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姑姑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的錯愕。


    剛才不是再講禮儀,怎麽轉悠一圈下來,這位國公府的二小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采蓮急忙上前跟許姑姑解釋,


    “許姑姑,我們小姐找回來之前長在道觀,有時言行無狀,還請姑姑不要放在心上。”


    采蓮心裏有些小小的焦急,明明夫人已經囑咐過小姐不可再在府內說這些神神鬼鬼的話,怎麽小姐還是不聽勸呢。


    許姑姑這才有些明悟,雖然心裏有些許的不快,但想到這位小姐也並非自己可選,心下歎了口氣,倒也沒有多想。


    “無事,二小姐,我們還是繼續將禮儀學好吧。”


    花箋知道,這位許姑姑恐怕也並不如何相信,一時間也沒辦法,隻好繼續上課。


    隻不過待到今日的規矩學的差不多,許姑姑正打算離去的時候,花箋不死心的跟了上去。


    臨到出門前,花箋遞給許姑姑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麵有朱紅的符籙。


    她一下就塞進了許姑姑的手心,許姑姑想要拒絕,一抬頭卻看見了花箋堅定的眉眼。


    不知怎麽的,許姑姑想要拒絕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


    “許姑姑,您平日素來寬厚,不該這麽兒孫命薄,這符籙您貼身帶好,關鍵時刻也許派的上用場。”


    花箋說完,速度很快的離開,


    她出來將東西交給許姑姑,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


    若是被母親或者別人看見了,又要少不了的一頓嘮叨。


    許姑姑手裏捏著的那個符紙,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後揣進了袖口離去。


    不管是真是假,都是人家小姐的一份心意。


    雖說不太吉利就是了。


    隻不過還沒等許姑姑到家,便看見有認識的人飛快的跑過來,火急火燎,看到回去的許姑姑才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口。


    “許姑姑,不好了,你家孫兒淼淼掉進池塘,你家裏人都去池塘邊上找了,我來時候還沒能撈起來呢,您快去看看吧!”


    許姑姑聞言,隻感覺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她抓住那個帶來口信人的手臂,此刻再也顧不得什麽禮儀規矩,隻有站不穩的雙腿。


    “快,快帶我去,去看看。”


    短短一句話,許姑姑說的顫顫巍巍,她有些腿軟,隻得被好心的婆姨扶著過去。


    雖然是被扶著,但到底愛孫心切的許姑姑,半路便克服了驚懼,開始自行跑著去了池塘邊。


    這是個人工開鑿的小湖,平日裏被他的主人拿來養著魚蝦,因為是私人財物,有一圈圍欄,平日裏並沒有出過什麽意外。


    隻是今天有幾個孩子仗著身量小,從縫隙中鑽了進去,說是要下去抓魚玩,三三兩兩的,結伴進水,


    結果不知是因為不通水性還是水池太深,有個孩子浮了兩下便直直向下墜去。


    其他孩子想去拉他,但隔得太遠,並未成功,眼睜睜的看著那男孩落進水裏,浮不起來。


    那男孩正是許姑姑的孫兒淼淼。


    “淼淼,淼淼!”


    許姑姑跑進了圍在一起的人群圈裏,此時她已經沒有那份從容淡定,


    看著躺在池塘旁邊地上已經被救起來的淼淼,旁邊的兒子兒媳卻哭的不能自已。


    許姑姑的眼前俶爾一黑,多虧旁邊人眼疾手快才攙扶住沒有讓她倒下去。


    “孫兒!”


    許姑姑悲痛欲絕,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有些難以遏製的趴附在淼淼身上,


    她顫抖著去摸淼淼的鼻息,碰到皮膚的溫度冰涼一片。


    許姑姑情緒失控,正想癲狂得問問兒子兒媳是怎麽看的孩子,


    卻見自己袖口有什麽帶著金光的東西飛出去,一下落進了淼淼的眉心,片刻消失不見。


    許姑姑愣了一下,她想說剛剛那是什麽,


    但周圍的人通通還沉浸在悲傷與沉默之中,好似並沒有發現剛剛的那抹金光。


    許姑姑的突然沉靜,讓她的兒子有些恐慌,他怕自家母親突然傷心出個什麽好歹來,剛想勸許姑姑先回家去,自己來處理這些事情,


    卻不想他剛要開口,躺在地麵的淼淼猛的胸腔一抖,然後劇烈的嗆咳起來,


    旁邊的人有通水性的,立刻將淼淼翻轉過來,讓他將身體裏的池塘水吐個幹淨,


    直到淼淼真的虛弱的張開雙眼,地上已經多了一大攤的汙水。


    “奶…奶奶。”


    淼淼看著臉上還有淚珠的許姑姑,顫巍巍的抬起手,想要觸摸她。


    許姑姑急忙伸手握了回去,老淚縱橫喜不自禁。


    “好,好…我的孫兒,奶奶在這兒,奶奶在這裏,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旁邊的人看的也是嘖嘖稱奇,


    “明明都撈上來快一刻鍾了都沒動靜,旁邊人說身子都涼了,沒想到還能活呢。”


    “你這是什麽話,孩子沒事兒總該是好事。”


    “我當然知道是好事。這不是覺得有些稀罕嘛!這孩子,也算是有大運氣的。”


    “是啊,真是有菩薩保佑啊。”


    許姑姑聽著這些閑言碎語,沒有說話,兩隻纖細的胳膊隻想緊緊的摟住失而複得的孫子。


    她心裏想,淼淼的重新睜開眼,是不是因為那道金光。


    還有臨走時候國公府二小姐堅定的神色,以及告訴她兒孫有災禍的時候,眸中的認真,許姑姑終於還是有些虛脫的閉了閉眼。


    真是…老天保佑,讓她碰上了貴人啊。


    許姑姑伸手去摸,果然袖口裏的符咒已經消失不見,


    她的手伸出來,指尖隻沾上了一些殘留的灰燼。


    就好像,有一道符紙,曾經在她的袖子裏燃燒殆盡。


    許姑姑抱著孫兒,笑的有些慶幸。


    次日,許姑姑來教導花箋規矩的時候,特意穿戴整齊周全,帶了好些禮物上門。


    直到看見花箋的時候,見麵便想要給花箋下跪,


    這可怎麽使得。


    花箋嚇得連忙蒲團都來不及藏的更好些,就急忙跳過來將許姑姑扶起來。


    “許姑姑,你這是幹什麽,如此大禮,我可受不起啊!”


    原本好不容易又多了些的功德,可不能因為這長者的一跪給消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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