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潯道:“一對耳環,一支珠釵。”


    南明璟笑道:“成交。”


    商量完畢,南明璟與白玄明、葉鶴鳴一同離開了。


    南明潯拉著渠東亭與雲澈躲在小山後麵,等待著周如玉的消息。


    日下三杆已久,下午的課開始了。


    學堂上掌教先生開始點評上次的畫。


    “雲澈這畫,用筆法技巧都是上乘的,畫出了遠山佛寺,照實畫物,卻能讓人有親臨其境的平靜。他幼時就跟著我學,超脫於你們也是情有可原。”


    “葉鶴鳴這幅畫,不羈卻有張力,畫的山水,卻有天地廣闊的意境。”


    “白玄明這幅,下筆便知胸中有丘壑,筆力蒼勁,錯落有致,不錯不錯。”


    掌教先生拿出南明潯的畫,鋪開在眾人眼前,南明潯畫的大寫意,隻寥寥數筆勾勒北方的雪景,使人仿佛看到大荒落雪,無限廣闊而又寂寥,大片的留白裏似乎有大風噴湧而出。


    先生捋著胡子,一臉欣慰道:“這畫筆落颯踏、彎角帶鋒、意境悠遠,深得我心。南明潯是哪位?”


    眾人不語,先生又喊,仍是無人應聲,掌教先生遂拂袖罵道:“她回來了告訴她,停課兩天,抄《茶經》四十遍,雲澈,告訴你父親,雲澈?”


    先生怒道:“雲澈也不在?!!告訴雲澈,他也一起挨罰!!!”


    “成什麽樣子!!!成什麽樣子!!!”


    掌教先生氣的課也不教了,直接出門就去找了雲時清。


    此時雲氏後山的南明潯、雲澈還不知道掌教先生在學堂上勃然大怒,以至於當即找雲時清告狀。


    兩人相顧無言,沉默半晌道:“雲澈,你何時回萬佛寺?”


    “年後。”


    “哦。”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南明潯問道:“後來師母跟你說過話麽?”


    雲澈道:“沒有。”


    “幼時至此,你們就一直這樣相處麽?”


    “不是。”雲澈簡單幹脆。


    南明潯見他這樣也沒有再問,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過了不知多久,南明潯聽見後邊幽幽的傳來:“她初到我家的時候,我剛剛喪母,且年幼不知事,也不曾與她說話。那時,她嫁入我家門,也是滿心歡喜,全心撫育我的。父親在起初的那幾年裏,不斷地念叨母親,幾乎不能理事,我又不曾給過她笑臉,消耗了她全部的歡喜,後來有了雲泱,失落多了,她也就漸漸成了現在的樣子。”


    南明潯回頭看雲澈,看著這個獨身麵對萬千厲鬼都不曾起波瀾的人中君子,眼裏泛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南明潯道:“你仍是感念她當初的撫育之情吧?”


    雲澈點點頭。


    南明潯認真的看著雲澈道:“你總吃這不開口說話的虧。”


    雲澈問她:“人世間的情誼不可以感受到麽?”


    “可以吧,我也不懂。”南明潯笑著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南明潯感到手心一熱,展開手掌一看,周如玉已到。南明潯問道:“雲澈,哪走?”


    雲澈聞言起身背上渠東亭前麵帶路,兩人抓住渠東亭,一同飛出牆外。


    走了幾步便找到了周如玉,南明潯把渠東亭交到周如玉手上,把這些時日的經曆一字不落得告訴周如玉,周如玉越聽眉頭皺的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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