺得,徐小姐若是、出戰,到時不好封賞,總不能打的時候叫她上回來又扯女的。若是封將軍,別的男人臉上又不好看。所以,她適合在徐家村。


    徐家村好啊,夜裏涼快,大家都回家睡的香。


    不知道喂了多少蚊子,就當菩薩心腸了。


    人家還以身飼虎?蚊子也活不過冬天。當然,能打還是要打死。


    徐茉茶就拍死幾隻蚊子,回來洗洗睡。


    屋裏真的舒服,還得蓋薄被。


    錢靄英以前不是這樣,不過,照女兒要求,縫的薄被,還不錯。


    比小孩被子大,比大被子又小,夏天,沒有從頭到腳裹嚴實的,主要是蓋肚子,或是加腿。


    被子就像半深衣,省料,還方便。


    冬天的時候若是冷,這被子壓上麵,也是很好的。


    徐經、寶器、都是小,這被子正好。


    徐經九歲了,早起,拉著寶器在山上。


    寶器不能跑,就是轉,竹林轉到山雞這兒。


    鹿豆將他送回大院,太陽出來就熱了。


    衙役過來,坐到屋簷不想動。


    錢老爺子請他們吃早飯,反正徐經徐濟寶器都上山去了。


    衙役看著老爺子拾掇這些花草:“老黃也在家拾掇花兒呢。”


    又一個說:“我媳婦種的梔子花,美的很。我老娘就忌諱她頭上戴白的。”


    徐茉茶坐下:“白的是素了些。我還是動手吧。”


    金花樂。小姐要造的多,忙。


    徐茉茶動起手來,很快搞出花托。


    衙役拿過去瞅著,你摘朵花來試試。


    這戴頭上就好了。啥花都行,妙啊!不說別的,紅的白的、喲喲徐小姐這一整樹葉都能戴。


    徐茉茶、蜻蜓、蝴蝶都能戴,這還有百變風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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