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陸婉珠身上的吊墜是一塊感應靈玉,隻要它一離開陸婉珠的身邊,陸幫主身上相同的靈玉就會有所感應,他就知道女兒可能有危險,一定會追蹤過去!


    這是針對幫主的陰謀,陸定葆肯定有危險,他可能已經掉進敵人的陷阱!龍大盆尋思道。


    灰衣老者之所以要擒拿陸婉珠,肯定是想以陸婉珠為人質,迫使陸定葆就範。


    再聯想到今天在武靈殿被監視的情況,龍大盆越發心驚膽顫,他尋思道:先前在玄武河裏偷襲幫主的那些修士,或許跟那個灰衣老者是同一夥人。


    兩年多前,前任幫主魯中原被莫名其妙地毒殺,至今還沒有找到元凶。陸定葆一直在追查此事,難道這是敵人的威嚇手段?龍大盆思忖道。


    不管怎樣,要盡快找到陸幫主!可龍大盆想到脫掉了韁繩的陸婉珠,就皺起了眉頭。


    “童言忌,這幾天你過來照顧小師妹,別讓她走出飄蕩幫!倪牡丹到哪兒去了,她為何沒有在陸丫頭身邊?”龍大盆問道。


    “倪牡丹的父親突然去世,她前天就回去了,過兩天應該就會回來。”童言忌回答。


    “倪牡丹的父親是一個中年修士,健壯得像一頭牛,怎麽會死了?”龍大盆疑惑地問道。


    “聽說是被人謀殺的。”童言忌沉吟道。


    童言忌走後,龍大盆鄭重地對陸婉珠說:“陸丫頭,你過來,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老伯,挺難的事,你可別找我!”陸婉珠閃著大眼。


    “挺容易的,你答不答應?”龍大盆擠出一絲微笑。


    “究竟什麽事?您可別又蒙我!”小丫頭警覺地問道。


    “我想讓你教耿陽進行修煉。”龍大盆想到了一個約束陸婉珠的好辦法,並且一舉兩得,“我打算讓耿陽兩年之內打敗你!”


    “您讓我收徒弟……太早了吧?”陸婉珠果然有些興奮,“你叫那個提一桶水都吃力的家夥打敗我?老伯,你有沒有搞錯?給他兩百年苦練,也沒有任何機會!”


    “誰說讓你收徒弟啦?你先教他煉體和煉氣的功法,讓他依靠自己的本事,成為飄蕩幫的外門弟子。至於找師父的事情,讓耿陽自己去做吧。我跟你打一個賭……耿陽隻要成為外門弟子,他就能在兩年之內打敗你!小公主敢不敢賭?”


    “大長老,您親自教他不就得了,幹嘛要找我?”陸婉珠疑惑地問道。


    “我是飄蕩幫的大長老,不能破了飄蕩幫的規矩!你教耿陽,那是小孩子之間的秘密,隻要你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不過你要嚴守秘密,這件事不能泄漏出去,否則……”龍大盆的話被陸婉珠打斷。


    “否則大長老肯定就會耍賴!好,我賭了!可我擔心耿陽成不了外門弟子。”陸婉珠說道。


    “如果耿陽成為不了外門弟子,說明你沒有用心教他,這一場賭局就黃了……耿陽能不能進外門,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你隻要盡力教他就行了!”龍大盆囑咐道。


    “好!大長老想怎麽賭?”陸婉珠來了興趣,這丫頭就喜歡刺激。


    “那就賭兩百枚金幣,兩年之內如果耿陽沒有打敗你,我就給你兩百枚金幣!怎麽樣?”龍大盆說。


    “啊……我可沒有那麽多零花錢。”陸婉珠臉上寫滿無奈。


    “如果你擔心會輸,賭五十金幣也可以。”龍大盆笑道。


    “我怎麽會輸?就賭兩百金幣!”陸婉珠信心百倍,發財了,有冤大頭送錢給我用!我讓耿陽一年半後才成為外門弟子。


    “先說清楚了,在半年之內,你必須讓耿陽成為外門弟子,否則,就取消賭約!”龍大盆似乎看穿了陸婉珠的如意算盤。


    “成交!誰反悔,誰是烏龜王八蛋!哪個輸了不給錢,也是王八蛋烏龜!”陸婉珠信誓旦旦,“大長老也要發個誓。”


    “好!誰不遵守賭約,誰就是王八蛋烏龜!”龍大盆應允道,他十二分願意遵守賭約,也不會在乎輸贏。


    “老伯,能不能問一下,耿陽今天開出了多高的靈光?”


    “還不到一厘米……是最低的等級。”龍大盆說,“雖然我和幫主救了耿陽,但耿陽現在跟飄蕩幫毫無關係,他隻是寄居在這裏治病,如果半年內進不了外門,他就要搬到飄蕩幫外麵去住!你順便將這些話告訴耿陽,要他低調做人。”


    最低的等級?這怎麽修煉啊!五年多前,我開出了四厘米的靈光,是上佳的天賦,陸婉珠尋思道,她判斷自己將穩操勝券,哈哈……勝之不武啊,這可是金燦燦的兩百枚金幣!


    這龍長老好像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近人情,他之前還送錢給耿陽,現在又怎麽不管了?他隻要順便賣一個人情,把耿陽弄進外門就得了,為何還要跟我打賭?饒是陸婉珠聰穎異常,她還是不明白龍大盆的良苦用心。


    第三天早晨,陸定葆依然沒有回來,這樣的事近些年不常見。以前陸定葆即使短時間閉關,他也會事先打一聲招呼,並且準時出關。


    可是這一次太反常了,陸幫主連衣服都沒換就跑了出去,而追蹤感應靈玉根本要不了多長時間。


    近兩三年以來,陸定葆常常事務纏身,對女兒的管教日漸疏鬆。而陸婉珠也習以為常,好在陸婉珠有奶娘甄姨和倪牡丹照顧,並不顯得孤單。


    陸婉珠的親生母親因為難產,生下陸婉珠就離開了人世。


    十幾年來,甄姨一直照顧陸婉珠的日常生活,她獨身一人,早把陸婉珠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其千般寵愛,百依百順。導致陸婉珠養成了大小姐脾氣——以自我為中心,蠻橫霸道!


    陸婉珠七歲多就開始煉體。從那時起,陸定葆的弟子倪牡丹來到陸婉珠的身邊,以師姐的身份,監督指導陸婉珠修煉。


    倪牡丹對陸婉珠的修煉要求很嚴格,眼瞅著陸婉珠的實力突飛猛進,她由衷地高興,對於培養小師妹的品性,倪牡丹卻沒有什麽經驗,因為她自己也是一個黃花大閨女。


    吃完早餐,陸婉珠打聽清耿陽的住處,她發現耿陽竟住在貴賓房裏。難怪龍大盆不想讓他常住,可見大長老也是小氣鬼!陸婉珠腹誹道。


    “耿陽,還不出來拜見師傅!”來到耿陽所住的客房前,陸婉珠高聲嚷道。


    客房門開啟,門裏站著一位煥然一新的男孩,他上身穿著米黃色鑲邊立領棉綢衫,下身穿著藍色壓縫修煉褲,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厚底布鞋。


    耿陽閃著一雙聰靈的雙眼,直往陸婉珠的身後掃視,他滿臉疑惑:我的師傅在哪裏啊?


    “嗨……穿上了新衣服,還蠻上眼的嗎!這裏隻有兩個人,你說誰是你師傅?爽快一點,給師傅行跪拜禮,順便把買衣服的錢還給我!”陸婉珠將雙手放到背後,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小公主,我什麽時候要拜你為師了?我買衣服的錢,是你事先承諾送給我的,你怎麽又反悔了?”耿陽記得老袁的話,沉著應付。


    “哼……快把錢還給我!再拜我為師,否則——”陸婉珠走到門前一棵碗口粗的香樟樹旁,揮掌擊在樹幹上,樹上兩隻鳥驚得飛向天空。


    “啪!喀嚓——”


    陸婉珠落掌處,木屑飛濺,香樟樹轟然倒下,落下一地樹葉,一股樹香味彌漫開來。


    響聲驚動了附近的幫眾,他們紛紛走出門來觀望,見到陸婉珠這個小魔女惹事,一個個又趕緊回避,甚至關門閉戶。


    住在廂房裏的東芳也聽到響聲,她怕耿陽被欺負,急忙趕了過來。


    宋蓋也跟在母親的身後溜過來,卻不敢靠得太近。


    “小公主,耿陽足不出戶,身上的病還沒有痊愈,他怎麽惹你了?快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東芳皺著眉頭,向陸婉珠問道。


    “耿陽欠我買衣服的錢,他耍滑頭,不想還錢!”陸婉珠理直氣壯地說,又伸出腳,踢了兩下香樟樹。


    “是不是這樣,耿陽?”東芳問道,她看到耿陽穿著嶄新的衣服,又馬上向陸婉珠問道:


    “小公主,多少錢?我替耿陽還給你。”


    “阿姨,謝謝您!我身上有錢,馬上就給陸公主。”耿陽急忙說,他不想讓東芳阿姨破費。


    耿陽馬上走進客房,一陣窸窣之後,他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九枚銀幣,他將銀幣放到陸婉珠手裏,大聲說:


    “小公主,這棵樹可是你打壞的,我可不賠!東芳阿姨,這棵樹值多少錢?”


    東芳立刻明白耿陽的用意,掐著手指計算道:“買樹苗花了三枚銀幣,請人栽種又花了三枚銀幣,這些年請園丁澆水看護、剪枝、除蟲,大概花了四枚銀幣。小公主,你賠十枚銀幣就可以了。”


    “啊!東芳阿姨,我可不是故意毀壞樹……”陸婉珠辯解,拔腿想溜。


    “就算你是無意的,你打贏了我,就可以不賠!”東芳阿姨看來是豁出去了,閃身攔住了陸婉珠的去路。


    東芳尋思,這小魔女經常胡作非為,但從來沒有人跟她計較,如今可以趁機嚇唬、教訓她一下!


    “東芳阿姨,等我十年,行不行?”陸婉珠瞪著遠處的宋蓋,露出威脅的樣子。


    宋蓋被陸婉珠瞪得心慌,扭頭就向家裏跑去。


    “要麽現在就賠錢,要麽現在就打贏我!”東芳佯怒道,毫無商量的餘地。


    “好吧!耿陽,你借我一枚銀幣,我身上可沒帶錢。”陸婉珠第一次碰到不給她情麵的人。


    “先把買衣服的九枚銀幣給我,剩下的你以後再給我。”東芳太了解這個機靈鬼了,根本不給陸婉珠耍賴的機會。


    “那好吧,我明天再給你一枚銀幣。”陸婉珠一想到還可以賺兩百金幣,終於妥協了,“阿姨,我找耿陽還有其它的事情,您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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