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個小時之後……


    陳克洗了個澡,用浴巾圍住下麵,然後在起居室裏用吹風機吹幹頭發。


    盧西娜裹著被子,正在床上睡覺,安靜的像個死人。


    房間的地板上放著一堆槍,陳克將它們丟下,帶了一堆,其實也沒用上多少次,他又找李墨陽要了兩把更加泛用的,再也不想換了。


    現在,他清理起手頭的資源。


    一把經典的帶連發功能的格洛克19,經過特殊改裝,加了競賽級扳機和防滑護套,由於陳克自帶子彈無限,所以快拔彈匣和大容量彈匣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也就不裝了。


    一把hk416,改裝成長槍管,帶綠色鐳射瞄準線,護目下掛在了三角握把,3倍光學瞄準鏡,他之前在院子裏校準了一下,掏出來就能直接用。


    然後是一堆鑽石。


    穿身上的有三套,能拿出來用的四把。


    安赫蕾一套,重甲,火焰免疫。


    升天一套,中型甲,自帶衝鋒二段跳技能。


    弗洛倫斯一套,輕甲,加強槍械威力。


    月光大劍,魔法大劍,在自己手裏就是個燒火棍。


    女妖大劍,可以釋放群體debuff的特大劍。


    瀆神匕首,曾經殺了自己的東西,不配合儀式使用的話,和超市裏賣的水果刀沒區別。


    兜兜轉轉,得到又失去,到最後,也就這樣些東西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他坐在床邊,一隻手搭在盧西娜的背上摩挲,望著地板,陷入了賢者時間。


    窗台上傳來響動,一隻黑色的烏鴉落在窗邊,朝屋子裏看。


    陳克回頭看了一下烏鴉,又背過去。


    此時,在陳克的麵前,浮現了一個黑色的傳送門,就像他自己開的一樣。


    洛基從門裏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身行頭,風格和徐靜差不多,是純黑色的商務套裝,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不過看上去更像現代人了。


    她從門裏出來後,門便在她身後凝縮成一個小黑點,然後消失了。


    “你也有這個把戲?”陳克挪諭道。


    “這句話應該我來講,陳先生。”洛基輕聲道。


    “你來幹什麽?”陳克問。


    “我在你的大籠子裏繞了一圈,覺得這裏沒比阿斯加德強多少。”洛基道。


    “那還用你說。”陳克道。


    洛基沉默了一陣,欣賞著陳克的上半身,然後她打定了主意,道:“給你看個東西。”


    “我不想看。”陳克拒絕。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最好別吵醒她。”洛基神秘的笑了笑,做了個噓的手勢。


    陳克站起身來,道:“我們還不算同伴。”


    “你無需對我有所防備,雖然我們的動機不一樣,但目標卻是一致的,要怎樣才能讓彼此坦誠相見?陪你睡一晚夠不夠?我隨時隨地都可以。”洛基道。


    “那就免了……我去換身衣服,你最好給我看些有意義的東西。”陳克道,他走到衣櫃旁,從裏麵拉出來一些衣服。


    藍色的襯衫,黑色的牛仔褲,還有一件呢子風衣。


    “走吧。”陳克將棕色皮鞋穿上,跟洛基打招呼。


    洛基伸出手指,在麵前畫了個圓,又展開了一個傳送門。


    這門就像是在空氣裏開了個洞,無聲無息,也看不到裏麵是什麽。


    陳克倒也不怕,跟著洛基便穿過去。


    剛一落腳,周圍就變得十分安靜,這種安靜令他有些不適應,身邊的景色仿佛宇宙,萬千星雲和點點星光閃爍,腳下是一片虛無,灰色的小光點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將房間裏的景象構築起來,十分抽象。


    “這是哪裏?”陳克問道。


    “這裏,是籠子的邊緣。”洛基道。


    “籠子的邊緣?”陳克不清楚這種說法的含義。


    “試想一下,你在陽台上探出一半身子朝下望的情景吧,陳先生。我們都在籠子裏,而現在,我給了你往外麵看看的機會。”洛基道。


    “我懂了,這裏是夢世界的邊緣,也就是說,可以看到其他夢世界?”陳克說著,往四周望去,想要發現些什麽。


    “沒錯,那些星雲,就是一個又一個其他的世界,有的已經黯淡無光,有的還在閃爍……除了這些之外,你還能看到一些熟悉的東西。”洛基笑道。


    陳克自顧自的觀望著,跟著洛基在這維度的縫隙中前行。


    在前麵,陳克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景色。


    那是一塊巨大的島嶼,被青綠色的霧氣圍繞,幾道黑色的石頭柱子從島的下麵伸出來,直直深入虛空的盡頭,無法估量其長度,某個白色的東西在趴在島嶼的邊緣。


    “那是……”陳克不敢相信。


    “那不是你的小島嗎?陳先生?”洛基道。


    那正是幻夢中樞!


    “我觀察了千百年,想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構成,從前我一直以為阿斯加德就是全部,但後來才發現,你的世界包裹著我們,隨後,我一次又一次的往返這個地方,想要知道更多。”洛基道。


    陳克沒有說話,洛基其實已經很接近世界的本質了。


    999次循環,這是白物的腦內世界,每一次循環,世界內的時間都會凝縮為類似彩虹橋和世界樹一樣的結構,死去的世界、時間的盡頭、超越時間的地方,還有時間進行時的碎片和大虛空。


    已經死去的2006,陳克穿越而來的2009,以及這次循環的終點2137,這就是構成了這個世界的部分。


    唯一不同的地方隻在於大虛空,它們並不隻來自於這一次循環,而是其他循環的時間碎片,某些強大的存在,在白物的夢境裏留下了痕跡。


    時間之神做了999次夢,陳克便身處最後一個。


    洛基停下了腳步,她凝望著宇宙中其他的星雲,若有所思。


    “這裏就到頭了嗎?”陳克問道。


    “是的,我們再也無法前進了,這就是籠子的作用,我們無法踏出籠子半步。哪怕我和你有著任意穿梭諸界的門扉,也無法越過夢境的圍牆。”


    洛基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麵前仿佛有一堵透明的牆壁。


    陳克倒不是怎麽想的,洛基說夢之牆無法穿越,倒不如說根本沒有牆。


    隻不過是他們並不存在於這個夢之外的地方而已。


    陳克可以超越時間,那麽,總有人能夠超越夢境,在多個循環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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