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從宮裏出來,回府途中,巧遇了齊皓思,齊皓思本是來街上采買些東西的,正想著去即墨府拜見,正巧,看見了即墨家的馬車,才攔住詢問,沒想到馬車裏坐的正是李晴。


    李晴撩開車簾,看見齊皓思也沒有多想,打眼瞧著齊皓思沒騎馬沒搭轎,是開著自己那兩條腿的11路,便邀請他上車來去府裏一聚了,畢竟李晴知道的他就是個被戴綠帽子的可憐人。


    馬車搖晃,狹小的空間隻有沉默的兩人,齊皓思欲言又止,李晴見他那樣子,忍不了有話不說,便先開口問了:“小思,兩年不見,你怎麽了?沒話同我講嗎?”


    齊皓思還是沒有說,李晴直直脫口而問:“不是因為墨王吧?”


    “你!”齊皓思嘴巴張圓了,瞬間臉通紅,直直紅到耳朵,李晴瞧著好玩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耳垂,是燙的。恰巧這時馬車行到了石子上,突得一抖,李晴摔進了齊皓思懷裏,一陣尷尬,李晴也紅了臉,乖乖坐了回去。


    “不是真的!”李晴又一次打破尷尬,緩緩解釋著,雖然她也不知道有什麽好解釋的。


    齊皓思撲哧一笑,又故作玩笑道:“聽說,你們還有信物呢?”


    李晴急急打斷,“那不是聽說嗎!別信!”而後李晴見他臉色有異,有些生氣笑問,“合著你逗我玩呢!”


    “小舒,你若能覓得良配,我自是替你高興的!”齊皓思笑起來,唇下的痣更不明顯了,但是他笑起來很好看。


    李晴有些茫然,沒頭腦的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嫁給墨王?”


    “他為人不擇手段,我是希望你的未來夫婿始終是把你放在首位的!”


    李晴搞不懂了,“那你不會要說,你就是那個人吧?”


    齊皓思遲疑,又露出一抹笑,故作輕鬆道:“不,我配不上你!”


    李晴疑惑,剛想發問,而馬車停了,本來這路程就不遠,所以沒說幾句,目的地到了。李晴便也不再糾結,想著先進屋再繼續也無妨。


    二人紛紛下了馬車,映入眼簾的畫麵有些不堪入目呀。


    一架花裏胡哨的馬車招搖的停在即墨府門前,這車甚是豪華龐大,坐五六個人沒問題,而正常朝臣慣不會如此奢靡,連李晴方坐的馬車也不過隻能乘得下兩個人。但眼觀這架馬車,四匹馬都是純白馬種,李晴雖看不出這馬是何品種,可是這馬不算矯健卻身形強壯優美,肌肉線條流暢,可以看出絕對是良駒。隻是主人的品味不太好,好好的白馬非把馬頭染了一撮紅色,鮮紅的豔麗加配上馬脖子的一圈大紅花,而馬蹄子上又綁著綠油油的絲帶,馬車上的鮮花更是五彩繽紛,那顏色一朵比一朵豔麗。馬車內座上墊著金絲軟墊,又鋪著大毛毯,這都快入夏的時節了,這些東西看著就又熱又膩又招蟲子。


    李晴默默翻了個白眼,心頭超級無語,想著莫非後媽的品味又耐人尋味了,好不容易帶回客人回家,真是夠丟人了,不過李晴也沒想多管,就打算進府了。


    而齊皓思懵在當場,表情略尷尬,說不出的微妙,隻是說想起家中有事,便先走了,這個借口可是好沒緣由,不過李晴斷也沒有留他的道理,便隨之而去了。


    李晴才到寒酥院外,見門口堵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又是為哪般,李晴不喜歡吵鬧,向來沒那麽多下人伺候,不知今日是怎麽了,這麽多人圍在院子裏,李晴連連退出來院門,看了好幾次,是寫的“寒酥院”哇,雖然古代字也不認識,但李晴總不至於天天睡覺吃飯的地方也不認得,李晴徘徊了幾步。


    突然息塵從人群中擠出來,哭臉道:“三小姐,你可回來了!夫人……”


    息塵仿佛看到了救星,難得的對李晴這樣熱情,李晴被嚇得連連後退,愣是不敢進寒酥院了,結巴著說:“喂!喂!喂!碰瓷兒啊,我可沒碰你,你別過來啊!”


    李晴見場麵混亂,都不敢進也不願退,懵逼一陣。


    泓燚聞聲趕來,李晴趕緊拉著泓燚擋在自己身前,“四火,這老妖婆來幹嘛?”


    息塵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泓燚說:“小姐,暮星國太子來了,鬧著要來找小姐,大夫人已經招架不住了!”


    “啥?席宵!花公雞……”李晴是挺震驚,震驚之餘,又想想席宵那麽難纏,大夫人肯定會露出那個不敢得罪又不情願的表情,很是幸災樂禍,李晴扶著肚子笑得岔氣了,根本停不下來。


    原來圍了這麽多人,不僅僅是寒酥院的人,有碧坤院的,有席宵自己帶的,還有皇上派來保護的,席宵不許下人擁在屋內,便都隻好擠在門口了。


    李晴不知道席宵怎麽知道自己身份,所以嘲笑後媽之餘,又頭疼起來,還是不想回院裏。


    息塵急得直拍大腿,苦著個臉,懇求著:“哎呦,舒小姐啊,你快別笑了,進屋看看吧,這太子,奴婢們可招架不住啊!”李晴看到息塵這沒出息的討饒樣兒,笑得直不起腰來,息塵拉著李晴,“小姐,以前是奴婢錯了,小姐,救救奴婢,幫幫夫人吧!”


    李晴笑夠了,兩手一揮,“好吧,讓老子解救你們!”李晴想到寒酥院總歸是自己的老巢,斷不能讓席宵占了,自己沒地去,雙手背後,大喊一聲,“給老子讓出一條血路!”


    下人們停止了騷亂,雖然沒聽懂李晴在說什麽,但都大致懂了,不約而同的讓開了一條路,李晴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主廳。


    “唰!”一隻茶碗連帶著茶水潑向了李晴,泓燚本能接住了碗,身高優勢擋住了水。


    李晴這才在門口,橫禍飛來,看來席宵就是來砸場子的。原來是大夫人實在是圍著席宵屁股後麵跟著太累了,說是喝口水偷個閑的,可席宵看見了,刻意搗亂,灑了些水在地上,又故意嚇了大夫人一跳,大夫人腳底抹油一般發滑,栽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茶杯便飛了出去。李晴進來躲過了茶杯便看到了摔成狗吃屎的大夫人,不禁又笑出了聲,又覺得有些不厚道,捂著嘴調整了情緒,要好好和席宵算個賬了。


    席宵看見李晴,為了增加存在感,還吟詠了一句,“一日不見君,如隔三秋念!”


    李晴白眼翻到頭頂,後又想起來了救自己的泓燚,頗為不好意思地說:“四火,成了落湯雞了。”李晴擇著泓燚身上的茶葉,憋笑,又說,“沒事,四火,還是那麽帥!”李晴為泓燚細心地整理衣衫,席宵看了很不自然,推開了泓燚,拉走了李晴,氣道,“丫頭!誰許你給他擦的!”


    李晴白了一眼席宵,甩開手,擺出放狠話專用臉,說:“笑話!這是我家!他是我的人!我護著他還用誰允許不成!”李晴邊說邊走向大夫人,大夫人扭到了腳踝,撲騰了好久也沒起來,因為席宵不喜下人在屋子裏搶空氣,所以也沒人扶大夫人一下,李晴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既見不得自家人丟臉,也秉承著扶老年人的思想。李晴頗不情願當著大夫人的人肉架子,也忍不住奚落幾句,“咋滴了,後媽,對付我的戰鬥力呢,不就是個紈絝子弟嗎,這就歇菜了,low啊!嘖嘖嘖……”


    大夫人瘸著腿,揉著屁股,輕聲說:“你個死丫頭!別說風涼話,他可是暮星國太子,開罪得起嗎,還不是你惹出的風流債,日日有人來府中找你,都是我接待,替你受著苦難……”


    “得了吧你,我看你巴不得多結交些貴族子弟,才搶著認識,碰上席宵這麽個主,你自己認倒黴唄!”李晴不留情麵,直接拆穿。


    二人嘀咕聲音很低,然席宵看神情,也大致猜到了內容,席宵緩緩坐下,悠閑自得,托腮看著李晴,不遠處泓燚一雙眸子正盯著席宵,很是不悅。


    席宵打斷了正在爭吵的李晴和大夫人,畢竟,今天他才是主角,不能乖巧地做一個看客,他需要被人看到,輕咳了一聲,“咳咳……”果然有效,屋中人安靜了,席宵換了個帥氣的姿勢,翹了一個二郎腿,右手扶著頭,一抹淡淡的笑,愜意地說:“除了她,你們可以走了!”


    “後媽,我擺平他,你能消停會兒,不整我嗎?”李晴拱拱大夫人的肩膀。


    大夫人有些臉紅,“我也沒想著要害你!這是即墨家的臉麵,你最好護住了,否則拿你是問!”大夫人踉蹌地挪動著,喊著,“息塵!息塵!”息塵扶著大夫人退了出去,屋裏的狼藉也沒人收拾,下人們都被席宵趕走了。


    隻有泓燚,久久未動半分,席宵不快,挑眉道:“他怎麽不走?”


    泓燚和李晴待久了,說話也很是直白,“你賊眉鼠眼,我不能走!”泓燚麵無表情,不苟言笑,出其不意來了這麽一句,觸發了李晴的笑點,心想:沒看錯這孩子,是個懟人的好料!


    “你……”席宵被這話驚著了,長這麽大,還從未有人這樣說過自己呢。


    李晴先是安撫席宵,扇著扇子給他降溫,再之後,和泓燚說:“四火啊,你可以說他不懷好意,說他居心叵測,說他人麵獸心,但是不能說他長得不好看,知不知道,他這個人,除了這張臉還不錯,其他的,確實是妙不可言!哈哈哈……”


    “你!讓他給本太子出去!”席宵被調侃的上了頭,氣得臉通紅。


    李晴隻好勸了泓燚出去,李晴關了門,叉腰,問道:“幹嘛讓他們都走啊!要幹壞事啊!”


    席宵淡定地回了一句,“人多,空氣渾濁了,就不香了!”


    “啥!”李晴白眼,這回答匪夷所思,李晴聽得毛骨悚然,李晴假笑,“你在我這屋裏噴香水了?我說咋味兒不對呢!”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聞,這可是本太子獨家秘製,特地帶給你的呢!還有你看,那些都是本太子送給你的!”席宵指指桌子床上大大小小的包裹。


    李晴掃了一眼,表示無感,直說:“挺好的,隻是太味兒了吧,還有那些,我沒興趣啊!”李晴也折騰累了,坐到席宵身旁,問,“你怎麽找到我的?”


    “本太子可是在會京城住了兩年了,想找個人不是易如反掌嗎!”席宵頗得意,李晴沒有答話,喝了口水。


    席宵來了興致,參觀起來,走走看看,摸摸問問,“丫頭,你這擺設忒俗氣了些吧!”


    “這花瓶摔了得了,太差了!”


    “咦~怎麽還有這種東西,不行不行,得換!”


    “哎呀!不行……”


    席宵自顧自喃喃,李晴也不想管他,看著他想仍些什麽便扔些什麽,砸點什麽便砸點什麽,反正李晴也不心疼,這樣看著他不亂胡鬧,事情反倒簡單了。


    然,席宵是一個能讓人感到輕鬆的人嗎,席宵翻到了一幅畫,大叫:“呀!丫頭!原來你這麽喜歡本太子!還把本太子畫了下來啊!”


    李晴察覺到不好,飛奔過去,趁著席宵不注意,把畫搶了過來,李晴定眼瞧那副畫,正是李晴托人給自己畫的,可是損壞不得,李晴沒什麽要緊的東西,這畫算是一件。


    李晴連忙檢查,長舒一口氣,喃喃:“幸虧沒壞!”


    席宵一副賤嗖嗖的表情,“丫頭,被發現了就承認吧!暗戀沒什麽不好的,本太子可以給你個表白的機會!”


    “表白你個大頭鬼啊!”李晴卷好了畫,大聲道,“那畫的明明是我自己,你有那麽好看嗎,心裏沒點逼數呢!”


    李晴找的畫師本就不可靠,何況又隻憑描述,畫出來的像卻和席宵的畫像有個八九分像,他誤會也很正常。


    席宵偏偏要爭個口舌,“那不就是,任誰看了都是!”


    李晴小心翼翼地展開畫像,舉著給席宵看,保留著丁點兒的耐心解釋道:“你仔細看看,這頭型,你可沒有這麽前衛的發型,見過短發嗎你?我賭一百你沒見過!”


    “不管,臉一樣就是本太子!”席宵扭過頭去,不看畫像。


    李晴白眼,“愛管不管,不管拉到!餓了沒?要不要吃飯?”


    席宵的丹鳳眼一眯,“知道關心本太子了?”


    李晴有時候看著他,真恨不能一巴掌呼過去,可惜,那張臉,舍不得,下不去手啊!李晴寧願打即墨斕舒的這張臉,也不願碰自己的那張高級臉,可能是本能。


    其實李晴穿越過後,就很少照鏡子了,一來銅鏡模模糊糊看不清,李晴用不習慣;二來李晴還是走南闖北的時間多於宅在將軍府的時間,經常男子裝扮,照鏡子略顯多餘;三來,李晴照著鏡子就像是和陌生人對話,甚沒意思,愈發想念自己的臉龐,李晴大抵是兩年沒照過鏡子了,早就不記得頂著的麵龐是何樣子了。而李晴也是怕忘了自己本來的樣子,才特意留了一副畫像給自己做個念想。


    李晴命人給席宵準備了一桌好飯好菜,席宵自是挑剔一番,李晴卻不管他,屏退了下人,自顧自吃了起來,席宵沒法子了,隻好邊數落著邊吃。


    可是席宵安靜下來,李晴便實在是忍不住多注視著席宵,越看越入迷。席宵發現,又開始了沒正形。


    不過任席宵說了多少屁話,李晴隻丟下一句“無聊”就會走了。


    席宵見狀也不吃了,追了出去,“丫頭,陪本太子玩嘛!”


    李晴站在院中透氣,白了一眼席宵,說:“玩什麽?有毒吧你!”


    席宵挑眉,嘴角上揚,像是玩笑,又像是在認真說,“你怎麽知道的!”


    李晴無語,甩出一句,“你傻吧你!”


    席宵笑笑,湊到李晴身邊說:“本太子是傻呀,要不怎麽腦子裏會多了一個你呢!”


    李晴想了一下這句話的語法,多了一個你才變傻的,那言外之意就是……李晴捶打席宵,“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傻子啊!找死啊!”


    席宵躲著李晴的打說:“本太子是那個意思嗎?”


    ------題外話------


    歡笑落下帷幕過後,願還是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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