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島上。


    東溟派的人自然發現了那艘突然闖入到了他們水域的軟帆大船。


    他們琉球處於深海,平時少有人至。


    更加準確的說,平時除了他們自己的海船之外,根本就不會有其他的海船會到這裏,畢竟跨越茫茫深海,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敲鍾!”


    琉球島瞭望塔的望手見到有船靠近之後,馬上就報告了自己的發現,而負責島嶼警戒的東溟派弟子立刻就敲響了示警的銅鍾,隨著響亮的鍾聲傳遍全島,上百名東溟派的弟子拿著兵器圍聚到了岸邊。


    “尚明,夫人有令,讓你把這艘船完好的拿下來!”


    這時。


    一位丫鬟大半的少女從島深處快步走來,那些東溟派的弟子見了這丫鬟打扮的少女紛紛避讓恭敬施禮。


    這少女見了在岸邊領頭的一位東溟派的弟子,淡淡的交代了一句。


    而那位叫尚明的弟子聽了後立刻點頭。


    “請小菊姑娘轉告婦人,尚明定當不負所托。”


    說完之後。


    尚明招呼來了幾人,命令道:“你們換上水靠,潛到水底,等這艘船上的人下了船,你們便趁機從水裏爬到那艘船上,趁機把船控製住。”


    就在尚明帶領著眾多東溟派的弟子們應對著這艘突然侵入到琉球島的海船的時候。


    在琉球島上的一座最高的高樓上。


    兩位女子正站在欄杆處遠眺著海麵,這兩位女子相貌皆是不俗。


    這兩位女子一人便是東溟派婦人,也是祝玉妍跟霸刀嶽山之女單美仙,另一位年輕一些,最多也就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則是東溟派的公主,單美仙的女兒單琬晶。


    “母親,你怎麽了?”


    單琬晶的武功遠不如自己的母親。


    她見到憑欄而望的母親麵色有些發白,她便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


    “沒什麽。”


    單美仙聽到自己女兒的問話之後,她搖了搖頭,說道:“娘隻是不知道怎麽的,從幾天前開始,心裏突然變得特別慌亂,覺得最近應該會有什麽事發生……”


    “母親是說得那艘波斯海船?”


    在高樓上,憑高而望,自然是將遠處的海麵盡收眼底,那艘正在逐步靠近軟帆大船自然也是一覽無餘,單琬晶生在海島,自然熟悉海船,一眼便看出了那艘軟帆大船的來曆。


    “不知道。”


    單美仙沒有辦法回答自己女兒這個問題,她隻能是搖頭說了一句。


    她心裏似乎是扔不放心。


    想了想,她扭頭對自己女兒說道:“琬晶,你也到岸邊那裏去,告訴尚明他們,如非必要,不要跟那艘海船上的人起衝突。”


    “母親!”


    單琬晶雖然是女兒身,但她性格果決剛毅,頗有男子氣概,她對自己母親剛才的話有些不滿,她哼了一聲,直言道:“那些人到我們的島上,我們還不跟他們起衝突,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母親,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單美仙作為一介女流,在一個男子為尊的世界裏,能在海外的一座孤島上創出東溟派這番天地,是極為難得的,想一想也知道,開創這番基業的路途上,定然是白骨遍地。


    她聽到自己女兒的話後。


    不由認真的看了自己女兒幾眼,她覺得自己這女兒什麽都好,就是因為自己的驕縱,太過於意氣用事。


    她又想到自己,在跟自己女兒這般大的時候,又何嚐不是如此?


    她笑了笑,對自己女兒勸說道:“琬晶,你要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東溟派在天底下最需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敵人。”


    說罷。


    她伸手幫自己女兒整理了一下發梢,柔聲說著:“去吧,按照我的話做。”


    單琬晶聽了自己母親的話後,心裏雖然還不太情願,但她還是點了點頭,生硬的答應了一聲:“那好吧,琬晶聽母親的。”


    說完,單琬晶轉過身,氣衝衝的離去了。


    “伊掌櫃……”


    蘇信從遠處越來越近的琉球島上收回了目光,他已經見到了在岸邊聚集的那些手持兵刃的東溟派弟子。


    他扭頭對身旁正戰戰兢兢的伊嗣埃說道:“你讓水手們落錨,然後帶著他們都到船艙裏去,我不回到這座船上,你們不要出來。”


    說罷。


    他看了阿貞一眼,他想了想,說道:“你也一起到船艙裏去。”說完,他拿出一枚玉佩,親自給阿貞掛上,之後他微笑道:“如果你要從船艙裏出來的話,記住這枚玉佩不要離身。”


    阿貞對蘇信言聽計從,她從不會自己家公子為什麽讓她這麽做,她隻需要按照自己公子的吩咐去做就好了,自己家公子,絕對不會害自己的。


    等伊嗣埃讓水手們落下了船錨,所有人都進到船艙裏之後。


    蘇信伸出手指,凝聚出劍氣,在甲板上一字一畫的寫下了幾個無比清晰的字跡。


    “擅自上船者死!”


    這六個字跡宛若刀削斧鑿,上麵還閃爍著淡淡的金光,仿佛在筆畫當中,有著金黃色的血液在流動一樣,這六個字,是他用自身的劍氣凝聚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聚集了他上百道劍氣。


    這些他用劍氣凝聚出來的金黃色字跡能夠數月不消,在這些劍氣上他還附著了自己的氣息,凡是沒有他氣息的人登上這艘船的甲板,那這些劍氣便會立時發動,將踏入甲板範圍的活物,斬成碎片。


    做完這一切之後。


    蘇信身形一晃,便來到了海麵之上,他踏浪而行,一步一步的向著琉球島走了過去。


    “你說誰?”


    尚明見到有人從那波斯海船上出來,而且這人還能踏浪而行,他心裏馬上一驚,這樣的武功,他可是見都沒見過的。


    “上弩箭!”


    他先是厲聲大喝了一聲,準備要問明白來人的身份。


    同時。


    他手臂一輝。


    一聲令下。


    在他的身後,馬上便有幾十人搭上了弩箭,將箭尖瞄向了正踏著海浪緩步向著岸邊走來的蘇信。


    不止是如此。


    岸邊的十幾台需要三四人合力才能張開的大型床弩,這是也都被東溟派的弟子搭上了手臂粗細的弩箭,做好了擊發的準備。


    像是這種床弩射出的巨型弩箭,射速極快,哪怕是武林中是一流高手,都很難憑借輕功身法來躲避,要是同時被十幾具這樣的床弩鎖定,那即便是宗師級的高手都要小心應對。


    尚明見到自己這一方都做好的準備,他才送了口氣。


    在他看來。


    無論來人是誰,無論來人的武功有多強,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人也是肯定不會輕舉妄動的。


    “在下蘇信,來此求見東溟婦人。”


    蘇信踏上岸邊。


    他掃了一眼岸邊上指向自己的盡百支各種各樣的弩箭,微微笑了一下,他似乎是並不以為意,他也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


    “蘇信?”


    尚明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一頭霧水。


    他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其實這樣難怪,蘇信的名字在最近一年多的時間裏才名傳天下,而東溟派遠在海外,跟中原武林很少聯係,除了數年一次的中原之行之外,東溟派也基本上不會到中原去。


    這樣一來,東溟派對中原武林情況的了解,那就未免會有些過時。


    尚明不知道蘇信,雖然之前見了蘇信踏浪而來的武功,心裏有些忌憚,但他身邊這麽多屬下,而且還有這麽多弩手在側,他也不是太懼怕蘇信。


    他冷冷的說道:“你未經允許就進入我們東溟派的地方,已經觸犯了我們東溟派的規矩,按照規矩,我們要扣下你們的船,然後你也要被我們扣下,等我們查明白了,你如果真的不是我們東溟派的敵人,我們自然會放了你的!”


    聽到尚明這番話。


    蘇信笑了笑。


    他看著尚明,淡淡的說道:“我勸你不要去扣押那條船,否則的話,要是出了什麽事,可別怪我之前沒提醒過。”


    “你在威脅我們?“


    還不等尚明說什麽,人群突然散開,露出了一條路來,單琬晶娉婷而來,她一雙秀目冷冷的看著蘇信,顯然,蘇信之前那句帶有一絲威脅意味的話惹怒了她。


    在她看來,這裏是她們東溟派的地方。


    即便你來曆再大。


    在她們東溟派的地方,你也得遵從她們東溟派的規矩。


    而她從方才這個自稱叫蘇信的年輕人的嘴裏,聽出的,卻是一種無比濃重的優越感,仿佛她們東溟派,在對方的眼裏,根本就不值一提。


    “尚明!”


    單琬晶冷哼了一聲:“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東溟派女子為尊,尚明在東溟派裏雖然地位崇高,但他的地位,主要是作為東溟公主夫婿候選人而來的,也就是說,他是憑著東溟公主的崇高地位,才能在東溟派身居高位的。


    單琬晶作為東溟公主,自然不會太尊重尚明,所以她語氣上便有些頤指氣使。


    尚明的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不過他不敢在東溟公主麵前發怒,畢竟,他現在還不是單琬晶的夫婿,他要是丟掉了東溟公主未來夫婿的身份,那他在東溟派隻是萬千普通弟子的一個而已。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恭敬的說道:“公主,我已經讓人潛到水下去了。”


    “哎。”


    蘇信聽了這話。


    他歎了口氣,他再一次的勸說道:“我勸你們不要讓水底下那些人上我那艘船,他們都會死的,你們的人要是死了,我怕我今天又要殺人了。”


    這話讓單琬晶猶豫了一下。


    她剛才被蘇信的語氣氣暈了頭腦,但現在稍微冷靜了一點,她想起了之前在高樓上自己母親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雖然自己母親說的話沒什麽由來,但自己母親的感覺卻數次讓她們東溟派逃脫大難。


    正在單琬晶猶豫間拿不定注意的時候。


    “豈有此理!”


    尚明卻開口道:“你算什麽東西!我們東溟派哪裏輪得到你來威脅?”說罷,他手臂一揮,讓身旁的手下打旗語下令。


    單琬晶根本就來不及出言阻止。


    穿著水靠潛入到水底的那些東溟派弟子,在海裏看到岸上打出的旗語之後,馬上就從攀上了蘇信那艘海船的船舷,用鉤子一搭,拽著鉤子上的鎖鏈,蹬著穿身,瞬息間便上了海船。


    “那是什麽!”


    就在這些東溟派的地上上了海船的瞬間,從船上突然亮起了數道璀璨的光芒。


    這些光芒一閃而逝便消失不見,而隨著這些光芒消失不見的,還有那些剛剛攀爬上海船的東溟派弟子的身影,隻能隱隱的,看到船邊的海麵上,出現了許多被切碎的屍體。


    聽到單琬晶的驚呼。


    蘇信遺憾的說道:“我之前說過了,不要上我的船。”


    “不可饒恕!”


    單琬晶看到那些東溟派弟子被切碎的屍體,她的眼裏登時便冒出了一股無論如何都抑製不住的怒火,她想都不想便拔出了自己的長劍。


    “放箭!”


    尚明之前見過蘇信踏海而來時的武功,自然知道,隻是比武功的話,單琬晶遠遠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見到單琬晶要跟這姓蘇的拚命,他連忙伸手攔住。


    同時,他一聲令下。


    岸邊上萬箭齊發,弩箭如同雨點一般向著蘇信射了過去。


    見到向著自己射來的弩箭,蘇信隻是搖了搖頭,弩箭這些東西,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對他不起什麽作用了,他隻是負手而立,根本就沒有任何動作。


    那些向他射來的弩箭在離著他的身體還有數丈之遠的空中的時候便同時碎成了無數的碎片。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你們這些人剛才都死了。”


    蘇信一邊說著,一邊屈指彈了一下。


    在單琬晶身旁的那個尚明的眉心頓時出現了一個血洞,一股殷紅色的血水從他的額頭上噴了出來,這位東溟派裏地位最高的男弟子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我們東溟派時刻是不可辱!”


    單琬晶自然不受蘇信的威脅,她見到尚明被殺,心裏無比惱怒,雖然她對尚明沒什麽感覺,但這畢竟是自己母親給自己內定的未來的夫婿。


    打狗還要看主人。


    她正要準備跟蘇信拚命,但突然感到自己肩膀一沉。


    “琬晶!”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她扭頭一看,才看到不知何時,自己的母親東溟婦人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諸天武神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煙雨料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煙雨料峭並收藏諸天武神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