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晨希點頭允諾,言秉鈞這才滿意地從桌上撤下手,笑了笑,繼續吃東西。


    要說言秉鈞腿傷之後,最辛苦的人是誰?顧晨希覺得這個獎應該當之無愧地頒給周柯。


    言秉鈞腳傷不便開車,礙於身份也不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出行隨意打車,周柯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的專職司機。


    可每當言秉鈞和顧晨希在一起時,他又不能做個一萬瓦的電燈泡。所以,周柯總是把他們送到目的地就走,需要的時候又出現,神出鬼沒。


    果然,顧晨希一出日料店的門,就看見周柯開著車,停在路邊。


    顧晨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兩個人談戀愛,卻要第三個人在旁邊如此辛苦,她小聲地說了一句:


    “也不知道周柯吃飯沒有?”


    言秉鈞領會,哈哈一笑,“飯肯定是吃了,至於別的……我回去給他漲工資如何?”


    “那好啊……畢竟周柯這麽辛苦。”


    顧晨希看著言秉鈞,眼神中有種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管的太多,但看著辛苦的周柯,她又覺得自己應該為他說幾句公道話。


    言秉鈞卻十分樂意聽見顧晨希這樣說話:


    “隻要晨希開口說辛苦,那我以後就不壓榨他。”


    言秉鈞牽過顧晨希的手,握在胸前,“現在我有人管了,周柯以後就幸福解放,不被剝削。”


    顧晨希臉紅的像喝了二兩白酒,暈乎乎地跟在言秉鈞身後上了車。


    周柯見到二人手牽在一起,也是欣喜萬分,以至於有些小結巴。


    “顧小姐,哦不,以後得改口叫嫂子了。”


    得嘞,他不是小結巴,拐著彎的抖機靈。


    顧晨希更覺得不好意思,“不用不用,你還是原本怎麽叫我,就怎麽叫。”她向言秉鈞投去祈求的目光求救。


    言秉鈞立刻默契地收到她的訊號,“對,原本怎麽叫就怎麽叫,都聽我夫人的。”


    夫人……顧晨希心想,這兩人真不愧是一條線上的,自己竟然還主動向敵方求援?真是異想天開。


    便閉口不提,翻過這茬。


    “言先生什麽時候進組培訓?”


    “還要過些天。進組培訓後,就不能隨時都可以見你了,這些天你可要抓緊時間陪陪我,人家是傷員……”


    言秉鈞的撒嬌功夫可真是一流,說來就來,顧晨希都自愧不如。


    “好~”顧晨希一副哄小孩的語氣,拖著長尾音,“那我明天一早起床就過來。”


    “真乖。”言秉鈞摸了摸顧晨希的頭。


    或許是多巴胺的作用,顧晨希越來越喜歡言秉鈞摸她的頭。


    當他的手滑過發絲時,頭皮就像觸電一般酥酥麻麻,但卻很舒服。顧晨希甚至有一絲享受的感覺在裏麵,在心裏又默默祈禱言秉鈞能多摸一下。


    但言秉鈞卻收回了手,理了理西裝領子,正襟危坐。


    顧晨希看向他,他就寵溺地衝顧晨希笑笑,眼睛笑眯成一條線。


    顧晨希在心裏悄悄腹誹他,怎麽這該讀出自己想法的時候就讀不出了呢?


    車子開到顧晨希樓下,言秉鈞側過身緊緊抱住顧晨希,久久不願意鬆手。


    顧晨希把頭放在他肩膀上,享受著言秉鈞自胸腔中散發出的溫暖。


    “晨希。”


    “嗯?”


    “晨希。”


    “嗯。”


    這次,顧晨希沒有臉紅,反而是駕駛室的周柯臉紅到了耳根。


    我的媽媽呀,下次就是你再漲工資讓我來開車,我也絕對不來了!


    “今天真像一場夢。”言秉鈞的頭稍微轉了個角度,鼻子埋進了顧晨希肩膀上披散的頭發裏。


    “你頭發真香。”


    “對我而言,遇見你的從始至終,才都像是一場夢,我真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現實。”


    言秉鈞從顧晨希肩膀上起身,捧起她的臉,“不是夢,晨希,這都是現實。”


    兩人臉龐交錯,鼻息可聞。


    “咳咳。”周柯幹咳兩聲。


    言秉鈞目光冷冷地撇向周柯,等自己腳傷完全好了之後,再也不會讓周柯來開車!


    顧晨希想起前座還有個周柯,羞紅了臉,“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言秉鈞又一次緊緊抱住顧晨希,撒開手。


    這才戀戀不舍地為顧晨希打開車門,目送著她進了單元樓。


    回到家裏,空無一人。顧晨希看見許秋筠留在冰箱上的留言條,說自己要回家住幾天。


    許秋筠的家也在錦益市,隻是她為了上下班方便,一般都和顧晨希住在青秀濱河灣。


    曾經聽許秋筠說過,似乎是她父母最近這一年逼她相親逼得緊,她工作又忙,懶於應付,便幹脆少回家躲了起來。


    但眼下許秋筠卻反常的寧願繞遠路上班,即使是工作日也要回家去住。顧晨希明白,許秋筠看似表麵上波瀾不驚,其實內心裏還是多少受了些傷,回到家裏和父母待在一起,她多少會好受些。


    當顧晨希睡醒時,太陽金燦燦的光已經透過紗簾,灑滿了她整個房間,她看了眼時鍾,時間已是上午九點。


    顧晨希也就沒再賴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洗漱化妝出門。


    地鐵站內,接連幾個廣告屏都是言秉鈞的代言。言秉鈞的臉被放大了無數倍,展在牆上,皮膚就像瓷娃娃一樣無懈可擊。


    看著牆上言秉鈞溫柔的笑顏,顧晨希的心不禁又飛揚起來,祈盼地鐵能快些進站。


    半小時後,當她站在言秉鈞門外時,隱隱約約聽見幾聲小奶狗的狗叫,仔細一聽卻又什麽聲音都沒有。


    顧晨希心想自己或許是聽岔了,沒再多想,伸手敲了敲門。


    言秉鈞過了好一會兒才來開門,顧晨希還以為他沒有起床。未料,打開門就見他懷中抱著一隻小金毛。


    顧晨希立馬就笑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小金毛,你好呀~”她摸了摸小金毛的頭,小狗的尾巴甩成了螺旋槳。


    “蛋黃酥,來,給你媽打招呼呀。”言秉鈞舉起狗爪,衝顧晨希招了招手。


    “蛋黃酥?”


    “對。”


    “言先生……”顧晨希感動地眼眶有些發熱。


    “怎麽還叫我言先生?”言秉鈞挑了挑眉,煞有介事地站直看著她,要討個說法。


    “秉……秉鈞。”


    “誒~”言秉鈞答應的聲音甜甜的,愉悅的轉了個身往屋內走。


    顧晨希關上門,卸下一口氣,言秉鈞可算是放過她了。


    “上次來你家,你抱著隻貓。這次你抱著隻狗,真不知道下次你要抱什麽?”


    言秉鈞抱著小金毛,坐在沙發上。顧晨希蹲在一旁,摸著狗頭。


    “下次,抱著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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