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陸最大城市鬆洋市，開往雲海市的高鐵上。
林海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迅速後退的景物，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低頭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通知欄的信息。
本來隻是習慣性的隨便掃一眼，結果卻馬上被一條消息吸引了目光。
“您關注的畫師‘星辰’剛剛發布了新的作品‘歡迎回來’。”
林海立刻精神了起來，從通知點進畫師社區app，直接來到了陳晨新發布的畫的頁麵。
“不愧是星辰老師，水平還是如此的高……”
林海看著預覽圖，嘴裏麵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習慣性的點擊下載無損原圖，同時直接無視了流量提醒。
將手機橫過來，把畫麵縮放到手機屏幕大小，林海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還是這麽複雜的畫麵和構圖，還是這種極致的繪製水平……”
然後放大到原始大小，仔細查看畫麵細節，現實眼睛慢慢的睜大：
“還是這種無可挑剔的水平，讓人絕望的水平……
“而且，這副畫的發布時間，距離上一副畫，好像才過去了兩天而已？
“兩天完成一幅這種水平的8k美宣圖？”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林海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這當然不可能，肯定是提前畫好了，現在看準時機連著發出來而已……”
林海研究了好一會兒，把整個畫麵的構圖、人體、光影、細節等仔細研究一遍，把原圖保存下來去看評論區。
結果林海就發現，評論區已經爭執起來了。
因為是神秘的“萌新”大佬，有著業內頂級的繪畫水平。
加上機械天災關服重開這件事推波助瀾，星辰這個畫師已經有了一定的話題性。
關注數量每時每刻都在蹭蹭往上漲。
這裏麵的人已經不隻是遊戲粉絲了，還有大量被話題性吸引，過來看熱鬧的路人，以及手遊、插畫等相關行業的人員。
陳晨隔了兩天再次更新，無論是遊戲粉絲，還是收圖的粉絲，還是過來觀摩學習的同行，當然是喜聞樂見的。
所以評論區一開始是一片和諧熱鬧的景象。
“更了！星辰老師更了！”
“來了！來了！”
“你們不要攔著我，我要開始舔了……”
“還是同樣的恐怖分辨率，還是同樣的照片級的細膩程度，還是同樣的美膩撩人的畫風，啊……我死了……”
“啊，我看到蓮了！”
“阿偉死了！”
“我朋友說他好了。”
“距離上一幅歡迎回來，這才過去兩天而已！兩天一副這種水平的圖，星辰老師流批！”
“新的桌麵壁紙來了，我要去換個更大的屏幕了，不然舔不開……”
“但是，屏幕太大了你的舌頭還夠用嗎？”
“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流批行天下！星辰老師流批！”
“萬人血書出皮膚！”
“俺也一樣！”
“萬人血書出皮膚：3/10000。”
“還有上次的女仆裝！”
“都著什麽急，星辰老師是畫師不是程序員，現在公司估計剛注冊完，程序猿還沒到位，拿頭給你出皮膚？”
“我要是程序員我就去了！”
“程序員大佬快去報名啊！”
林海笑嗬嗬的回了一段話：
“已經報名的程序員在這裏，我其實是想當畫師的，順便跟星辰老師學畫，可是星辰老師不收學生，公司也不要畫師。
“不過幸好我大學專業是程序設計，所以我準備麵試程序員，偷師學畫，現在正在去雲海的高鐵上，今天下午去麵試。”
“臥槽，程序員出現了，gkd！”
“程序員同時還是角蟲，這也太強了！”
“你就是全村的希望，先把櫻的女仆裝皮膚搞出來！秋梨膏！”
林海繼續回複說：
“我也想要皮膚，但是不知道星辰老師看不看得上我，畢竟我也隻是個應屆生……”
下麵馬上又是一片鼓勵：
“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我們支持你！”
而在這一片和諧之中，也有一些不怎麽和諧的聲音，開始有人提升各種問題。
“我也是做插畫的，這種水平的宣繪，整個業界，沒有人能夠兩天畫完，除非是打印機……”
林海看到這個問題，就隨口回了一句：
“我也是半個畫師，這種畫當然不可能兩天畫完，肯定早就準備好了，現在連著發出來而已……”
對方很快就又回複：
“但是，據我所知，這種水平的宣繪價格不菲，而星辰是前天剛剛拿到版權，沒有拿到版權的情況下就去畫嗎？”
林海微微皺眉：
“你就不許人家單純的喜歡嗎？沒有商稿平時閑著也要練習的啊！”
對方不再回應，但是另外回帖中，也出現了奇奇怪怪的評論。
“我是個純路人，我簡單看了一下時間順序，星辰從注冊賬號，發布新作品登上新人新作榜，然後買下機械天災版權，接下來機械天災重新開服，同時連續發布頂級的美宣圖，這些事情前後時間不到一個星期……”
同時有人回應這個評論：
“你們說，這件事情，會不會本來就策劃好的，一場有預謀的網絡營銷？”
一個id為“漂流的檸檬”回複了一句：
“隻怕不隻是網絡營銷那麽簡單，我在下麵單獨發了我的分析，大家可以去看看……”
林海順著這個人給的連接，找到了他發在下麵單獨樓層的評論。
“純路人，有一說一，確實，星辰這位畫師的水平是非常高。
“但我覺得並不值得大家這麽的追捧。
“大家應該稍微看的深入一點，稍微動動腦子想一想！
“別的我不說，單就一點，我覺得正常人，不可能兩天時間，畫出這種級別的美宣畫來。
“按照星辰的說法，他是周一剛剛拿到的版權。
“拿到版權當天就馬上開服了，同時馬上發布了第一副美宣圖。
“我不認為，在沒有拿到版權之前，有人會為一個關服一年的遊戲，繪製這種水平的同人宣繪。
“星辰的第一副畫，鬆鼠櫻那種級別的同人圖，才是正常水平的同人作品水平。
“現在這種完全不正常，而星辰不但畫了，還直接來了二連發。
“兩天一張？你當這是打印機啊？
“有畫出這兩幅畫的能力，畫出這兩幅畫的精力，去接大公司的商稿，兩個加起來估計能拿十萬稿費！
“這錢它不香嗎？
“但是星辰沒要。
“既然他不要這十萬，那肯定有更香的。
“比如故意改換風格，開個新號裝萌新。
“找一個曾經有足夠熱度，發生過運營事故，仍然有一定話題性的關服手機遊戲。
“讓這樣一個遊戲重新開服，利用畫師和玩家的雙重身份取得同情心，消費一波老玩家的感情和吃瓜群眾的熱情。
“現在遊戲已經開了三個服務器，每個服務器就算3萬人，現在注冊人數也已經將近10萬人了。
“如果每個玩家衝10塊錢，那這就是100萬的收入！
“我們再來算算對方付出了什麽。
“遊戲客戶端都是兩年前的，說是要修改，但是到目前為止絲毫沒動，花費約等於零。
“然後注冊一家皮包公司，員工和辦公室都沒有，具體有沒有注冊都不確定呢！
“就算是注冊了，花費的肯定隻有注冊資金下限3萬元。
“3萬元，再加上這兩幅畫，以及幾個服務器的租金，這一共才多少錢？
“20萬頂天了。
“但是他們現在已經賺了100萬啊！
“10萬和100萬，你會選哪一個？不用我說了吧？
“而且這件事情的熱度還在上升，遊戲人數還會繼續往上漲，我估計他們還會繼續開服，收割更多的利潤。
“等到賺不到錢了，或者有人發現他們的問題了之後，就直接關服走人。
“反正是新賬號，沒人認識，賺一筆就跑，誰也不認識誰。
“最後的最後，你們難道沒有人發現，這本質上就是一個私服嗎？
“你們玩私服敢這麽充錢嗎？
“我覺得大家還是要冷靜一點，理性一點，客觀一點，認真思考一下，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不要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林海看了一遍帖子的內容，乍一看的時候還有點懵，感覺說的似乎有那麽點道理。
但是仔細一想，卻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林海馬上反駁說：
“看似有理有據，實則牽強附會，狗屁不通，全部都是胡扯。
“你又不是畫師，你怎麽知道人家不願意免費畫高質量的同人圖？
“人為了愛好願意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後你知道什麽是私服嗎？沒有授權的，私自假設的服務器，那才是私服。
“星辰老師自己注冊公司，自己拿著版權運營，渠道都沒有，那是正兒八經的官服！
“你說人家是為了騙錢，但是人家專門提醒我們，現在先不要充錢！你的眼睛瞎嗎？
“至於說皮包公司，我現在去麵試的路上，要是為了賺一波跑路，為什麽還要招聘？”
林海本來以為，自己這段話，能夠直接把這個人辯倒，所以繼續看下麵的評論。
結果沒過幾秒鍾，林海就收到通知，“漂流的檸檬”回複了自己。
林海從通知點進去看了一眼，發現對麵寫的是：
“你是水軍吧？把群號發出來，大家有錢一起賺啊！”
林海頓時怒火上衝：
“你才是水軍！我就是陳述客觀事實，指出你的錯誤，防止別人被你誤導!”
“漂流的檸檬”繼續陰陽怪氣對說：
“我看了一下你的其他帖子，你說是要去星辰公司麵試，感情你是內部安排的演員？100萬你分了多少啊演的這麽賣力？”
林海看了有股想打人的衝動：
“我一分錢沒拿，我也不是什麽演員，你不要再這裏搬弄是非，敗壞星辰老師的名譽！”
“漂流的檸檬”繼續回複說：
“一分錢沒拿？自願當狗還自備狗糧？你也是絕了！我挺佩服你的！因為我做不到這麽賤。”
林海感覺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順著網絡去把這家夥打一頓。
但是自己顯然是過不去的，隻能拿著手機繼續跟這個家夥對線。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劍，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但是雙方的“對線”水平，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方顯然是專業的，而林海隻是業餘的。
對方換著法兒的挖苦、中傷，反複不斷的陰陽怪氣的擠兌。
雲海的怒氣越來越大，隻是因為性格問題，一直強忍著不說髒話，也不直接問候家人。
林海感覺自己要爆炸的時候，自己的手機忽然響了，是自己父親打來的。
林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平靜一些，接通了電話。
自己父親那嚴肅低沉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來：
“林海，你媽跟我說你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你去哪兒了？”
林海有點猶豫，但是最終還是直說了：
“我馬上到雲海市了。”
對麵傳來了有點疑惑的聲音：
“雲海市？在什麽地方？”
林海表情有點不自然：
“是東海省下麵的一個地級市。”
對麵的聲音明顯有些不高興：
“你去鄉下幹什麽？”
林海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直說了：
“我去麵試。”
對方的語氣有點上火了：
“你要去國都也就罷了，你去這種小地方，能找到什麽工作？馬上給我回來！”
林海一臉的糾結：
“我……我都已經到了……我先去麵試完了再說吧，人家也不一定要我啊……”
對方冷冰冰的說：
“我再說一遍，我讓你馬上回來，你聽見沒有！”
林海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怔怔的說不出話，心中格外的憋屈。
與此同時，列車上的廣播響了起來，提醒雲海車站到了，要下車的旅客準備下車。
列車開始減速，話筒裏裏麵是父親的聲音。
林海看著外麵的陌生城市景象，用力的握了握座椅的扶手，猛地站了起來：
“爸，我已經長大了，我大學都畢業了，現在我想自己決定我的事情……”
林海的話沒說完，對麵就回了一聲咆哮：
“隻要我還沒死就還是你老子！馬上給我回來！否則我馬上過去找你！”
林海表情頓時僵住，嘴裏麵喃喃自語了一句：
“又是這樣，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我已經受夠了……”
林海愣神了幾秒鍾之後，猛地一咬牙，直接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拿起自己的背包，等列車挺穩，就直接下了車。
手機很快就又響了起來，林海直接拒接了，對方再次打來，就再次拒接。
一連好幾次被掛斷之後，對方終於不打了。
林海憋著一口氣，沉著一張臉，離開高鐵車站，打車去市區。
林海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迅速後退的景物，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低頭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通知欄的信息。
本來隻是習慣性的隨便掃一眼，結果卻馬上被一條消息吸引了目光。
“您關注的畫師‘星辰’剛剛發布了新的作品‘歡迎回來’。”
林海立刻精神了起來，從通知點進畫師社區app，直接來到了陳晨新發布的畫的頁麵。
“不愧是星辰老師，水平還是如此的高……”
林海看著預覽圖，嘴裏麵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習慣性的點擊下載無損原圖，同時直接無視了流量提醒。
將手機橫過來，把畫麵縮放到手機屏幕大小，林海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還是這麽複雜的畫麵和構圖，還是這種極致的繪製水平……”
然後放大到原始大小，仔細查看畫麵細節，現實眼睛慢慢的睜大：
“還是這種無可挑剔的水平，讓人絕望的水平……
“而且，這副畫的發布時間，距離上一副畫，好像才過去了兩天而已？
“兩天完成一幅這種水平的8k美宣圖？”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林海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這當然不可能，肯定是提前畫好了，現在看準時機連著發出來而已……”
林海研究了好一會兒，把整個畫麵的構圖、人體、光影、細節等仔細研究一遍，把原圖保存下來去看評論區。
結果林海就發現，評論區已經爭執起來了。
因為是神秘的“萌新”大佬，有著業內頂級的繪畫水平。
加上機械天災關服重開這件事推波助瀾，星辰這個畫師已經有了一定的話題性。
關注數量每時每刻都在蹭蹭往上漲。
這裏麵的人已經不隻是遊戲粉絲了，還有大量被話題性吸引，過來看熱鬧的路人，以及手遊、插畫等相關行業的人員。
陳晨隔了兩天再次更新，無論是遊戲粉絲，還是收圖的粉絲，還是過來觀摩學習的同行，當然是喜聞樂見的。
所以評論區一開始是一片和諧熱鬧的景象。
“更了！星辰老師更了！”
“來了！來了！”
“你們不要攔著我，我要開始舔了……”
“還是同樣的恐怖分辨率，還是同樣的照片級的細膩程度，還是同樣的美膩撩人的畫風，啊……我死了……”
“啊，我看到蓮了！”
“阿偉死了！”
“我朋友說他好了。”
“距離上一幅歡迎回來，這才過去兩天而已！兩天一副這種水平的圖，星辰老師流批！”
“新的桌麵壁紙來了，我要去換個更大的屏幕了，不然舔不開……”
“但是，屏幕太大了你的舌頭還夠用嗎？”
“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流批行天下！星辰老師流批！”
“萬人血書出皮膚！”
“俺也一樣！”
“萬人血書出皮膚：3/10000。”
“還有上次的女仆裝！”
“都著什麽急，星辰老師是畫師不是程序員，現在公司估計剛注冊完，程序猿還沒到位，拿頭給你出皮膚？”
“我要是程序員我就去了！”
“程序員大佬快去報名啊！”
林海笑嗬嗬的回了一段話：
“已經報名的程序員在這裏，我其實是想當畫師的，順便跟星辰老師學畫，可是星辰老師不收學生，公司也不要畫師。
“不過幸好我大學專業是程序設計，所以我準備麵試程序員，偷師學畫，現在正在去雲海的高鐵上，今天下午去麵試。”
“臥槽，程序員出現了，gkd！”
“程序員同時還是角蟲，這也太強了！”
“你就是全村的希望，先把櫻的女仆裝皮膚搞出來！秋梨膏！”
林海繼續回複說：
“我也想要皮膚，但是不知道星辰老師看不看得上我，畢竟我也隻是個應屆生……”
下麵馬上又是一片鼓勵：
“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我們支持你！”
而在這一片和諧之中，也有一些不怎麽和諧的聲音，開始有人提升各種問題。
“我也是做插畫的，這種水平的宣繪，整個業界，沒有人能夠兩天畫完，除非是打印機……”
林海看到這個問題，就隨口回了一句：
“我也是半個畫師，這種畫當然不可能兩天畫完，肯定早就準備好了，現在連著發出來而已……”
對方很快就又回複：
“但是，據我所知，這種水平的宣繪價格不菲，而星辰是前天剛剛拿到版權，沒有拿到版權的情況下就去畫嗎？”
林海微微皺眉：
“你就不許人家單純的喜歡嗎？沒有商稿平時閑著也要練習的啊！”
對方不再回應，但是另外回帖中，也出現了奇奇怪怪的評論。
“我是個純路人，我簡單看了一下時間順序，星辰從注冊賬號，發布新作品登上新人新作榜，然後買下機械天災版權，接下來機械天災重新開服，同時連續發布頂級的美宣圖，這些事情前後時間不到一個星期……”
同時有人回應這個評論：
“你們說，這件事情，會不會本來就策劃好的，一場有預謀的網絡營銷？”
一個id為“漂流的檸檬”回複了一句：
“隻怕不隻是網絡營銷那麽簡單，我在下麵單獨發了我的分析，大家可以去看看……”
林海順著這個人給的連接，找到了他發在下麵單獨樓層的評論。
“純路人，有一說一，確實，星辰這位畫師的水平是非常高。
“但我覺得並不值得大家這麽的追捧。
“大家應該稍微看的深入一點，稍微動動腦子想一想！
“別的我不說，單就一點，我覺得正常人，不可能兩天時間，畫出這種級別的美宣畫來。
“按照星辰的說法，他是周一剛剛拿到的版權。
“拿到版權當天就馬上開服了，同時馬上發布了第一副美宣圖。
“我不認為，在沒有拿到版權之前，有人會為一個關服一年的遊戲，繪製這種水平的同人宣繪。
“星辰的第一副畫，鬆鼠櫻那種級別的同人圖，才是正常水平的同人作品水平。
“現在這種完全不正常，而星辰不但畫了，還直接來了二連發。
“兩天一張？你當這是打印機啊？
“有畫出這兩幅畫的能力，畫出這兩幅畫的精力，去接大公司的商稿，兩個加起來估計能拿十萬稿費！
“這錢它不香嗎？
“但是星辰沒要。
“既然他不要這十萬，那肯定有更香的。
“比如故意改換風格，開個新號裝萌新。
“找一個曾經有足夠熱度，發生過運營事故，仍然有一定話題性的關服手機遊戲。
“讓這樣一個遊戲重新開服，利用畫師和玩家的雙重身份取得同情心，消費一波老玩家的感情和吃瓜群眾的熱情。
“現在遊戲已經開了三個服務器，每個服務器就算3萬人，現在注冊人數也已經將近10萬人了。
“如果每個玩家衝10塊錢，那這就是100萬的收入！
“我們再來算算對方付出了什麽。
“遊戲客戶端都是兩年前的，說是要修改，但是到目前為止絲毫沒動，花費約等於零。
“然後注冊一家皮包公司，員工和辦公室都沒有，具體有沒有注冊都不確定呢！
“就算是注冊了，花費的肯定隻有注冊資金下限3萬元。
“3萬元，再加上這兩幅畫，以及幾個服務器的租金，這一共才多少錢？
“20萬頂天了。
“但是他們現在已經賺了100萬啊！
“10萬和100萬，你會選哪一個？不用我說了吧？
“而且這件事情的熱度還在上升，遊戲人數還會繼續往上漲，我估計他們還會繼續開服，收割更多的利潤。
“等到賺不到錢了，或者有人發現他們的問題了之後，就直接關服走人。
“反正是新賬號，沒人認識，賺一筆就跑，誰也不認識誰。
“最後的最後，你們難道沒有人發現，這本質上就是一個私服嗎？
“你們玩私服敢這麽充錢嗎？
“我覺得大家還是要冷靜一點，理性一點，客觀一點，認真思考一下，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不要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林海看了一遍帖子的內容，乍一看的時候還有點懵，感覺說的似乎有那麽點道理。
但是仔細一想，卻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林海馬上反駁說：
“看似有理有據，實則牽強附會，狗屁不通，全部都是胡扯。
“你又不是畫師，你怎麽知道人家不願意免費畫高質量的同人圖？
“人為了愛好願意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後你知道什麽是私服嗎？沒有授權的，私自假設的服務器，那才是私服。
“星辰老師自己注冊公司，自己拿著版權運營，渠道都沒有，那是正兒八經的官服！
“你說人家是為了騙錢，但是人家專門提醒我們，現在先不要充錢！你的眼睛瞎嗎？
“至於說皮包公司，我現在去麵試的路上，要是為了賺一波跑路，為什麽還要招聘？”
林海本來以為，自己這段話，能夠直接把這個人辯倒，所以繼續看下麵的評論。
結果沒過幾秒鍾，林海就收到通知，“漂流的檸檬”回複了自己。
林海從通知點進去看了一眼，發現對麵寫的是：
“你是水軍吧？把群號發出來，大家有錢一起賺啊！”
林海頓時怒火上衝：
“你才是水軍！我就是陳述客觀事實，指出你的錯誤，防止別人被你誤導!”
“漂流的檸檬”繼續陰陽怪氣對說：
“我看了一下你的其他帖子，你說是要去星辰公司麵試，感情你是內部安排的演員？100萬你分了多少啊演的這麽賣力？”
林海看了有股想打人的衝動：
“我一分錢沒拿，我也不是什麽演員，你不要再這裏搬弄是非，敗壞星辰老師的名譽！”
“漂流的檸檬”繼續回複說：
“一分錢沒拿？自願當狗還自備狗糧？你也是絕了！我挺佩服你的！因為我做不到這麽賤。”
林海感覺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順著網絡去把這家夥打一頓。
但是自己顯然是過不去的，隻能拿著手機繼續跟這個家夥對線。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劍，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但是雙方的“對線”水平，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方顯然是專業的，而林海隻是業餘的。
對方換著法兒的挖苦、中傷，反複不斷的陰陽怪氣的擠兌。
雲海的怒氣越來越大，隻是因為性格問題，一直強忍著不說髒話，也不直接問候家人。
林海感覺自己要爆炸的時候，自己的手機忽然響了，是自己父親打來的。
林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平靜一些，接通了電話。
自己父親那嚴肅低沉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來：
“林海，你媽跟我說你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你去哪兒了？”
林海有點猶豫，但是最終還是直說了：
“我馬上到雲海市了。”
對麵傳來了有點疑惑的聲音：
“雲海市？在什麽地方？”
林海表情有點不自然：
“是東海省下麵的一個地級市。”
對麵的聲音明顯有些不高興：
“你去鄉下幹什麽？”
林海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直說了：
“我去麵試。”
對方的語氣有點上火了：
“你要去國都也就罷了，你去這種小地方，能找到什麽工作？馬上給我回來！”
林海一臉的糾結：
“我……我都已經到了……我先去麵試完了再說吧，人家也不一定要我啊……”
對方冷冰冰的說：
“我再說一遍，我讓你馬上回來，你聽見沒有！”
林海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怔怔的說不出話，心中格外的憋屈。
與此同時，列車上的廣播響了起來，提醒雲海車站到了，要下車的旅客準備下車。
列車開始減速，話筒裏裏麵是父親的聲音。
林海看著外麵的陌生城市景象，用力的握了握座椅的扶手，猛地站了起來：
“爸，我已經長大了，我大學都畢業了，現在我想自己決定我的事情……”
林海的話沒說完，對麵就回了一聲咆哮：
“隻要我還沒死就還是你老子！馬上給我回來！否則我馬上過去找你！”
林海表情頓時僵住，嘴裏麵喃喃自語了一句：
“又是這樣，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我已經受夠了……”
林海愣神了幾秒鍾之後，猛地一咬牙，直接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拿起自己的背包，等列車挺穩，就直接下了車。
手機很快就又響了起來，林海直接拒接了，對方再次打來，就再次拒接。
一連好幾次被掛斷之後，對方終於不打了。
林海憋著一口氣，沉著一張臉，離開高鐵車站，打車去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