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完豆腐宴,蘇子放迅速把人參雞端過來放在桌上。


    “人參雞,新研究的料理,大家嚐嚐提提意見。”


    話說的謙虛,表情卻寫滿了快誇我。


    沐飛等人聞了一下午人參味,現在終於看到正主,也是有些蠢蠢欲動。


    莫小米主動承擔起分盛的任務。


    不過雞肉紅棗和湯都好分,兩根人參卻成了問題。


    陳楚懿掃了一眼便知道什麽情況,主動接過莫小米手中湯勺讓蘇子放將人參分成幾段,把蘆、體、須各盛一份遞給薛意。


    “薛師傅最近辛苦了,您好好補一補!”


    剩下的部分倒是沒有偏袒,每人都分到均等的數量。


    薛意嚐過一勺,細品幾口後頷首問道:“趙熙教你的吧?”


    “對的,上次去看師伯的時候他教我做的。”蘇子放回答道。


    “湯味道挺純正的,是人參雞該有的味道,雞肉也算鮮嫩,香菇味和紅棗味相融卻不衝突,讓雞肉鮮甜味美。美中不足的是雞油出鍋前才撇去,有點晚,滲到參裏麵影響了味道。”


    “謝謝師父。”蘇子放誠心道。


    盡管一些缺點已經在係統注明,不過薛意的指點顯然更加直觀。


    “山參的品質挺好的,應該是二十多年的野生參,你們破費了。”薛意向蘇廉正點點頭道。


    “野山參?”


    蘇廉正聽到這三個字連忙撈出碗中參段,看了幾眼臉色突變。


    “這參你是從哪拿的?”


    “就是倉管庫靠裏麵那個大參的袋子裏麵,我還特意挑了兩株小的。”蘇子放回答道。


    蘇廉正感覺自己瞬間血壓飆上200。


    強忍著打蘇子放一頓的心思細問兩句:“是不是綠色筐下麵,放在中間那兩根,上麵綁著紅繩子的?”


    蘇子放心頭浮上幾分不好的預感。


    “對,老爹你咋知道?”


    “敗家子啊!那是我特意收回來養參的野生老山參!”


    “我還特意綁了兩根紅繩子作區分,就怕你研究什麽新菜的時候給用了!”


    蘇廉正絕望的模樣像是自己所有的私房錢被陳楚懿發現的那一秒。


    可能還要更絕望一些。


    蘇子放:……


    眼神迅速環視一圈。


    換來的卻是四人組投來的自求多福的模樣。


    至於薛意。


    “啊!參湯不錯,野生的就是好喝。”


    天要亡我……


    蘇自放認命地起身道歉。


    “老爸,我錯了,我下次做這種菜,一定好好看清楚,不隨便用這種高級食材。”


    誰料,下一秒,蘇廉正的話就讓他愣在原地。


    “我又沒怪你用這個,我是怪你不早端上來,這湯都溫了!”


    說完開始認真喝湯,把蘇子放晾在一邊。


    蘇子放:……


    蘇廉正這番舉動讓他有點分不清自己老爹到底是愛他還是愛人參更多一些……


    難道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先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嗎?


    差點被嚇死啊。


    當然,蘇子放還不至於在這個時候主動提這茬,乖乖坐下喝湯。


    溫熱的雞湯滑入喉中,暖洋洋的感覺刺激的渾身四肢百骸全部疏通,讓他有一種打通任督二脈的舒爽。


    薛意果然說得沒錯,這雞湯真的很好喝。


    收碗碟的時候,蘇子放主動端著一份溜回廚房,以免再被蘇廉正單獨抓到刺激他想到人參的事情。


    剛剛薛意已經同意將人參雞這道菜加入菜牌,也就是說。


    他,蘇子放,淮揚料理大賽新秀第一名,終於有一道菜可以賣到200元以上。


    其他幾人不知道蘇子放傻笑的原因,還以為他是在慶幸沒有被蘇廉正大義滅親。


    看了一眼便將話題轉回孔宴身上。


    “話說,為什麽你調味會出現這個情況,嚐菜的時候不會啊?”趙曉曼問孔宴到。


    “我也不知道。”


    孔宴皺眉回憶了一些時間。


    “我第一次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已經學廚三年了。”


    “嗯?”


    “我師父的教學法和薛師傅不一樣,也和你們這些廚師世家的孩子不一樣。”


    “孔正明是我師父,也是我大伯。大伯沒有兒子,我爹不是廚師。所以他教我算是家學沿襲。”


    孔宴說完這句,周遭一片安靜,紛紛為這個巨大的瓜感到震驚。


    畢竟這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量有點大。


    “重男輕女?”趙曉曼的表情不是很舒服。


    她小時候學廚的時候,有不少親戚以手藝不傳女兒的思想來勸說趙熙。


    幸好當年的趙熙並非傳統學徒出身,麵對圍攻而來的親戚隻說了一句“這是我女兒”便將傳男不傳女的話扔到一邊。


    當然趙曉曼也爭氣,小小年紀就考出中級廚師資格證。


    狠狠打了一巴掌當年那些親戚的臉。


    “不是……因為孔府菜是魯菜的一種,很考驗技巧,對臂力什麽的要求比較高,如果女生學起來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所以家裏一般不讓女孩學,但是有天賦的還是會教的,比如我姑奶奶就是爺爺那輩的繼承人,比我大伯天賦好不少,現在過年年夜飯大菜還是要我姑奶奶燒的。”


    “哦。”趙曉曼臉色緩和不少。


    孔宴繼續說道。


    “像剛才蘇老板那樣的事情在我們家是不會發生的。”


    “我跟著大伯學廚的時候,完全是飯店學徒製,而且我還是屬於很沒有天賦的那種學徒。”


    “在水台待了一年,又去打荷待了兩年,這才摸到砧板,切了三年墩後開始訓練調味,差不多到八年左右才開始正式炒菜。”


    孔宴說起這些不見一點心酸,仿佛本該如此。


    “確實挺久了,我當年好像是前麵練習了三年,之後就一直站著凳子炒菜,直到後來有段時間很抗拒。”趙曉曼跟著說道。


    “我和你差不多。”張子丹掰著指頭數完開口道:“我也學了五年才開始炒菜的。”


    都學了這麽久麽?


    蘇子放聽著幾人說話,沒好意思說出這句旁白。


    如果從他在老南方打醬油劃水的日子開始算起,他學廚至今不到五年,如果是算正兒八經學廚,可能還不到一年時間。


    雖然從刀工火候來說比前麵幾位還差許多,可是好像從做菜的味道和想法來看,不算差距很大。


    “看來自己還是有點天賦的,不是除了帥一無所有。”蘇子放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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