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裏,孟縈睡著了。她突然翻了個身,抱住了溫暖的抱枕,覺得非常舒適,好像回到了前世。她有個一米多長的抱枕,每日睡覺都要抱著。後來到了大曌,她也讓繡房給做了個長抱枕,一直抱著睡覺。


    夜半,孟縈的腦袋在衛慎初的肩頭使勁拱,兩條胳膊使勁地將他摟在懷裏。


    現在的孟縈有些像章魚,四肢扒著他。衛慎初看到她的毒解了,不再脫力。沒想到她會是這麽個奇怪的睡姿。


    前幾天,她不能動彈,隻好像隻小貓窩在他懷裏一動不動。這毒才解,睡覺就不老實了,這睡相簡直讓人沒眼看。


    衛慎初被孟縈抱得熱血沸騰,他越是身體發燙,孟縈隻覺得好暖和,好舒服,抱他抱得更緊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衛慎初準備起床,卻發現孟縈像樹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扯都扯不掉。他一動她的胳膊,孟縈就抱得更緊了。


    衛慎初沒辦法,起不了床,總要收點兒利息吧……


    於是他輕輕地親親孟縈的麵頰,胡茬紮得她臉有些發癢,於是她蹭了蹭自己的抱枕叫道“貝兒,別鬧,睡覺!”


    前世,孟縈和兒子養了條牧羊犬,取名貝兒。每次她睡懶覺賴床不起時,貝兒就來舔她的臉。她在睡夢中被人輕吻,又以為是貝兒來舔她了。


    衛慎初不知道她叫誰,誰是貝兒?她難道叫自己貝兒?長這麽大還沒有人叫過他如此親昵的稱呼。他咧著嘴笑了,這昵稱他喜歡!


    如果他要知道孟縈在叫自己的狗狗,估計他就笑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孟縈醒來,發現自己四肢都掛在衛慎初身上,嚇了一跳。忙鬆了手腳,想要逃離。卻被衛慎初一把撈住,狠狠地說道:“用完就丟,哪那麽容易!”


    孟縈急忙用手推他,一邊反抗一邊說道:“我睡著了不知道啊,我睡相不好,還請郎君原諒。”


    然後又驚喜地說道:“啊,啊,郎君,你看我好了。”


    說著,她驚喜不已,終於能活動了,最初從清源寺出來,到現在十來天了,每天隻能挺屍,身體簡直要躺廢了。


    當下孟縈就準備穿衣起床,剛坐起來,就被衛慎初翻身壓在了身下。這姿勢好銷魂,也好尷尬。孟縈瞬間就紅了臉。


    衛慎初親了親孟縈的麵頰,又親了親她的鎖骨。他見孟縈全身泛紅,如同煮熟的蝦子。然後,然後,他兩條胳膊一鬆,重量全壓在了她身上,腦袋放在她的肩頭,呼出的氣息打在耳側。


    隻聽他輕聲說道:“縈兒,我們成親吧!”


    孟縈被他的呼吸撩出火來,渾身的血液在沸騰叫囂。


    這種奇異的感覺讓孟縈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但她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她用手推了推衛慎初。見他一動不動,她便開始發力使勁地推他,這姿勢太尷尬,而且很容易擦槍走火。感知到他的變化,她更覺得不能這麽下去,否則可能無法收場。


    她不了解衛家郎君,更不知將來如何,但她不想也不能做有越規矩的事。


    衛慎初一直在偷偷觀察孟縈,見她眼角微紅,皮膚發燙,分明已經情動,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但隨後她的眼神又清明起來。說明她心裏已打定主意,見她實在沒有與他更進一步的意思。他便起身穿衣,不再多做糾纏。


    他想孟縈在這種情形下都能保持理智,不亂心神,以後也會收束自己的行為,不會讓自己的後院亂成一團。但他心裏又有著隱隱的失落,覺得好像自己魅力不夠似的。為何她就能不受自己誘惑呢?


    他收斂心神,看起來好像從未發生過這事一般。


    起身後,叫人送來熱水洗漱,他習慣性地先過來給孟縈洗臉。


    孟縈笑著接過了他手中的布巾,給自己洗了把臉。他就著孟縈用過的洗臉水給自己洗了個臉。


    隨後,兩人一起出了艙門,往船頭走去。船順流而行,速度看起來要快的多。


    旭日冉冉升起,東邊雲蒸霞蔚。絢麗的雲霞映照著衛家郎君,他身著玄色暗紋衣袍,長身玉立,隻靜靜地站在那裏,容顏俊美,宛如天神。


    孟縈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雙桃花眼裏波光流轉,似有壓抑的情愫流動。


    衛慎初捕捉到她眼神波動的瞬間,心下有了計較。既然有緣相識,自然有份相知相伴,有緣無份的事在他的世界裏根本就不存在。


    衛慎初陪著孟縈從船頭走到了船尾,孟縈看到艘客船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坐著的這艘大船。


    她見衛慎初看了那艘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正好這時,衛一過來給衛慎初傳消息。


    衛一看了眼孟縈,欲言又止。


    孟縈見狀,知道他可能有話對衛慎初說。便準備借故離開。她不想知道他們的事,知道的越多,就越走不了。


    衛慎初卻說:“但說無妨。”


    這樣孟縈就不好走開了。


    衛一說道:“有消息傳來,說忠武將軍得了打脾寒,發病起來好像很嚴重。”


    衛慎初聽了之後蹙了蹙眉,對衛一說道:“事情緊急,加速南下。”


    孟縈攔著衛一,對衛慎初說道:“郎君莫急,你先送我回家,我家有治療打脾寒的特效藥。”


    衛慎初一臉狐疑地看著孟縈,不知這是騙自己送她回家的借口,還是真的有新藥。


    孟縈知道他的顧慮,怕耽誤時間,從而影響忠武將軍的治療。為了打消他的顧慮,她又說道:“打脾寒又名打擺子,周期性發作,高燒、惡寒、多汗,時日一久,就會導致貧血、脾髒腫大。傳播的主要途徑是蚊蟲叮咬。郎君若要去救人,還需多備些蚊帳帶過去。救人如救火,我自是不會欺騙郎君,更何況郎君於我有救命之恩。”


    “那特效藥在哪裏?我派人去取來。你和我一起去西南。”衛慎初說道。


    “那藥尚長在我家莊子裏,是海外新物種,今年我才發現的它能治療打擺子。我需親自去取了,炮製出來。去清源寺之前,我讓人試驗過,的確有奇效。”


    衛慎初尚有些不敢全信。


    孟縈又勸說道:“郎君勿要憂心,不如你叫我那未婚夫郎過來,他是神醫穀的少郎君,素有小神醫之稱,他專門找人試驗過藥效,具體方子和藥效如何,他最清楚不過。噢,他就在後麵的客船裏。”


    衛慎初聽孟縈這麽一說,笑了,感情後招在這裏啊!衛慎初並未理會後麵的客船,而是讓人快速南下,往武陵而去。


    反正那艘客船肯定會緊跟著自己的這艘官船。


    又過了四天,官船到達武陵郡的碼頭,孟縈一下船,就看到簡然和白芷披著夕陽的霞光,在碼頭上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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