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易在莊子上,秀秀並沒有一起跟來,她身邊隻帶了一個叫小平的丫鬟,及笄年歲,看起來就是個能幹的。


    楚玉得空便將池映易帶著出去散步,好在莊子大,慢慢走一圈也能耗費不少時間,如此下來,池映易看起來卻是比在胡宅要多了精神。


    隻是沒休息幾天,陸府專門為陸懷安舉行的宴會便開始了。


    池映易還是拖著病體前去,楚玉擔心,便暗地裏帶了個大夫在外邊車上等著。


    雖然正值朝廷官員動蕩之時,陸府也已經努力克製,赴宴的人也不在少數。


    楚玉攜手池映易由垂花門進去內院時,正看到陸葉氏正拉著葉朱氏的手,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麽,麵上一陣的笑。


    楚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院子裏的女眷,看起來竟是不少,不少都是眼生的。


    “你們可算是來了。”陸李氏向楚玉招招手,楚玉、唐英與池映易便上前行了禮,附近女眷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楚玉身上。


    唐英手上抱著郭霽澤,小姑娘養得好,看起來可人得緊,乖巧地趴在唐英懷裏,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清澈明朗,正好奇地看著陸李氏脖子上的佛珠。


    楚玉笑盈盈地道:“本來早就出發了,隻是路上人多擁擠,倒是讓老夫人掛念,真是該打。”


    陸李氏還未說話,葉朱氏則牽著陸葉氏的手過來,聽了楚玉的話,笑著捏了捏陸葉氏的手:“老夫人可是讓人去門口尋了多次,說來也是楚娘子合老夫人的緣法,若是能做了幹親,也算是兩全其美。”


    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未淡,隻是並不接話,池映易笑著打圓場:“今日是陸三爺的喜事,自然不能喧賓奪主,說來還是陸老夫人會教養,以後陸小少爺說不得也是人中龍鳳。”


    李姨娘原本在照顧賓客,也分了幾分注意力在陸李氏那裏,聽了池映易的話,雖沒說什麽,心裏卻是舒暢的。


    “不知這位娘子是……?”葉朱氏明知故問。


    池映易不卑不亢地向她一行禮:“妾身是忝為四為樓掌櫃。”


    “哦,我還以為是哪一家的官家大娘子,看著氣派,倒也不差。”


    池映易便隻笑著。


    葉朱氏便將目標轉向楚玉:“楚娘子許久未見,倒風采依舊。”


    楚玉隻行禮不說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葉朱氏老與她們不對付,按理來說,她與池映易對陸葉氏根本就不會有什麽威脅,若是關係處得好,說不定幾人還會成為閨蜜。


    富宴氏今次也在宴請的名單上,她對楚玉的觀感不差,便上前問楚玉:“這院子裏有幾株牡丹看起來不差,唯有牡丹真國色,方才也聽老夫人說起,這花是昨日才開的,倒是有了眼福,幾位娘子可要去看一看?”


    楚玉幾人便向陸李氏告罪,與富宴氏一同去了角落。


    陸葉氏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單薄的衣裳根本就擋不住,她心裏得意,正想再與楚玉說幾句,卻沒成想楚玉被富宴氏直接拉走了。


    她心裏不暢快,這楚玉究竟有什麽好的,一個一個都願意幫著她?


    其實富宴氏倒不是為了幫楚玉,而是不想讓幾人在這裏吵嘴起來不好收場,陸李氏不好直接說話,由她出麵,正正好。


    那牡丹也真是好看,大朵大朵的花團在一起,雍容華貴,豔而不俗。


    楚玉雖然摧殘花是一把好手,可她也確實喜歡,看著那怒放的花朵,手就癢癢的想去摘下來。


    幾人欣賞了一會,便尋了個不惹眼的角落坐下,“聽說楚娘子身體略有不適?”


    “不過是老毛病,養幾日也就好了。”


    幾人隨意地閑聊,先還是楚玉與富宴氏說話,待到後來池映易與富宴氏倒是更投緣。


    沒辦法,琴棋書畫這些東西,楚玉是看著腦袋就疼。


    郭霽澤已經會走路了,此時正慢慢地挪動著小腳丫,在附近摸索起來。


    楚玉看著覺得可愛,便一直盯著她。


    內院女眷的孩童眾多,郭霽澤又矮小,雖然隻是在幾人身邊走動,也不妨會撞到誰。


    富宴氏看著楚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郭霽澤,笑著道:“我家裏也有一個孩子,可皮實了,若是向這位小娘子這般安靜懂事,我倒是燒了高香。”


    唐英便禮貌地頷首致謝。


    幾人的目光便全都轉到郭霽澤身上。


    郭霽澤身上穿著一身水綠的衣衫,頭上紮了一個丸子,散下的頭發柔順地貼在頭皮上,正蹲在地上埋首看著什麽東西。


    “說句我不該說的話,楚娘子或是不知曉,外間有不少對你不太好的傳言,楚娘子可要當心。”


    楚玉聞言回過神,感激地看著富宴氏:“多謝夫人提點,不過那些話,大多我也是知道的,本想著清者自清,哪裏又會知道就這麽惹著旁人了,那些個以訛傳訛的,怕是連我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的。”


    又對富宴氏一笑:“說來與夫人不過幾麵之緣,倒是讓夫人操心了。”


    這些話富宴氏可以不與楚玉提,反正也與她沒什麽關係,今日能不就這麽與楚玉說了,還真不是為了散布流言。


    “雖說隻是幾麵之緣,我倒是要就聽說過楚娘子的名字了。”富宴氏回了一笑:“我父親曾任江寧府知府,我母親曾與楚娘子見過幾麵。”


    楚玉是知道富宴氏的身份的,聽著“曾任”二字,便問:“說來當初在江寧與晏夫人見麵,卻也沒想著會在這裏與富夫人也這麽有緣,方才聽夫人話裏的意思,晏大人似乎已經離了江寧?”


    她這裏的資料大多都是京官,晏殊那邊的資料還真沒有。


    若是要求離了江寧,陸知安兄弟應該都知道的。


    “嗯,”富宴氏臉上的笑意便再也不是那種客套的笑了,“父親應詔刑部尚書兼禦史中丞,又為三司使。”


    楚玉心裏樂開花,她深深為前不久還罵過趙禎道歉,這宋仁宗也不是那麽迂腐的嘛,也不用因為晏殊與範仲淹是好友而將人永遠流放在外。


    那範仲淹是不是也要回京了?中書省不能沒人啊!


    等一下,“慶曆四年春”還未出現,範大大這是被提拔之後再貶官還是就這麽在外邊漂泊這麽些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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