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森無奈地說道:“你自己今天能畫出圖嗎?你畫不出圖,李承怎麽構思方案,我們第三天怎麽約客戶?就算王奕晨不提出幫你,李承也會讓王奕晨做圖。”


    莫言非嘴中出現了血腥味,嘴唇已經被咬得麻木,她長籲一口氣,“是我自己想多了。”


    杜森手上沒停,繼續畫著cad,“還有,這別墅的預算最少八十萬,弄好我們能簽成一百八十萬,甚至更高。這麽一大塊肥肉,長點腦子的都會跟上,王奕晨怎麽會不上心。”


    言言想了想,問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杜森抬頭,凝視著言言,“我希望我公司裏養的是狼,而不是羊。我希望有一天你會拿著方案來找我,告訴我,你也想吃肉。”


    言言握緊拳頭,她也希望有這麽一天。


    杜森很快畫好圖,並把文件發送到李承的郵箱。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言言,“給家裏打個電話,告訴你媽媽一聲,我帶你吃肉去。”


    言言眨眨眼睛,“你要請我吃肉?”


    杜森見言言一臉驚訝的表情,微微皺眉,“我幫你畫圖,你不應該請我嗎?!”


    “哦,”言言低下頭,“你教了我很多東西,我是應該謝謝你。”


    言言開始盤算自己錢包裏的一百多元現金,還有銀行卡中,媽媽給她應急用的五百元。這些應該夠請杜森了吧?


    杜森見言言緊張地咬著嘴唇,笑道:“傻言言,我們走吧。”


    言言皺著眉頭,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一直被人誇成聰明伶俐的她,到了創佳卻成了傻言言?!


    杜森設好報警器,鎖上公司大門。


    言言跟在他身後,嘀咕道:“老板,你可不可以別叫我傻言言。我奶奶說,孩子是隨話長的。你們這麽叫我,時間長了,我真的會變傻。”


    杜森忍俊不禁,“那我叫你快言言,你會不會快點?”


    言言低聲說道:“我會快的。”


    “走吧。”杜森打開車門,“你沒有忌口的吧?”


    言言忽然意識到,如果讓杜森挑地方,這頓飯的支出就不受她的控製了。


    她馬上笑盈盈地說:“老板,遼城的大飯店你都去過了吧?今天我請你吃點有特色的怎麽樣?”


    兩人上了車之後,言言開始給杜森指引方向,“我們左轉,到轉盤那再左轉,有一家肉串店,那老板人實在,他家肉串量大肉香!”


    可杜森的汽車並沒有左轉,而是朝南開去。


    言言弱弱地問道:“老板,你這是要去哪兒?”


    “趙總喜歡玄符山莊的裝修風格,你能跟我說說玄誠山莊是什麽風格嗎?”


    言言眨了眨眼睛,“舒服!一步一榻,隨手可以拿到包枕。”


    “一步一榻?”杜森瞥了一眼言言,“你說的那是汗蒸房。”


    言言一臉尷尬,她知道杜森和李承親如兄弟,她不能說,這是李承對趙總說的原話。


    杜森接著說道,“那是三年前我們做的,李承和王奕晨對那裏非常了解,我帶你去看看,你好有個概念,知道趙總想要的是什麽。”


    言言點頭,“謝謝老板。”


    “你要是真想謝我,就上點心,盡快跟上公司的節奏,把趙總這單拿下來。”


    杜森說完,見言言沒有反應,心說:這丫頭也太實在了,這時候都不會表一下決心!


    汽車出了小南門,又開出二十分鍾,杜森說道:“前麵就是玄符山莊。”


    言言看著山腳下,古色古香的建築:“山莊老板喜歡武俠小說嗎?”


    “不是。”杜森解釋道,“這山莊的名字是取兩個老板的姓。”


    “哦!”言言想起李承和趙總說起山莊時,提到的小符,好奇的問道:“一個叫符靈,另一個呢?”


    “另一個叫玄武,我沒見過那個人,聽說當年是遼城很有名的中醫。”


    “玄武,符靈,”言言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雙眸亮晶晶的問道:“他們什麽關係啊?”


    “不清楚。”杜森瞟了一眼言言,“好奇心重,不要表現出來,客戶不會喜歡設計師刨根問底的。”


    “是。”言言轉頭看向前麵的山莊大門。


    汽車直接行駛進山莊,兩人一下車,就有服務生走過來。


    “兩位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言言愣了一下,瞬間想起小時候看過的廣告詞:“我吃麵。”


    服務生一挑眉,“吃麵?那您可找對地方了。我們玄符山莊,做麵那是一絕。有蝦仁麵、紅燒牛肉麵、餛飩麵……”


    言言笑道:“你可真逗。”


    “美女,裏麵請吧。”服務生說著,引杜森和言言往山莊大廳走。


    言言一進門,不由自主地皺眉,這山莊是純中式的裝修,跟趙總的歐式別墅實在是不搭。


    一位穿著黑色西裝,身材瘦弱的年輕人迎了過來,“杜哥,今天咋這麽晚才來?”


    杜森笑道:“小胡,我們有位客戶,喜歡山莊的裝修風格,我帶新人來看看,找下感覺。”


    小胡看向言言,“姑娘好像不太喜歡俺們這裏。”


    “不是的。”言言解釋道,“客戶是歐式的別墅,我不知道歐式別墅裏,做中式裝修會是什麽感覺。”


    小胡淡淡一笑,“誰這麽有眼光,喜歡俺們的裝修?”


    杜森答道:“明成鐵礦場的趙總。”


    “哦。”小胡點了點頭,“姑娘不是想吃麵嗎,俺們先吃麵,吃飽了再合計這事兒。”


    小胡引他們走進一間小包間,服務員為他們倒上茶水,問道:“杜總,今天想吃點什麽?”


    杜森朝服務員笑了笑,“言言第一次來,讓她見識一下山莊的四樣特色菜。”


    “好嘞。”


    小胡對服務員說道:“言言姑娘不是想吃麵嘛,給姑娘上碗蝦仁麵,多放蝦仁和波菜,再給杜哥來碗牛肉麵。”


    “好嘞,這就來。”服務員說著,退了出去。


    言言看著小胡,“你怎麽知道我愛吃蝦仁?”


    小胡一挑眉,“俺還知道你愛吃巧克力。”


    言言笑眯眯地搖頭,“我不愛吃巧克力,我愛吃話梅糖。”


    小胡笑了笑,“哦,俺還以為所以的姑娘都愛吃巧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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