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梨看到梁錦瑉那麽生氣的樣子,又給他嚇得眼淚汪汪的。


    梁錦瑉很無奈的歎了口氣,想說的話就卡在那裏。“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不明白。你明明也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之間兩情相悅,可是你總是對我們在一起的事情推三阻四的。你到底有什麽問題?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攤開來說。這樣總好過現在。我追你走。時間久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否堅持的下去。”


    伊梨看著梁錦瑉這麽認真的和她說,她是第一次見梁錦瑉這麽嚴肅且認真的神情。


    “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讓你誤會的話,對不起。”伊梨想到他們兩個人身份懸殊,在一起估計也是不怎麽樣的。既然是不會幸福的,那麽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這樣就不會有希望,希望過後沒有後續,隻剩下絕望。


    那麽,她該怎麽辦好?


    梁錦瑉聽到伊梨這麽說,真的是在那一刻感覺到什麽叫做心碎的滋味。


    “你確定嗎?”梁錦瑉看著那些侍者將菜肴一一上齊,原本想要和伊梨一起分享美食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


    伊梨心裏慌得很,剛才還敢看著梁錦瑉的,現在低著頭,雙手糾結在一起。一句話也不敢說,也不敢看梁錦瑉。


    “有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有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你若是告訴我,你不喜歡我,我倒是可以立刻死心,和你保持距離。可是你又沒有說過你不喜歡我,你的肢體語言卻在告訴我,你對我是有意思的。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嗎?”梁錦瑉快速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發問,不要再那麽尖銳,讓伊梨聽著難受。


    伊梨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梁錦瑉這些話,她就是非常的糾結,又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做選擇,所以就更加的糾結。


    梁錦瑉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她隻不過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姑娘。電視劇裏麵雖然有什麽灰姑娘豪門夢,可是她知道這些都隻是電視劇的美化。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生活裏麵有的。


    如果和梁錦瑉在一起的話,萬一給猜忌是潛規則怎麽辦?


    梁錦瑉見伊梨半天都不吭聲,就這麽一直低著頭。就從自己的座位起身,走到伊梨的座位旁邊蹲了下去。“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我會有今天這個樣子的。有什麽事情是要靠交流才能解決問題的。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完全猜出另一個人的心思,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完全知道另外一個人所有的心思。”


    伊梨坐在那裏看著梁錦瑉蹲在她的身側,那炙熱的一雙手現在就放在她的手背上。


    安婧到了韓梓悅家門口的時候,就發現她家大門兩側的新年春聯給換了。上麵寫的詞,讓安婧有些心裏不太舒服。


    安婧走過去,按下了門鈴。


    梁錦璽剛才本來還想和安婧嬉鬧一翻的,結果看到大門口的門聯是這樣的字,梁錦璽很果斷的就嚴肅了起來。


    韓梓悅媽媽過來開門,算是努力的笑著迎接安婧。那笑容特別的勉強,讓人看了心裏特別的心酸。


    安婧知道韓梓悅媽媽已經非常的難受了,目前最緊要的事情就是將韓梓悅哥哥的葬禮弄好。


    “進來坐坐吧!”韓梓悅媽媽把門打開,就讓梁錦璽他們進來坐坐。


    韓梓悅媽媽並不認識梁錦璽,但是因為他是安婧帶進來的,所以韓梓悅媽媽並沒有說些什麽。


    “嗯,好。”安婧提著個袋子進去,把那個袋子放在了客廳的茶幾桌麵上。


    安婧這麽一大袋的東西引起了韓梓悅媽媽的注意,她看了一眼那個大袋子,就好奇的問道:“這個是什麽?”


    安婧把東西推了推過去,想要讓韓梓悅媽媽看的樣子。“這個是韓梓悅哥哥的遺物,不知道怎麽的,居然寄到了醫院去。韓梓悅她還不知道呢。我也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東西,所以就決定拿過來。”


    韓梓悅媽媽怔怔的看著桌麵上的東西,愣了半天以後,就把那堆東西抱在懷裏。非常非常珍惜的抱著,就好像抱著一個嬰兒的樣子。


    安婧微微的歎了口氣,有些感慨這個美好的家庭就這麽支離破碎了。


    “謝謝你。謝謝你把這些東西拿回來。”韓梓悅媽媽並沒有打開這些東西,而是一個勁的在和安婧道歉。


    “不用客氣的。韓梓悅那邊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韓梓悅哥哥的葬禮什麽時候開始舉行啊?我們好和醫生提前商量。韓梓悅哥哥一直放在那裏是不行的。”安婧問著韓梓悅媽媽,想了想斟酌再三還是將這些話說出來。


    韓梓悅媽媽沒有想到安婧居然會過問這些事情,當場就好像給按到什麽按鈕一樣,整個人忽然就歇斯底裏起來。“不,他沒有走,我的兒子沒有走。他隻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他不能走。我懷胎十月那麽辛苦,將他生下來。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帶大。還要操勞他的學業工作問題。他好不容易從警校畢業了。我讓他隨便做個片警就好了,非得不聽我的。非要說什麽為人民國家服務。你說為人民國家服務,就為人民國家服務吧!但是他作為一個警察身手這麽好,怎麽能就這麽大意的去世了呢?我不相信他死了!他沒死,他沒死,我的兒子沒死!”


    安婧坐在沙發那裏,忽然就看到韓梓悅媽媽這樣瘋狂的歇斯底裏抓著頭發。


    韓梓悅爸爸提著菜回來,趕緊就抱住了韓梓悅媽媽。非常抱歉的看著安婧,努力的在安撫著韓梓悅媽媽。“韓梓悅媽媽現在的狀態,這樣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你先去醫院那邊照顧韓梓悅吧。叔叔拜托你了。叔叔求求你,不要告訴韓梓悅,我怕她內疚。那孩子在醫院等她哥搶救的時候,就已經非常難受了。回來家裏一天都不到,就自殘了很多次。現在好不容易托你們的福,家裏的情況才稍微好一點。韓梓悅她哥哥的事情,暫時就這麽處理吧。”


    安婧聽著韓梓悅爸爸的話,知道這是他們最痛心之下做出來的決定。自己隻是韓梓悅的同學朋友,並沒有那麽多的權利去幹涉她的人生。如果她能活的開心的話,那就這樣暫時快樂的活下去吧。總好過於總是那麽的悲傷,整天都陷入自殘裏無法自拔來得好。


    “好,了解。那我就先過去醫院那邊了。”安婧看著痛哭流涕的韓梓悅媽媽,那一句節哀怎麽都講不出來。


    梁錦璽就站在那裏看著,他和韓梓悅的家人不熟悉,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麵而已。雖然知道人家家裏有喪事,但看到家屬哭的這麽淒慘的樣子。梁錦璽覺得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會使人家覺得悲傷,而不會釋緩疼痛。反正現在已經有安婧做代表了,梁錦璽就想著自己應該也不需要多說些什麽。


    “嗯。”韓梓悅爸爸點了點頭,就坐在那裏和韓梓悅媽媽抱在了一起,一直在那裏安撫著她。


    安婧見自己也不好留在這邊,就悄咪咪的離開了。走的時候還把韓梓悅她家大門關上了,這才把韓梓悅媽媽的哭泣聲給隔絕住了。


    安婧走出韓梓悅家的時候,心情看起來也是特別的低落。


    梁錦璽沒有說話,默默的走到電梯旁邊,把電梯門打開。


    “電梯到了,我們走吧!”梁錦璽和安婧認識了也算是有一段時間的,梁錦璽不敢說自己有多麽的了解安婧,但她的性格自己還是知道一些的。


    “嗯,我們回去醫院吧!”安婧看到情緒如此崩潰的韓梓悅媽媽,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和韓梓悅說了。


    韓梓悅住院的這幾天,韓梓悅的父母一直沒有過來醫院。一直都是安婧和伊梨她們兩個在照顧著。


    韓梓悅每一次打電話回去,韓梓悅的父母都說在忙碌著。


    韓梓悅信了,韓梓悅父母也真的是在忙碌著。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的,都知道了大家的選擇。


    安婧再回去醫院的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就這麽任由著梁錦璽一直在做她的跟屁蟲。


    安婧也實在是懶得跟他說那麽多了,主要是說那麽多次數一點用都沒有。


    安婧把她的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可是她就不明白為什麽至今為止她拒絕梁錦璽次數那麽多,為什麽他居然還可以做到怎麽不離不棄。


    梁錦璽一言不發的就坐上了副駕駛室,他見安婧也並沒有阻攔他上車,也沒有在出現那種很煩的表情。梁錦璽內心是竊喜的,但是一想到安婧有可能是因為看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沒有心思搭理他的時候,也是頗為憂傷。


    到達醫院的時候,安婧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下了車。


    梁錦璽見安婧這副樣子,就站在她身側小心地提醒道:“你現在表情太凝重了。隻要眼睛沒瞎都能看得出來你現在是有多少事兒。如果你不方便說的話,我幫你說吧!”


    安婧詫異的看著梁錦璽,她完全就沒有想到梁錦璽忽然會這麽冒出來跟她說這些話。


    安婧想了想,參考了下梁錦璽的意見。覺得還是不太行!剛才都已經讓韓梓悅誤會梁錦璽和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係了。現在如果讓梁錦璽來告訴韓梓悅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話,那以後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楚了。


    “不用了,這件事情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你如果有事情就去忙吧,我這邊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操心的。梁教授你如果有事的話,先行一步也是沒有什麽問題的。畢竟我這邊的事情耽誤你也太久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安婧想到今天發生的問題,非常堅決的就要和梁錦璽劃清楚,難免以後又鬧出什麽事情。


    梁錦璽非常認真地看著安婧,一伸手就把安婧一雙手給抓住了。“現在你的事情最重要。我目前沒有什麽事情可言。反正我已經辭去了學校教授的職位,以後就是個無業遊民了。”


    安婧冷不丁的就這麽給梁錦璽抓住了一雙手,正拚命努力掙脫的時候,就聽到他說出這麽一句句的話。霎時間,整個人都蒙圈了。


    “你說什麽呀?你辭職了?”安婧實在是有些不敢置信,還以為梁錦璽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而已。


    “我辭職了。”梁錦璽非常風輕雲淡說著,好像那些事情都和他沒有關係一樣。


    安婧覺得人生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她不喜歡工作是因為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這一次和王少靖合作,出國工作。是因為安婧的導師強製她參加的。


    安婧的導師對安婧非常好,所以對於她說的話。安婧都會優先考慮。


    反正這個都是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裏麵的,這些事情非常的簡單又不困難。其實對於安婧來說,隻要差不多錢,過著差不多的生活就已經非常的滿足了。什麽大富大貴發達勞碌的事情,安婧壓根幾乎沒有想過。


    她畢業的時候,多少上市公司跨國公司邀請她去工作,她全部都推掉了,愣是一個不去。


    氣得她導師差點就拿掃把棍打安婧的,如果不是給班級裏其他同學攔住的話。


    她參加工作,說白了完全是因為她導師的緣故。


    可是梁錦璽做的好好的,在國外也是非常出名的一個教授。怎麽現在說不幹就不敢幹,說辭職就辭職了呢?


    安婧雖然很疑惑,但這個是梁錦璽的私人事情,安婧並不打算過多的問。


    梁錦璽看著安婧沉默了這麽久,也沒有問他為什麽忽然辭職不幹。心裏就像是撓癢癢似的。


    梁錦璽見安婧不問他問題,反而是一言不發就轉身往醫院裏麵走,梁錦璽就趕緊追了上去。


    “這樣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做更多我喜歡的事情。”梁錦璽自言自語的現在安婧身旁說著,聲音還挺大的,生怕安婧聽不見的樣子。


    安婧看了一眼忽然將說話聲音提高的梁錦璽,然後就把目光移了回來,當做沒有看見梁錦璽剛才的那個樣子。


    梁錦璽也不氣餒,而是再接再厲的繼續在安婧旁邊說這話。“我這個人很沒出息的。雖然很早就在國外生活,但是剛開始的時候什麽也不會。到後來就學會了做飯補衣服洗衣服那些家務,生活還是挺充實。可以的就是好幾年都見不到爺爺奶奶一次,那個時候最多隻能打電話,還沒開始有視頻通話呢。現在就好了,什麽都很發達,無論走多遠,隻要有可以拍照的手機,基本都可以視頻通話。”梁錦璽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安婧,好像是在看她的反應一樣。


    安婧給梁錦璽這樣盯著是挺不習慣的,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回頭不小心和梁錦璽對視到的話,那豈不是又要問答一些有的沒的話題。


    所以安婧很果斷的沒有理會梁錦璽,而是繼續往前走著。


    梁錦璽看到安婧沒有搭理他,他也不死心,而是繼續的跟著。


    韓梓悅在病房的被窩裏哭著哭著,一不小心又弄濕了手腕的紗布。


    她坐起來想換紗布,卻發現自己雙手無力,怎麽樣都無法解開紗布。


    弄得她一生氣,就隨便撕了起來。因為沒有力氣,她連撕東西的動作都無法做出來。


    韓梓悅著急的找著解開紗布的工具,然後就看到旁邊的水果。看到水果,就想到了水果刀。


    韓梓悅連忙起身,就去病床床頭櫃的抽屜裏找水果刀。


    李二碩醫生巡查病房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韓梓悅這間病房的動靜很大,就直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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