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無殤追蹤了半天,直到半夜才無比疲憊地趕回來,虧得他的獸魂是蒼狼,竟連一點痕跡都沒尋著。


    之後天魔宮裏的事情又極多,他一時半會也抽不到時間過來。


    這一次魔宮的損失極大,哪怕救治得及時,也死了一百多個人。


    連東西兩位長老,也死了。


    兩位長老之所以叛變,除了自身中了蠱身不由已以外,還有親人落在左護法手上。


    好在他們就算是叛變,也沒殺過天魔宮裏任何一個人,不至於釀成大禍。


    而他們落到左護法手上的親人,也是中了蠱,很慶幸他們都被關在左護法殿裏,運氣很好地解了蠱。


    魔主無殤再是憤怒也沒用,瞪著東西兩們長老的遺體看了許久,還是揮下手:“厚葬了吧。”


    這件事,他也有錯。


    本身護法是屬於他殿內的人,隻歸他一人管,不想卻借著他的手,做下了不少事情。


    從前沒多在意,如今一件件算起來,簡直可怕。


    左護法殿犯下的事情,一天一夜都說不完,無殤聽得一個頭三個大,不由自主地就將視線落在無淚身上。


    無淚站在離魔主最近的地方,也不知有沒有在聽,手一下又一下地撫著胸,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


    “無淚,無淚,無淚你在做什麽?”無殤在喊了無淚兩聲,發現他還在走神沒見到,最後一聲提高了聲音。


    無淚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拱手低下頭。


    “魔,魔主。”


    無殤看著他,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抬手朝幾位天魔宮高層揮手:“你們先下去。”


    “是,魔主。”眾高層退出了大殿。


    無殤扭頭正想與無淚說點什麽,就發現他也跟眾高層一般,拱了拱手往外走。


    一張臉走著神,也不知在想什麽。


    “無淚!”無殤沉了臉。


    “啊,什,什麽事?”無淚嚇了一激靈,腳步停了下來,扭頭朝無殤看去。


    無殤盯著他,臉黑得能滴下水。


    “你這一天,究竟在想什麽?”剛還想著把魔主之位讓給他,現在看來,還需慎重才行。


    無淚說道:“我在想老魔主是怎麽死的,不死草又落到了誰的手上。”


    遲疑了下,又說道:“我聽人說,養蠱人壽命極短,容易衰老。就算養成蠱王可續命,也會是一副蒼老之姿。而左護法她,看起來就三十歲左右,很是年輕。”


    無淚還記得十年前到天魔宮時,左護法就是這麽一副尊容,到現在還是如此。


    “你可知左護法多大數歲了?”無殤一邊說著,一邊若有所思。


    “四十?”無淚猜測到。


    無殤搖了搖頭,說道:“她與我的母親是好友,比我的母親還要大上五歲。”


    無淚瞪大了眼睛,魔主的母親……那豈不就是他奶奶?


    無殤又說道:“如果我母親還活著,今年應該是五十五歲。”


    所以說左護法應該是六十歲,與右護法差不多的年齡,是前魔主親手培養兩大護法。正因為是前魔主,也就是他父親培養出來的,所以他一直以來都不曾懷疑過什麽。


    無淚無比震驚,甚至瞪大了眼睛。


    一個六十歲的人,看起來卻跟三十歲的人一樣,臉上的肉不但沒有半點下垂,還一絲皺紋都沒有。


    左護法長得很美的,走到外麵的時候,美到連十多歲的少年,都忍不住對她傾心。


    若是讓那些少年知道左護法是個老妖婆,已經六十歲了,不知會是什麽感想。


    無淚抖了抖,連忙伸手搓了一下身上的雞皮疙瘩,感覺渾身一片惡寒。


    “先前我一直沒去注意這些問題,下意識認為左護法之所以年輕,是修煉的原因。現在看來,那株不死草,應該是落在她的手上。”魔主說到這,麵色又沉了下來。


    那年他不過才十二歲,每天都想著怎麽讓自己變得強大一些,壓根不知道去注意一些細節。


    回想起來,當時左護法的修為,也不過才黃階。


    之後他再也不見她動過武,如今再動武,竟已經是紫階高手。


    手摸向自己丹田中,他不得不去懷疑點什麽。


    無淚一忍再忍,還是沒能忍住:“魔主,你當時是不是太過苦悶,出去尋了女人?”


    正陷入回憶中的無殤停頓了一下,問他:“為何這麽說?”


    無淚一咬牙,再問:“魔主,你是不是我爹?當時太痛苦,所以找我娘解憂,事後就把我娘……”


    啪!


    無殤一巴掌抽了過去,臉變得漆黑:“你胡說些什麽?”


    無淚捂著被打的腦袋,退後了好幾步,又梗著脖子繼續道:“這些話又不是我一個人說的,整個魔宮裏的人,都是這麽傳的。”


    無殤黑著一張臉,嘴角直抽抽。這件事他一直不去解釋,是因為他懶,萬萬沒想到會被傳成這樣。


    是他關注太少了麽?


    “本尊怎麽可能有你這麽大的兒子。”無殤深呼了一口氣,正打算與他解釋一下來著,就被打斷。


    無淚提高了聲調:“怎麽可能沒有,太亙皇族有人十一歲就當爹的,你十二歲有的我,不算小了。”


    無殤:……


    算了,解釋之前還是揍一頓吧。


    天魔殿外的人不知裏麵發生了什麽,隔著厚厚的殿門,還能聽到裏麵無比淒慘的痛呼聲。


    這聲音一直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才停下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他們就看到自家小主耷著一張臉,鼻青臉腫,一拐一拐地走出來,不由得好奇地朝他看著。


    無淚察覺到他們的視線,狠狠地瞪了過去,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他一直以來都以為魔主是他親爹,沒想到並非是親爹,而是同父異母的哥哥。


    十九年前,前任魔主與無淚娘一見傾心,許諾一定會娶無淚娘過門。這件事也得到了無殤的同意,不想卻出了意外。


    無殤猜測那株不死草,是為了無淚娘準備的,畢竟父親已是紫階的話,壽元會延長,沒必要那麽著急去采。


    當時父親與他說,要出去一趟,等回來就會去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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