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讓見宇文玨的手下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裏,氣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放肆!本王讓你住手!”


    宇文玨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二弟急什麽,他不過是想與薑糖切磋一番罷了,點到為止不會傷到人的。”


    “我是怕大哥輸的太難看。”


    宇文讓冷冷回敬,扭頭看向練武場上的薑君。


    薑君一邊躲閃大塊頭的進攻,一邊暗暗咒罵。


    他二人明爭暗鬥,卻要牽扯上無辜的她,雖然也不算太無辜。


    若非是有求於宇文讓,她才不會替他出頭。


    但是大塊頭招招狠辣,她光躲閃也不是辦法。


    她等到機會,飛躍到場外,大喊了一聲,“等等!”


    大塊頭追到場外,舉著狼牙棒,遲疑了片刻,看向宇文玨。


    “我也要兵器,如此才公平。”


    宇文玨看向身旁佩劍的手下,點了點頭。


    薑君接過劍,歪嘴一笑,回到了練武場。


    “大塊頭,一會別哭哦~”


    方才被他舉著狼牙棒追了那麽久,她心裏早就窩了一團火。


    既然宇文玨已經對她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她也沒什麽可顧忌的了。


    大塊頭聽了她的挑釁,大吼一聲,怒氣衝衝地朝她劈來。


    薑君左手使起劍來並不比右手含糊,故就算右胳膊有傷,大塊頭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場外人隻見絡腮胡少年身姿矯健靈活,劍法迅捷繚亂,徐急可循,進退有度。


    若無那一臉絡腮胡,定是賞心悅目的一場比試。


    不到二十招,她就將大塊頭手中的狼牙棒打落在地。


    “得罪了。”


    薑君看著被她打到場外的大塊頭,收起了劍。


    “好!”宇文讓欣喜地大叫一聲,得意地看向宇文玨,“大哥,以後別盡找些塊頭大的,沒用。”


    “二弟說的是。”


    宇文玨淡淡地笑了笑,掃了一眼宇文讓身邊空蕩蕩的位子,困惑地問:“誒?二弟的隨侍婢女薑片呢?”


    “她有喜了,不宜久坐,我讓人送她回去休息了。”


    薑君聽了宇文讓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手中的劍差點向他飛去。


    “哦?恭喜二弟了。”


    宇文玨摸了摸頭發,看了一眼站在薑君身旁的大塊頭手下。


    緊接著,沒來得及躲閃的薑君隻覺臉上一陣刺痛,粘在臉上的絡腮胡刷的一聲被大塊頭用力撕下。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各種議論傳入她耳中。


    “這不是大嶽的薑尹嗎?”


    “是啊,怎麽會成為二皇子的人?”


    “莫非二皇子和大嶽的昭王……”


    ……


    眼見身份暴露,急中生智的她忙用手捂住泛紅的臉,撲通一聲跪到了劉瑾戈跟前,戰戰兢兢地說:“殿下饒命啊!是二皇子逼我的!”


    相當熟練的劉瑾戈佯裝生氣,怒不可遏地盯著她,質問道:“你不是在驛館休息嗎?到底是怎麽回事?”


    “二皇子派人到驛館威脅我,如果我不來做他的打手,他就不讓我回大嶽,還說要攪黃大嶽南楚盟約之事。”


    薑君跪在地上,意真情切地控訴著宇文讓。


    宇文玨一直懷疑宇文讓與劉瑾戈私下勾結,如今她演了這麽一出,說不定可以打消宇文玨的疑慮。


    南楚究竟是誰登上至尊之位還不一定,眼下劉瑾戈最好能與他二人都保持交好關係。


    劉瑾戈不悅地看向宇文讓,“二皇子,你如此做法,實在不體麵啊。據我所知,這南楚大嶽締結盟約之事,本是貴國太子殿下全權處理吧?”


    說著,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宇文玨。


    “二弟不懂事,讓昭王殿下見笑了。”


    宇文玨訕笑幾聲,看向宇文讓,“二弟,國家大事豈能兒戲。”


    宇文讓隨意地拱了拱手,嬉皮笑臉地掃了一眼宇文玨的人,“大哥說的是,我這不是怕南楚輸的太慘嘛,畢竟你的那些手下沒一個爭氣的。”


    “你!”


    宇文玨指著玩世不恭的宇文讓,氣得說不出話。


    劉瑾戈走到他二人跟前,朝宇文玨拱手行禮,感激地說:“這是太子殿下禮讓我大嶽,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空占便宜罷了。”


    “小人一時糊塗才造成如此誤會,請殿下治罪!”


    膝蓋跪疼了的薑君挪向劉瑾戈,臉上露出悔意。


    劉瑾戈瞥了她一眼,麵色嚴肅地對宇文玨說:“宇文兄,薑尹我就交給你處置了。”


    “不敢,若要追究,那也是我二弟的錯。”


    “怎敢追究二皇子的過錯,我看還是懲罰薑尹吧。”


    “瑾戈兄言重了,薑尹也是被逼無奈。”


    “話雖如此,但她……”


    ……


    薑君跪在地上,一會看向劉瑾戈,一會看向宇文玨,二人你客套來我客套去,似乎已經忘了他們究竟在討論什麽。


    宇文讓伸了個懶腰,左手搭在劉瑾戈肩上,右手搭在宇文玨的肩上,笑眯眯地說:“依本皇子看,這事就算了吧。”


    他本來還想利用薑君,給宇文玨一個下馬威,結果到頭來他卻成了胡鬧之人,得不償失啊。


    劉瑾戈麵露遲疑,看向宇文玨,“宇文兄,你看……”


    宇文玨爽朗一笑,“罷了,大好的日子,何必因為這點小事就傷了和氣。”


    鬆了口氣的薑君朝宇文玨拜了拜,“多謝太子殿下恩典。”


    她剛站起身,靈犀就緩緩走了過來,含笑道:“太子哥哥就是過於心軟,這個薑尹與二哥在如此重要的場合,肆意胡鬧,實在不合規矩。”


    “公主教訓的是,小人這就回去閉門思過。”


    薑君偏過頭,閃開靈犀快速伸向她束發簪子的手。


    她實在不明白這兩個兄妹為何如此在意她的真實身份,就算揭穿了,無非是再找幾個借口的事。


    但她畢竟以薑片的身份出現在了宇文讓身邊,能少一事是一事,當下還是走為上策。


    方才被大塊頭撕下了絡腮胡,估計臉上此刻是紅一塊,黃一塊,再加上白一塊的,一會慢慢恢複了,說不定會被認出。


    “站住!”


    薑君剛轉身準備離開,就被靈犀叫住了。


    她心裏咯噔一下,直覺告訴她,這個靈犀公主不好應付。


    劉瑾戈走到靈犀跟前,淡淡一笑,“公主何必因這種小事生氣,我還等你繼續給我介紹南楚的風土人情呢。”


    說著,他扭頭看向薑君,板起臉說:“還不退下,省得惹公主生氣。”


    “小人告退。”


    薑君像得了特赦似的,沒等靈犀發話,就腳底生風,一溜煙離開了南楚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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