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該是尋醫問藥的,給梵夜爭取一線生機的時候,偏偏事與願違的劍溪國君赫連蒼清偷偷摸摸的來拜訪梵夜,而梵夜自己也說了,普通人類的大夫根本救不了他,唯有回到天階山。


    但兩人心底都很清楚,此去天階山,就算快也要兩天時間,梵夜傷重,根本就無法撐到那個時候。


    後來,他靠著殘存的力氣,清除了打鬥的痕跡,給她說了一個必然會戰亂的計劃,讓她跟隨著眾人一起來找他,這樣事情便不會牽扯到她身上。


    因為梵夜本身就異於常人,在他抬手觸摸她臉頰的一瞬間,慕蘿感覺到有什麽記憶從腦海裏流逝了,但來不及問她便在梵夜化作星光中倒了下去。


    她本該是憎怨這個人的,也該去報複這個在她命運裏作亂的人,可如今真的那麽做了,除了解開了心結,反而加重了內心痛苦、疑惑等情緒的滋生。


    而在那場梵夜最後的交代中,她在腦海裏卻沒有留下太多的記憶,依稀隻記得按照他留下的計劃進行著。


    慣例的鍾聲敲響,天色灰蒙蒙的一片,略帶的涼意讓夢魘中的慕蘿漸漸醒了過來,她抬手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額頭,坐起身沒有多久,便準備起身離開。


    但在經過那個格子架層的時候,她的餘光忽然看到了其中有一個像是書籍包裹的上麵用筆畫了一個紫藤蘿花的圖案,這引起了她的興趣,側身她伸手將踏取出來,那似書籍的裏麵瞬間掉落出了一封封未署名的信件,但信封上都畫了一串紫藤蘿花。


    慕蘿怔愣,盯著一地淩亂的信,“原來不是書,是信啊。”


    漸漸回神,她準備蹲下去撿地上的信時,卻看到在格子層的最裏麵,有一個烏黑豎著放著的東西,想著疑惑之際,慕蘿身體不受控製的抬起手去觸摸了一下那是什麽。


    順著那個光華的麵,她慢慢的摩挲到了雕刻的痕跡,順著刻痕她緩緩往下,慢慢的停留在了最下麵。


    她震驚的望向格子層裏麵,呢喃道,“那是...”


    吾妻慕蘿,夫帝梵夜。


    她說不論在哪裏,都會來找我。


    她用手觸摸到了這幾個字,但似乎這並不是完整的,想要繼續摩挲看看,卻隻摸到了一串枯萎的紫藤蘿花,而這個格子層似乎根本無法移開或者拆卸的感覺。


    一番折騰慕蘿放棄了曲探尋這個秘密,蹲下身撿起了那些信,內心深處有種聲音告訴她,這整個格子層的大部分應該都是這些信件,而這些信件恐怕都是寫給她吧。


    她在收起地上的信件後,將格子層這對方著不知上千還是上萬的這些信件全部取了下來,搬到了內院的桌子上,拿出了筆墨紙硯。


    既然是沒有送出來給她的信,那麽她便看了折疊好,重新給他寫一封不能打開的回信好了。


    雖然有些非法探尋對方,但人已經不再,如今心結已經解開,或許她可以從這裏麵重新了解一下梵夜。


    人死如燈滅,往事皆雲煙,她已經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了。


    信都沒有封存,隻是塞在裏麵,或許是因為不會寄出去的緣故,拉出信,裏麵出來的不止是信,好像還有種子......


    弄不清是什麽的慕蘿選擇從信中找到答案,攤開信,一行行字越入了眼前,也一下子讓她找到了對應的時間。


    “又迎來了寒冬,已經過去了一年,看著沉睡在病床上的你,我開始思考自己是否要那麽做,這短短的一年便讓我覺得時間的漫長,比我過往所經曆的時間都長。


    原本我是不該有這樣的感覺,經曆過漫長時間的我,早已對任何都看淡了才對......”


    這封信是掉落在地上打亂了的信,是她受傷昏迷期間所寫,裏麵寫了他的情緒變化和她為什麽不能醒來的原因。


    是因為那個她給別人的手鐲,慶幸的是手鐲隻對她有效果,控製著她的傷勢,除了會延長昏迷時間,導致身體虛弱,倒是沒有什麽其他的效果。


    而在這封信的末尾,他說,那是綠色曼陀羅的種子,是他在外出時,偶然在一處山林中發現,很是漂亮,便尋了附近的百姓,但因為有劇毒,所以除了民間大夫手中有種子,根本沒有人觸碰這東西。


    經過多番打聽,他才要來了一些種子,原本想種著讓她看看,但因為致幻有毒,便隻有一個處理的種子在這裏。


    天已經大亮,夜白敲了敲房門,得到允許後,他走了進來。


    看到亭子裏桌上堆積的東西,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對著慕蘿道,“看來還不笨,知道自己找出來看,這些都是主上寫給你的,但是無法寄給你的。”


    從堆積如山的信中站起來,慕蘿點了點頭,“嗯,我知道,就算寄了我也不會看。”


    夜白嚴肅的臉上慢慢露出了吊兒郎當的神情,歎息的說道,“需要幫忙嗎?”


    慕蘿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需要,給我找個盆,我把這個綠色曼陀羅的種子種下...等等,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是我剛才想到的。”


    “什麽?”夜白看她凝重的樣子,以為是出了什麽問題,跟著提起了心髒。


    慕蘿輕笑,“去把白夜接回來吧,你也不能一直跟著我,現在梵夜不在了,你也不需要維持著他以前的決定,而且,我相信梵夜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夜白盯著慕蘿,久久沒有說話。


    哪知慕蘿完全不虛對方的眼神,撿起了種子朝著院子走去,她記得這一院子都是有毒的植物花草,這個有毒的種在這裏,不是剛剛好嗎?


    在她尋找種的位置時,夜白開口了,“我真的可以去找她嗎?主上真的默許這種行為嗎?”


    慕蘿側身,淡淡的挑眉,閑適隨和道,“當然,不要忘了,我可是你們主上的妻子,他那麽精通人心的一個人,為什麽獨獨派你去處理,而非別人呢,我想他是默許了你放走白夜,再說了,你也要相信,你的主上不會讓屬下變成單身狗圍著他轉。”


    單身狗?是在罵他還是在誇他?


    心底的猶疑仍舊讓夜白有些不安,“那白夜她...”


    慕蘿抬起了手裏的種子,晃了晃,“那你去告訴她,天階城開個分號店,順便你們以後留在這裏,幫我照顧照顧種在這裏的花草吧。”


    夜白否決,“不行,顧湛蕭因為後宮女人在耳旁吹風,加之你的一些功績,如今對你生了些許嫌棄,我若是離開,要是你遇到了刺殺,我如何向主上交代。”


    為了自己的幸福,讓自己主母死在別人的刀下,死之後,他有什麽顏麵去見主上。


    風吹起了慕蘿的白衣,第一縷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並不在乎的聳了聳肩,“顧湛蕭再如何,也不會對我下殺手,一般動手的都是後宮嬪妃,我還有燕初見他們,你和白夜若是成了,偶爾來看看我就行。”


    夜白還想拒絕,卻被慕蘿搶先一步,“現在我是主母,我說了算,明天你就麻溜的去找白夜,再說了,和尚也在,不是嗎。”


    聽到幻幕的名字,夜白下意識的僵了僵,沉默的默認了慕蘿的決定,之後丟下了一句去找盆的話語,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而她也在這樣的節奏中,在這裏生活了半月,期間偶爾會看到和尚去下麵神廟裏誦經,她則在上麵種著這些奇奇怪怪的種子,和寫著同樣不能寄出的回信。


    不同梵夜的,她一份回信寫了兩封,一封存留,一封算是焚燒了,這樣會有人接收嗎?她自己也不清楚。


    在半月後的第三天,她收到了顧湛蕭的召回,此事她告知了夜裏回來的和尚,他沉思了片刻,告訴她要暫時留在這裏,那時的她沒有細想,雖然有些不舍,但也沒有幹涉對方的決定。


    她沒有帶走那些信件,全部的留在了這裏,她想放在這裏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信她依舊可以寫著。


    之後的她一個人架著馬車離開,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在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許多乞丐和窮苦的老百姓,以為是逃難的人,加之她一個人,她也沒有多想,便驅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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