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娘啊,我在昆侖待的好好的,你怎麽就是不讓我回去呢?”看著娘這一副死都不讓我回去的模樣,欲哭無淚,我難得遂她的願找了個安穩地方修行,她倒不樂意了,“怎麽了?怎麽突然把雪舟找回來了?”施淮走進來,看了一眼翩兒,他自然是熟知翩兒的脾氣的,嗬嗬笑著坐了下來,“爹,你看娘,我好不容易找了個師父,她竟不樂意了,偏給我抓回來,還不讓我回去。”施淮像是知道了什麽,拉上翩兒出去了,雪舟就在裏麵生悶氣。“難不成共工帶雪舟上蓬萊了不成?”翩兒長歎一聲,“師尊千叮嚀萬囑咐,若是真讓共工壞了事,可是我能擔當的起的?”“那你是怎麽知道的?”施淮這一問倒把翩兒問住了,她給魚眠找過來,“魚眠,那天的信是誰給你的?”“就在咱們洞口放著,我就撿起來給娘娘了啊。”翩兒總覺得不對,一回頭就見雪舟躡手躡腳的要走,“站住!”然後,我就被娘給捆住了。


    雪舟被翩兒給帶走了,可姝錦的事,總不能白來一趟,共工還是上了蓬萊。龐大的結界極難突破,共工自然不會硬來,他隻耐心的等著,過了一會一個小仙侍就過來了,“敢問上神名諱?來蓬萊何事?”“共工,求見九天玄女。”慕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有幸能見到九天玄女,縱使他再冷靜,眼中一閃而過的那一絲異樣還是被共工收到眼底,“玄女拒不見客,請上神回去吧。”慕安轉頭就要走,共工卻拂袖跪了下來,“師尊安好?”慕安連忙跪了下來,不作言語,“如若你方才走了,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徒弟了。”玄女將結界打開,共工眼眶含淚,遲遲不肯起身,“非要我扶你起來?”言罷,共工連聲道不敢,就起來了。“師尊,此次前來是為了弟子傷勢,來叨擾師尊。”共工簡單的跟玄女說了一遍,玄女點了點頭,“這四周,都是能救命亦是能奪命的草木,你且讓那後生尋的一味,生死有命,看她的造化吧。”共工恭敬的作揖,送玄女離開,然後對慕安吩咐後,他卻慌了起來,“師尊,我若是拿錯了,豈不是害了姝錦的性命?”“師尊既是說了,你照做就是。”慕安看著四周各異草木,深呼吸之後彎腰將最近的一株紫紅色的花苞摘了下來。“請。”淡淡的一個字,分不清是從哪發出的,山林之間傳遞回聲。共工知道這是逐客令,趕忙帶著慕安出去了。“師尊,這是……”共工將那紫紅色的植藤碾碎了,隨風揚了,“這是鬆苦藤,不僅對姝錦沒有效力,甚之會將她害死。”慕安直接跪了下來,好不容易進了蓬萊,尋來的植藤卻是劇毒,也是他沒用了,共工無奈,隻得先行回昆侖。“師尊。”笙離本以為他們會尋的法子,沒成想也是失望而歸,再不作言語,共工把慕安支使走了,“笙離,現在有個法子能救她一命,你可願意一試?”“笙離願鼎力相助。”“當初為師已舍救過姝錦一回了,心有餘而力不足,你若心願,用以心血修補她真元上的裂縫,就可安好。”笙離不語,良久,堅定的點了頭,共工自然知道其中凶險,可他還要往青丘去一趟,把事給慕安交代好了,就去了。“誒,聽說了嗎?四師兄使用禁術將大師姐給救回來的。”君年不怕死一樣傳著消息,褚黎不置可否的看著他,酒過穿腸,“這可不是能玩笑的,你且住嘴吧。”君年悶哼一聲,就坐下了,“你還不信?不信自去問他就是。”“問什麽?”憐卿走過來,盤腿坐下,褚黎給她也滿上,一齊聽君年將事說了個大概,“怪道呢,我說雪舟怎麽還沒回來。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嗨,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唄。”君年得意的笑著,又討來一滿杯,責怪道,“哪有給滿酒的?不喝了。”猛地將杯子放下,酒撒了出來,褚黎許是無心的,可他那連連搖頭的樣兒卻不像,“你還要嗎?”回頭問道,憐卿像是在想什麽,久久不回神,褚黎氣不過,索性一撇酒壺,都走了。


    “師姐,我是……”共工話未說完,就被拒之門外,吃了個癟,共工也不急,耐心的在門口等著,“有話快說!”翩兒也不打算給他讓進去,共工也不發急,“就讓雪舟隨我回去了罷。”“你若是再有將雪舟帶去蓬萊的念頭,又當如何?”“任憑發落。”翩兒長歎一聲,將他讓了進來,“這個中緣由,你是知道的,何必呢?”“一時被蓬灰迷了心眼,還請師姐寬容一回才是。”“魚眠,把雪舟帶出來吧,說她師父來接她了。”翩兒吩咐著,魚眠腿快,不一會就哄著雪舟出來了,“師,師尊……你可算來救我了……嗚嗚。”雪舟一把扯住共工的衣袖,又是鼻涕又是淚的哭訴著翩兒的罪行。“那我們就去了。”共工帶著雪舟就上路了,翩兒經了上翻一事,終究心有餘悸,左右思量,也沒個主意。“師尊,師姐怎麽樣了?”“會好的。”共工攜她就上了神界,雪舟疑惑道,“師尊來這所為何事?”“拿藥。”左看看右看看,終是沒方才在娘麵前和藹了,總有種被騙的感覺,“雪舟,你且四處逛逛罷,我一會自去尋你。”“是。”至少可以名正言順的在這偌大神界隨意走動,還不錯,雲霞錦,想不到還能找到這麽大品質上好的雲霞錦,這一趟可沒白來,才收了兩方不到,就被人喝止住了,“你是何人?!敢隨意攬取雲霞錦!”一個烏紗女子,就要將我的缽奪走,哪那麽容易,“你又是誰?管到我頭上了?”“這是我們公主的雲霞錦,你一介遊仙,也敢擅動?”“哪個公主?這麽大威勢,連幾方雲霞錦都要看的仔細,生不怕吝嗇死了。”“你……你且等著,有你的好戲!”將那狗腿子罵走了,心中痛快,一揮袖就盡數給她收走了,叫你在我耳邊聒噪,天上人間,多少好東西於我都那麽輕鬆,你偏是看的緊了,我才偏要給你拿走。“雪舟。”共工看著她,雪舟小跑著過去,“師尊。”“走吧。”沉甸甸的,少說也能做三四套寬袍了,不過我是不喜那繁複的衣裳的,回去問問師姐她們,若是她們好,就與她們做幾件,剩下的就裁件圓領我穿著就是了。


    疏雲殿


    “公主,有個無賴遊仙將您的雲霞錦偷走了好些,您……”“嗯?”金色暖陽絲絲點點的撒到她身上,濃密的睫毛眨巴眨巴,抬起頭看著那仙侍,一雙烏眸流轉動人,將手中繡屏放下,“有個遊仙將您養的雲霞錦偷走了好些。”藕粉色的寬袍穿在身上,不顯臃腫,反襯著女兒家的嬌小,“左右就是些料子,丟了就丟了。”“是。”那仙侍不甘的應了,然後下去了,“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女子輕聲哼唱起來,後才緩緩起身到外麵散散,“走吧,去看看。”烏紗女子才起了精神,忙不迭隨著她去了,“這……”那女子一氣不到,直接倒了下來,烏紗女子瞪大了眼睛,氣不打一出來,照她們公主的脾氣,若是那遊仙隻偷走幾方也寬容了,這下可好,一方沒留,這可怎麽趕做壽禮了。“怎麽樣?公主可有事?”“無大恙,隻是氣血充頂,一時受不住,稍歇下就好。”神醫收拾好了東西,就走了,“神後娘娘駕到。”烏紗女子趕忙回頭跪下,“恭迎神後娘娘。”“檀黛怎麽樣了?”“公主無大恙。”“到底是怎麽了?將檀黛害成這副模樣?!”“是……”許是被吵醒的,榻上女子悠悠轉醒,“姑母,是檀黛不注意摔倒了,勞姑母掛心,彤月,你先下去罷。”“你怎的那麽不當心?對了,可見到韶兒了?”檀黛搖了搖頭,依舊揚著嘴角,“殿下是一向事忙的,見不到也是情理之中。”“你總是明事理的,可你倆個是有情分在的,怎麽能如此生疏?”“姑母教訓的是。”“唉,我料想你就是太過木愣了,且歇著吧。”斐朔起身便走了,檀黛搖了搖頭,看不出什麽情緒,乖巧的睡下了。


    昆侖??鎏琺殿


    “師尊,火神仙上與花神仙上一同在正殿候著您呢。”憐卿微皺著眉頭,雪舟走到她身邊,共工看了看她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是。”她倆個一同見過禮,就回去了,“師姐,方才我與師尊上神界去,尋摸到了好些雲霞錦,你可要幾方裁做身衣裳?”“是嗎?既是如此,你我做件樣式相宜的,穿出去也好看,你意下如何?”“那自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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