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言拉著師兄走到了院子裏。


    趁著四下無人,把自己遭到妖魔調戲,脖子發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然後言辭懇切地勸師兄趕緊聯係宗門,再派修士來村子裏好好查查。


    至於他們,涉及妖魔的事情還是別管的好,反正糧食草藥都帶到了,怎麽來的就怎麽離開。


    沈樂言說得口幹舌燥,說完後眸子晶亮地等著師兄的答複。


    沒等到“那我們現在就走”,等到了一個響亮的敲腦殼。


    師兄恨鐵不成鋼:“沈樂言,我知道你身體不好,第一次下山幫宗門做事還不大習慣。但你想休息也不能撒謊找這樣的借口啊!”


    “不是,我——”


    “妖魔的事情是能開玩笑的嗎?!”


    “不是——”


    “剛剛在屋裏你就跟猴子似的到處抓脖子,多半是下山的時候被飛蟲咬了。”


    “不——”


    “如果真像你說的村子裏有什麽妖魔,妖魔會調戲你?”


    師兄掃了一眼少年白皙清雋的臉,輕咳一聲。


    “……退一萬步說,妖魔有時候是會調戲長得好看的小郎君,那也不會隻有你一人察覺。”


    沈樂言:“……”


    “你在宗門上課時老睡覺,大概是沒聽到授課教習說過,妖魔最擅長隱匿身形,變換樣貌,不動用妖力時連修士都容易被騙,沒有靈根的凡人就更難察覺。


    但妖魔一但動用妖力,周圍數丈必溫度驟降,在數丈內的凡人或是魂魄受損,或是精力大耗。


    你方才說自己感覺有妖魔在你脖子邊上吹氣,後頸冰冷,那妖魔必然是動用妖力了。可是我離你這麽近,屋子裏還有那麽多傷者,大家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說說,讓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雲熙宗二十餘個外門弟子幫著村民清理了燒毀的草屋廢墟,一隊人去山林裏砍木材準備搭建新屋,另一隊人留下照顧傷者,幫村民們洗衣做飯。


    沈樂言是年紀最小的,很受師兄師姐們的關照,分到的活兒最輕鬆,在廚房裏燒水熬湯藥。


    隻需定時加一些柴火,算著藥熬好的時辰再把藥倒出來端去給傷者。


    少年坐在小板凳上,拿了一把扇風的蒲扇,距離藥熬好還要差不多半個時辰。


    他分了下神,在腦海裏搜刮原著的劇情內容。


    雲熙宗山下的小村落。


    夜裏起的火災。


    喜歡調戲小郎君的妖魔。


    沈樂言輕輕揮著蒲扇扇著額頭,沒想起來原著裏提到過類似的內容。


    也有可能是他們這些外門弟子隻是小說裏的路人甲,作者壓根沒費筆墨寫他們。


    但他確信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村裏一定有什麽異常……要不,他幹完今天的活兒之後,找個由頭離開村子回宗門。


    把今天的事情跟宗門裏的教習說說,看看能不能請來修士?


    “親愛的宿主。”


    沈樂言一下回過神,查看了一下係統的狀態。


    “親愛的宿主,小度還在努力修複。


    預計三個時辰後修複完畢。


    修複概率0.5%。”


    “沒修好你突然出什麽聲。而且修複概率怎麽還越來越低了,早上不還有1%嗎?”


    小度委屈:“係統能力越強,修複難度當然更大了。誰讓宿主來了這個鬼地方,要保住宿主的命可真難呐。”


    沈樂言心神一震,語氣和煦:“……展開說說?”


    “沒修好,沒法說。”


    “那你現在?”


    “現在隻能陪聊啦親愛的宿——”


    沈樂言麵無表情地切斷了和係統的聯係。


    雖然係統沒能提供什麽實質性的幫助,但輔助他確認了這個村子並不像表麵看上去那樣平靜。昨天的火災很可能不是簡單的意外。


    他不能再繼續留在村子裏了。


    今天早上隻有他被不知名的東西調戲了。


    那個東西搞不好特別喜歡他,發生什麽事情第一個來找他怎麽辦?


    現在天光還亮,等熬完藥再跟師兄說他要回宗門一趟也還來得及。


    半個時辰後。


    “轟!”


    黑壓壓的烏雲翻墨,吞沒了驕陽。


    狂風大作間,草屋外的稻田沙沙作響,地裏的秧苗似乎要被吹得拔地而起。


    一道雪亮的閃電劃破天幕後,轟隆隆的雷鳴伴隨著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沈樂言看看手裏端著的藥碗,再看看外頭黑沉的雨簾,把剛剛打好想向師兄請辭的腹稿咽了回去。


    他沒有修為,不會禦劍飛行,雨天上山的路泥濘濕滑,還有很多野獸出沒,他獨自一人回宗門太危險了。


    夏日的天氣多變,突然下一場雷雨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如果這場暴雨不是村裏的妖魔作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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