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凜梧宮。


    因為今天的大戰,魔王一天都待在凜梧宮裏。


    “魔王,不好了!安步龍鱗越獄了!”


    “什麽?”魔王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獄官。


    “他打傷了看守他的獄官,然後打破了牢房的護欄,逃出來了。”


    “什麽?”更讓魔王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過了沒一會兒,前方的通訊兵跑來了,“魔王,魔將被殺,魔軍,魔軍,大敗!”


    “十萬魔軍敗了?”魔王目瞪口呆地喃喃地說,“安步隆多!你騙本座!你居然敢騙本座!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戲弄本座!西聖,西聖,是當年的仇恨不夠深嗎?還是你們覺得本座好欺負!本座定要讓你們見識見識魔王之怒的後果。”魔王怒吼著,無人敢應。


    西聖,紫鑾大殿。


    “安步龍鱗,安步烈而,安步齊烈,覲見。”紫鑾大殿門口的侍衛喊道。


    他們三個打敗魔軍之後就趕快回到了西聖,朝覲聖王。


    “安步龍鱗,拜見聖王!”


    “安步烈而,拜見聖王!”


    “安步齊烈,拜見聖王!”


    他們三人跪地拱手作揖道。


    凱旋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眾神卿都對他們投以了無比敬佩的目光。神軍以少勝多,大敗魔軍的事跡已經傳到了亞特蘭薩。


    “你們回來了?都起來吧!這次大敗魔軍,你們功不可沒!”端坐在紫鑾寶座上的聖王說道。


    “王上,此次大敗魔軍,安步齊烈功不可沒!如果不是他同臣裏應外合,又帶領神軍反擊魔軍,我軍根本不可能取勝。所以此次大捷,安步齊烈當計頭功。”


    “嗯,這自然。孤封安步齊烈為左副將,安步烈而為右副將,從此他二人就是聖將安步龍鱗的左膀右臂,輔助安步龍鱗抵禦魔軍。”


    “是,臣接旨!”烈而和齊烈異口同聲地應道。


    “王上,此次戰事本不會,一切隻因臣的兵陣圖被泄,這才引得魔軍大舉來犯。如果不是臣詐降,安步齊烈運籌帷幄,最後安步烈而率兵奇襲,我軍定然大敗。魔軍定會殺入我西聖!王上,泄露兵陣圖之人,定是我神界之人,王上,不可不查。若不查出此賣國求榮,背叛西聖之人,這樣的事情還會再次發生,到時候,魔軍定會有所防範,臣詐降可就行不通了!那後果將不肯設想!”安步龍鱗義正言辭道。


    紫鑾寶座上的聖王,麵色威嚴,讓人感覺深不可測。“是得查查,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膽敢勾結魔域,企圖覆滅西聖!”聖王怒喝道。


    眾神卿都低下頭,斂聲屏氣,不敢出聲。


    “安步龍鱗,你被魔軍俘虜,關押到了地獄之中。他們是否透露給你,是誰給他們泄露了兵陣圖?”


    “臣在地獄之中僅僅待了一日多,魔王並未審訊臣。但是臣被收押的時候,聽到押解臣的魔兵議論,神軍這次被攻破,臣被俘虜都是因為魔軍得到了神軍的兵陣圖,知曉了神軍的排兵布陣。”


    “安步齊烈,你深入魔宮,是否探查到是何人泄露了兵陣圖?”


    “回,王上,臣的確深入魔宮。並且深入到了魔王的寢殿凜梧宮中。從凜梧宮侍女的口中得知,前幾日的確有神來拜訪過魔王,但是是誰,那侍女並未看清。”


    “那侍女說話可信?”


    “王上,那侍女是臣的友人,她不會騙臣的。”


    “那的確是我們西聖的神向魔王泄露了兵陣圖,但具體是誰,你們都不清楚!”聖王厲聲道。


    “是,王上!”齊烈應道。


    “那查不出來是誰去的?那應該能查出來,那幾天都是誰不在西聖,去了魔界?”


    “王兄,那人出行肯定極其隱蔽,你這麽查是根本查不出來的!”在紫鑾大殿上從不說話的烈王,今日居然開口說話了。因為今日之事,已不再是家族紛爭,而是關乎西聖存亡的大事,身為王族,守護西聖是天職。


    “是,那該如何查?”


    “王兄,臣弟覺得從誰能接觸到這兵陣圖入手去查,可能會簡單一些,畢竟這兵陣圖是軍事機密,一般人是接觸不到的!就算是那人偷偷潛入安步龍鱗的府邸,看了這兵陣圖,然後複製了一份,也一定會留下證據!”


    “不錯不錯!這種方式倒是行得通!”聖王繼續道,“安步龍鱗,都何人接觸過你的兵陣圖?你懷疑何人能偷你的兵陣圖?”


    “王上,這兵陣圖是軍事機密,除了臣,誰都沒見過這兵陣圖。每道兵陣的軍長,隻知道自己兵陣的排兵布陣,其他的兵陣他們不知情!”


    聖王聽了安步龍鱗的話,突然有了種恍然大悟地感覺,“這泄露兵陣之人,應該不是盜了兵陣圖。而是他知曉兵陣,自己畫了一個兵陣圖,呈給了魔王。”


    “王兄,確實很有可能是這樣的。能潛入安步龍鱗府邸,不被安步龍鱗發現,真的比登天還難!肯定是那人知道兵陣是什麽樣的,然後畫了出來,給了聖王。那這嫌疑人的範圍就變得很小了,肯定是神軍中的人。”


    聖王點點頭。“安步龍鱗,你想想都是何人能知曉兵陣?”


    “是,王上。”安步龍鱗邊想邊說,“能看到兵陣的神軍統領,隻有安步烈而、安步齊烈和我三人,我三人不可能自己害自己!兵敗的罪,賣國的罪,我們可擔不起!”


    “肯定不是你們!你想想還能有誰?”


    安步龍鱗在故意把聖王的思維,引到有人泄露兵陣,通敵叛國,勾結魔域,企圖覆滅西聖上。讓聖王一開始就認為是有人想覆滅西聖,而不是安步家族故意做個套兒,把魔軍套裏。聖王是真的不知道安步龍鱗的意圖呢?還是明明知道安步龍鱗在有意引導,而將計就計呢!齊烈看著紫鑾寶座上深不可測的聖王,想著。


    “王上,神兵不可能知曉兵陣是什麽樣的?為了防止他們泄露兵陣,每次攻防,他們的位置都是隨機的。他隻知道跟著軍長的指揮,打就得了。如果有有心的神兵,想知道兵陣,那也隻可能從自己兵陣的軍長口中探得,所以他們不可能成為泄露兵陣之人。如果是,也隻能算是從犯。所以,臣懷疑是這五道兵陣的軍長,將兵陣圖泄露給了魔王。”


    這五道兵陣的軍長此時還鎮守在前線呢,他們肯定脊背發涼,這飛來橫禍。齊烈心中暗笑,原來泄露之人在這兒呢?齊烈深知最不可能通敵的人就是這五道兵陣的軍長,因為第二天的反擊戰,隻有他們知道具體的戰術,如果他們中有人通敵,為了保命定會將此事泄露給魔域,那神軍不可能勝。但是神軍的反擊戰,勝利了,那就說明沒人通敵。齊烈就是因為確定了通敵之人不是他們,才那麽做的。但是此時,這通敵之人,隻能是他們!


    “這五道兵陣的軍長,都是誰?”


    “回王上,有卡爾雷益,布朗尼提,溫莎曉月,萊迪伊諾和凱特倫德。”


    朝堂上的卡爾洛斯,布朗坤泰,和最近剛被提拔為聖侍的溫莎慕蕾,脊背一陣寒風而過,完了!


    卡爾洛斯暗想,原來如此,這是衝著我來的!安步隆多,你該朝我動手了吧?昔日的四大家族你滅了兩個了,如今是該輪到我!穆薩羅熙,你個大傻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上次的事兒,根本不是衝著我卡爾家族來的,而是你穆薩家族。安步隆多仿造的那本菜譜,根本動不了我,你卻當個寶一樣,拿來當成證據在紫鑾大殿上控告我,這隻會激怒我。激怒我的後果,就是你的家族,從此在這神界,消失!安步隆多,你是知道我知道幕後主使就是你了吧!所以你這麽快就急著動手針對我了,先下手為強嗎?但我可不像穆薩羅熙那麽傻!


    “那就把他們五個召回,孤要親自問個清楚!”


    “王上,把他們召回,前線無人把手,如何是好?”安步龍鱗問道。


    “安步齊烈和安步烈而,你倆在這兒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回前線軍營吧!再把他們五個召回來!”


    “是,王上!”齊烈和烈而異口同聲道,然後二人就退下了。他們回到了前線,把五位軍長叫到了營帳裏,然後讓他們回了紫鑾大殿。


    不一會兒,五位軍長就進了紫鑾大殿。


    “參見聖王!”那五位軍長異口同聲道。


    “你們可知罪?”


    那五位軍長被聖王問得啞口無言,知什麽罪?我們犯了什麽罪?


    “你們要沒人承認,我就把你們五個人統統按通敵治罪!”


    兵陣圖被泄露,我們五個,嫌疑最大,這次恐怕難辭其咎了。卡爾雷益想著,用餘光看了看父親卡爾洛斯。他已經好久,都沒見過父親了。


    卡爾雷益和卡爾雷利是雙胞胎兄弟,但是他們兩個的性格卻截然不同。卡爾雷利性格沉穩,喜歡靜靜地鑽研,但是卡爾雷利性子就很野,喜歡帶兵打仗,上陣殺敵。但是他們兩個有個共同點,就是都很善良,從未想過去害別人,隻一心想著做好自己的事兒。


    通敵?這可是要滅族的?這可不行!我的家族剛剛成為一等家族,成為聖院掌事家族,就要我背通敵的鍋,這可不行!一定得把這個鍋甩出去!布朗尼提心裏盤算著。


    什麽!通敵?我泄露兵陣圖?我咋那麽沒事兒幹呢?溫莎曉月心裏嘀咕著。溫莎曉月是溫莎慕蕾的女兒,是這五位軍長中唯一的女孩兒。她暗戀安步烈而,這在神軍裏人盡知之,她每天不幹別的,就忙著取悅安步烈而,但是,安步烈而根本不理她。連她叫什麽都記不住。


    哎呀媽呀!找我們居然是為了這事兒啊!我就覺得把我們召回來準沒好事兒!這是誰的鍋啊,甩給我們背?凱特倫德想著。


    伯父剛被治罪!我不能再被治罪了!我們家不能再出事了!萊迪伊諾想著,然後說道:“王上,臣是第五道兵陣的軍長萊迪伊諾。臣在昨日配合齊烈將軍,大敗了魔軍。臣在反擊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齊烈將軍最重要的安排和布署。如果臣通敵,臣一定會將之後齊烈將軍的反擊告知魔軍,這樣神軍就不可能取勝。但是神軍勝利了,用的就是齊烈將軍的計謀,所有臣根本沒有通敵!”


    “嗯。的確如此。”萊迪伊諾的嫌疑,被暫時洗清了。至關重要的反擊,的確在第五道兵陣,如果萊迪伊諾通敵,那最後一步根本不可能成功,神軍也不能取得反擊的勝利。相比之下,前四道兵陣就沒那麽重要了,跟原來的陣型都是一樣的,隻不過抽調了精銳,被攻破之後躲起來,等待龍鱗將軍回來,就可以了。


    那四人,一個頭兩個大,萊迪伊諾這麽說了,他們就不能這麽說了,啊!怎麽辦?


    溫莎慕蕾開口了,她走出了眾神卿的隊列,說道:“王上,曉月是臣的女兒,臣可擔保曉月是萬萬不可能泄露兵陣的。一是曉月根本沒那個腦子,找其他四個軍長問來兵陣,然後再組合,畫出來,她根本無法做到。如果她有這個能力,臣萬萬不會,讓一個女孩子去軍營裏。還有就是她根本沒這個心思,她一心惦記得就是烈而將軍!臣也不怕丟人了,臣女特別欣賞烈而將軍,還在軍營裏成立了個烈而將軍後援會!”


    說到這兒眾神卿都樂了。


    母親啊!你怎麽來這事兒都知道!你快別說了,丟死人了!


    “王上,如果您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臣女手下的神兵,有沒有這件事。臣女除了帶兵打仗,整日就想著後援會的事兒,忙著後援會的事兒,根本沒時間也沒那心思通敵!讓烈而將軍戰敗被殺,臣女萬萬不會做!”


    溫莎慕蕾的話也洗清了溫莎曉月的嫌疑。


    凱特倫德自知沒人會替他說話,就自己替自己辯解道:“王上,臣是第三道兵陣的軍長凱特倫德。臣酷愛魔界的一種飲料,酒。臣除了帶兵打仗的時候是清醒的,其他時候都是醉醺醺的。”


    聖王的確問到了紫鑾大殿上的酒味!


    “王上,臣這幾天天就在營帳中和臣的副軍飲酒。隻要是在臣的軍營中的神兵,都知道。臣除了帶兵打仗,根本不出軍營。買酒都是臣手下的神兵去。臣一般看見誰,就讓誰去,一次買個一個月喝的。這幾天臣並沒有派人去魔界買酒。這也可以找來臣軍營的神兵作證。”


    “不用了,孤知道了!”看他這醉醺醺的樣,就知道他不可能通敵。並且凱特家族是個十八線開外的家族,根本不可能跟這幫家族爭什麽!


    有嫌疑的隻剩下了,卡爾雷益和布朗尼提。


    卡爾洛斯和布朗坤泰都在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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