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之上鬧出了虞朝熠和思榆二人之事後,眾人還有什麽心思繼續下去呢?荼婭和虞期二人倒是各懷心思,虞珩也是一樣,許是因為思榆之事而心生煩惱,而壽宴之事,便全權交由虞桐打理後事,書恒和阿紫二人便在其中幫忙。


    荼婭和虞期二人提前離去之後,就連其他人更是稀稀拉拉的離開了現場,而剛才和虞朝熠、思榆二人一起鬧事的溫少卿早就逃了。就在荼婭出手將虞朝熠震出殿外,自己也飛身而去的時候,溫少卿便趁著這混亂之際,捏訣逃離了現場。


    溫少昊表示很無奈,因為又要提自己兄長受罪了。雖然知道父上母上是不會怪罪自己的,但是這過程總是要解釋清楚的。


    荼婭帶著怒火離去之後,自然也沒有管招鳳淨了,招鳳淨見思榆被帶走,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之後,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她倒是不是那種八卦之人,對於虞朝熠他們的家事,她自然是不會理會的,她喚聲綠瑤,便離開了殿中。


    眾人的議論聲更是鋪天蓋地的而來,今日王後壽宴竟然發生了這等事故,眾人自然是又驚又喜。怕是今日荼婭壽宴所發生的事情,明日......不......是也許是轉瞬間便傳出去了,而且,是瞬間便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一種。畢竟,今日發生的事情,著實是非同凡響啊!


    見人人都各懷心思的離開了,虞桐一人打理後事也是麻煩,還好有書恒和阿紫二人在一旁協助,不然的話,那真的就是十分的辛苦了。不過,竟沒有想到,幾日來辛辛苦苦準備的壽宴,竟是以這般形態給毀了。今日之事,就算是自己見了,也是覺得十分的心累。這種事情,畢竟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


    更沒有預料到的是,虞朝熠竟然出現在現場,而且還是親手將壽宴毀掉之人。


    眾人散去之後,便斷斷續續的離開了王宮,回去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荼婭更是氣不過來,虞朝熠竟然......竟然那麽大膽啊!竟然敢這個樣子對自己說話。真的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虞期倒也是十分喜愛虞朝熠這個孩子,至於他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更是知曉不多,但虞朝熠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他這個做父親的,絕對不會舍得出手的。隻是,當時麵對這種情況,別說是別人,就算是給荼婭也要有一個交代。虞期見荼婭使出七彩琉璃火之時,他震驚了,更是猶豫了。他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出麵就下虞朝熠才是好的。


    可荼婭和虞期不一樣,因為她知道誰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是虞珩,而不是他虞朝熠啊!


    荼婭去離之時,還故意瞟了虞珩一眼,虞珩倒是恍若未見,沒有注意到荼婭的目光所及之處。反倒自己的心緒有些不寧,虞珩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這種整顆心都揪著的感覺。特別是看著思榆受苦的時候,他竟然還在一旁呆呆的看著,沒有出手。若是當時救下思榆的不是虞朝熠而是虞珩的話,會怎麽樣呢?若是思榆真的就這樣活活被打死的話,又會怎麽樣呢?相對於虞朝熠來說,反倒是虞珩,他的內心怕是覺得,覺得自己這身份之位竟是遠遠勝於思榆。


    “等會兒來落月一趟吧,本宮想要聽聽你的解釋。”


    這是荼婭遠遠傳入虞珩腦海之中的一句話。


    虞珩有些萎靡的微微頷首,隻見此時的他,竟然比先前忙活壽宴時候的他還要累。


    第一次虞珩竟是會有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也是第一次麵對這種糾結的感覺,也是第一次虞珩覺得自己還是太不像自己了。


    虞珩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書恒也沒有辦法,他也是第一次看見自家殿下竟然會有這種表情展露在臉上。書恒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靜靜的站在虞珩身旁,而虞桐在下麵遠遠的看著虞珩,也是微微突出一口歎息。


    這百年間,虞桐還是第一次看見虞珩露出這樣的表情。


    少女眼波流轉,視線落在了虞珩的身上。


    又是深深一陣歎息。


    她知道他到底在煩惱些什麽,也知道他為什麽會露出這種表情。


    虞珩的目光有些渙散,知道這殿中隻剩下他與書恒二人了。虞珩微微抬眸,視線直直落下,在他的眼中,竟然足漸將剛才思榆受苦的模樣表現出來。這番景象深深的映入虞珩的眸中,倒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


    好似此時此刻,思榆當時的聲音在回徹在虞珩的耳邊,時間漸漸流逝,不知是過了多長,但虞珩依舊站在這裏,一動不動,書恒看著他,看著他呆呆的凝視著眼前的大殿。


    虞珩那一身紅衣無風自動,他的眼前,竟是不斷呈現出當時的景象,不斷的輪回。


    虞珩真的不知道此時自己的臉上到底是表現出什麽樣子的情緒出來,是失望?還是絕望?或者是後悔嗎?還是心疼呢?


    他真的不知道。


    此時的虞珩,他的心髒,真的是十分的不安分。


    虞珩站了很久,最終決定,明日再見荼婭吧。


    天虞王宮位於南山三脈之中的天虞之山中,而王城則是建立在天虞之山下。


    紅纓接到虞朝熠的暗示首先離開了壽宴現場,而後她便找了一處安靜一點的地方。這裏是東邊的丹穴之山中,這裏雖然沒有王城大,但卻是距離天虞之山最近的地方,紅纓早就在這裏的村莊裏麵買定了三間房,然後便將坐標提前發給了虞朝熠。


    根據紅纓的氣息指示,虞朝熠想要找到紅纓所在之處並不是什麽難事。


    此時的紅纓在房內來回渡步,而且速度竟是越來越快,就連神色更是變得難看了許多。


    紅纓將自己的裙擺一角都給搓出痕跡來了,可她就是著急,過了那麽長的時間了也不見虞朝熠和思榆二人之身影。


    “怎麽回事,不應該那麽慢啊!拜托拜托千萬不要出事才好。”


    紅纓知道荼婭可不是一個很好應付和忽悠的人啊!她的心機很重,倒是紅纓著實是十分擔憂虞朝熠和思榆二人的情況。


    嘴邊喃喃叨念著話語,轉瞬間,隻見眼前藍光如同水花一般綻開在眼前。在那水花的中心,正是虞朝熠和思榆二人不假。


    ‘啪’的一聲,絕塵從虞朝熠的腰間滑落,就連虞朝熠也是身形不穩,帶著思榆半跪在了地麵上。


    隻見虞朝熠懷中的思榆臉色極其難看,卻已經暈了過去了。


    紅纓急急過來將虞朝熠懷中的思榆接過,並將其放在了房內的床榻上。


    虞朝熠撿起絕塵,對紅纓說道:“給思榆找一個大夫吧。”


    紅纓轉身詢問:“殿下,你沒事吧?你的臉色也很差,怕也是受傷嚴重吧?畢竟......那是荼婭。”


    虞朝熠凝神吸氣,重重的說道:“當時,在那麽多人眼中,她不敢對我怎麽樣的。”


    紅纓抿唇。


    “思榆就交給你照顧了。”虞朝熠欲欲離開,紅纓便趕忙說道:“殿下,出門後右邊的房間。”


    虞朝熠背對著紅纓,微微頷首,卻沒有說話,便帶著手中的絕塵劍離開了這裏。


    跨出門檻,關門,虞朝熠又走進了紅纓剛才所說的房間內。


    虞朝熠反手將門關上,他的步伐有些艱難,他一手將絕塵劍放在桌麵上。


    突的,他一扶桌,一口鮮紅色的血液從虞朝熠的口中噴出,竟是這般的觸目驚心。


    虞朝熠坐在椅子上,不得不說,即使虞朝熠修為不差。但和她荼婭相比還是雲泥之別啊!先前一次強行擋下荼婭的七彩琉璃火,自然是有所損傷的,即使是受她一次火焰襲擊,就差點讓虞朝熠沒有了半條命了,要是這第二次落下的話,怕是虞朝熠真的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了。


    閉上雙眸,在此回想當時,竟是讓虞朝熠覺得十分的害怕。


    突的,一隻淡藍色的靈蝶穿過牆壁,飛來。


    虞朝熠睜開雙眸,伸出手來將那靈蝶握在手心之中,其腦海內,卻是回徹這溫少卿的聲音。


    “我在禦水王城等你。”


    這是溫少卿傳來的。


    虞朝熠深吸一口氣,起身上榻,盤膝而坐,調息恢複。


    而紅纓則是遵從虞朝熠的命令,急急的出去為思榆找來了一名大夫。


    其實,紅纓又何嚐不知道虞朝熠的情況呢?他氣息繚亂,臉色蒼白,自然是受了重傷。相比,當時在場能夠將虞朝熠弄成這個樣子的,也隻有一人了。便是那荼婭的七彩琉璃火。


    “姑娘。”


    一陣略顯蒼老的聲音讓紅纓回過神來。


    那聲音,便是紅纓請來的一名老大夫的聲音。他雖然年老,但醫術卻是極好,也是紅纓詢問過這裏的人找到的一個最好的大夫了。


    “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


    “沒事。”


    “她怎麽樣了?”


    老大夫扶了扶自己的胡子,說道:“這位姑娘的後背有呈現嚴重的燒傷之勢,雖然不是很致命。但是還是得治一治,待會兒我先為其開點外用的藥,然後在吃幾天的藥估計就能夠好了。姑娘,且問這位姑娘可是屬木?”


    “是的。”


    老大夫說:“這姑娘畢竟是木屬體質,這火焰雖然沒有致命作用,但也差不多要了她半條命了。她需要時間好好的修養,莫要再隨意動用靈力了,等會兒我就去為你去藥。”


    “謝謝大夫。”紅纓由衷的說道。


    “姑娘不必言謝,救死扶傷乃是我等作為醫者本分。”


    “對了,不知大夫可否為其開幾幅凝神補氣的藥方。”


    “行,那我先去找藥了。”說著,他拿過放在地麵上的醫箱,並從裏麵拿出了一瓶膏藥遞給了紅纓,“這膏藥每日給她塗一次,外麵的皮膚很快就會恢複了,大概就兩三天吧,不會留下傷疤的。隻是這內傷還是需要慢斯條理,不可急躁。”


    紅纓接過膏藥,道:“是,那便謝謝大夫了。還請大夫等會兒將要給下麵的夥計就好了,他們會付錢的。”


    “好,那我就先離開了。”


    說罷,那老大夫便離開了。


    紅纓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氣息有些微弱的思榆,也是麵露心疼之色。


    看著思榆身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更是......


    幾乎用了幾刻鍾的時間,紅纓才將思榆那渾身是血的衣衫換下,並為其在傷口上塗上了藥膏。


    這滿身是血的衣衫都已經破裂開來了,上麵的血跡更是已經完全凝固了,於是,紅纓便將這衣衫扔了。


    等紅纓喂思榆喝下藥之後,隻見外麵天色已然入夜了。


    紅纓起身,轉身起步離開了房內。


    紅纓離去,隻見房內少女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窗外風聲漸漸,吹動著桌麵上的一抹搖搖燭火。


    紅纓出去後,便去看看另一幅藥煎得如何了?那凝神補氣的藥,自然是為虞朝熠準備的。


    紅纓剛走到樓梯口時,便見那夥計手上正端著一碗藥。


    “呀,姑娘,你的藥好了。”


    紅纓微微頷首,“謝謝你了,藥給我就好了。”


    “好嘞。”他將手中藥交給了紅纓。


    紅纓接過他遞來的那碗藥,便轉身過去,來到虞朝熠的房前,伸手敲門。


    聞不見裏麵的聲音,紅纓便叫了幾聲,“公子。”


    床上的虞朝熠這才回神,下床走去為紅纓開門。


    紅纓進入,將手中的藥放在了桌麵上,“公子,這藥能夠凝神補氣,應該對你有些幫助的。”


    “謝謝。”


    紅纓微微移動眼眸,竟看見了虞朝熠那一身沾上了血跡的衣衫還在身上,她說:“公子,這身衣服已經穿不得了,等會兒我叫夥計給您送來一件幹淨的衣服吧,我們的行禮都在玄澈他們那邊。他們已經先我們一步去了禦水王城了。”


    “好。”


    虞朝熠頷首,也不推辭。


    沉默一陣,見虞朝熠沒有話語,紅纓便準備離開了,誰知,剛起身,虞朝熠便問:“思榆......她怎麽樣了?”


    紅纓回答:“思榆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倒是受不了這火焰的灼燒罷了,畢竟她的原身還是一塊木頭,就連她的修為更是很弱,自然是不得承受那火焰的。大夫說要慢慢來治療內傷,除此之外,便沒有什麽問題了。倒是公子您身中七彩琉璃火,更是需要慢慢調理才好。”


    “嗯,我知道。”虞朝熠道,“那思榆就麻煩你先照顧了。”


    “嗯。”紅纓微微頷首。


    虞朝熠道:“這一次我在壽宴上惹了那麽大的事情,怕是荼婭在段時間不會放過我的,我們先去禦水王城找少卿,到時候過一段時間再回奚山吧。”


    “嗯。”紅纓頷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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