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正表情震驚的越過赫子銘看向他的正後方。


    赫子銘隨著林遠視線回過頭,看到蔣寒正像提線木偶一般,搖搖晃晃的走回來。


    他的衣服是完好的,但上麵全是暗色的血跡,維持著邪惡的笑容同林遠對視著。


    他又在無聲的比著口型。


    不一樣了......他在說的是:你們都會死!你們全部會死在這裏!


    林遠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蔣寒在遠處停下了,像是暗中窺伺獵物的猛獸,隻是直勾勾的盯著他們,沒有再發動攻擊的意思。


    赫子銘心髒怦怦跳著,在短暫的驚訝後,整個人陷入後悔自責的情緒裏。


    “都是因為我,我不應該睡覺的......不然端徹也不會死。”赫子銘懊惱的垂著自己腦袋。


    林遠握住了他手腕。


    從蔣寒回來的方向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赫子銘真是個傻子,端徹根本就不信任他們。


    林遠心底湧出了一抹不可查的僥幸,幸好端徹隻找到了一條線索,讓蔣寒舍近求遠,追著他離開了。


    不然他們三個都在休息,隻怕會如了端徹的願。


    這也側麵證明了夜晚殺戮的規則。


    林遠拍拍赫子銘的肩膀,“先休息吧,我們不能就此放棄。”


    “你已經盡力了。”


    他們上次之所以能將赫子銘救下來,純屬是僥幸。如果不是因為牛力被殺,蔣寒的攻擊也許根本不會停止。


    如果必須要減員一人的話,端徹是最好的人選。


    留給他們的機會越來越少了。林遠沒注意到,自己正在漠視人命。


    他現在隻想讓他們三個平安度過這次試煉,如果規則需要淘汰七個試煉者的話,他希望自己三人是最後的勝利者。


    林遠平靜地躺在地上,很快睡著。


    赫子銘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折騰,靠著閉眼數羊還是沒能睡著。


    !


    腦子裏總有聲音在說:你害死人了!


    赫子銘一個翻身坐起來,開始跟蔣寒大眼對小眼。


    然後他發現,到了後半夜,蔣寒開始動了。他不知道從哪兒撿了一塊石子,在草皮上開始劃來劃去。


    精神層麵上赫子銘不敢跟蔣寒有任何接觸,現實來講他不想打擾林遠和韓林兒的睡眠。畢竟隻有他們休息好了,明天才能更好的應對晚上會發生的變故。


    同樣被月光籠罩的,還有坐在噴泉公園的兩個人。


    白桐沒有休息的意思,江亞也不敢睡。即使她臉上的黑眼圈和眼袋快能掛上一根臘腸了,仍舊強撐著睜大眼睛。


    隨著夜色不斷加深,白桐像是在忍耐著什麽一樣,骨骼不斷發出哢啦哢啦的聲響。江亞所在一旁,被嚇得要死。


    白桐的嘴不斷重複著張大閉合的動作,眼球中黑色的眼瞳也不斷在縮小,直到非人的變成白色的眼球。


    江亞臉上的淚幹了流流了幹,早就是亂糟糟的一片,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屍體的腐臭味從喪屍的方向不斷飄到她鼻孔裏,江亞覺得自己就要完了。這個說要跟她合作的人,恐怕是在騙她。


    她們一整天什麽都沒找到,甚至她覺得提議的白桐根本沒有仔細在找,僅僅像是巡邏一樣在公園裏溜達了一圈。


    最後選中這裏當成休息的場地。


    江亞對自己剛醒來呆的這個地方沒有絲毫好感,這兒留給她全是使局麵崩壞的記憶,現在因為白桐帶著她來這裏而更使她崩潰了。


    幸運的是,白桐似乎真的忍住了。這種變化的狀態持續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重新恢複了平靜。


    “你再不休息的話,可能撐不過餘下的幾天。”白桐冷冷地開口。


    困倦到眼皮快睜不開的江亞在座位上縮成一團,強迫自己不要多想。


    睡意比她想象的還要強烈,江亞很快便失去了意識。白桐則仍舊像是木偶一樣的坐在那裏,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到他臉上。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白色的紙團裏可能是線索,也有可能是真的垃圾。許多浮於表麵的紙團林遠他們發現了沒碰,卻全被白桐展開了。


    可惜他顯然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關於音樂噴泉公園的死亡線索不應該隻有這些,白桐隱隱有些著急。


    “今天必須找到新的線索!我們不能再這麽一無所獲下去了!”白桐暴躁的低吼著。


    江亞被嚇的眼皮早都哭腫了,哪兒還有找線索的心思。


    抽抽噎噎的,一直一無所獲。


    林遠那邊,赫子銘倒是有了發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過人的緣故,整個晚上蔣寒都顯得特別興奮,一直在草地上塗塗畫畫。


    等到早晨的時候,赫子銘眼睜睜地看著蔣寒毀屍滅跡,將自己畫的東西徹底毀了。蔣寒也不敢攔,就那麽盯著。


    直到林遠也醒了,才湊到林遠身邊給他重複昨天晚上蔣寒做的事。


    “你看見蔣寒在畫畫?”林遠才問了這麽一句,手中的筆就被赫子銘急匆匆的搶過去。


    先是在紙上畫了一個○,接著就開始在裏麵塗塗畫畫。


    “你幹什麽呢?”林遠敲敲紙,表情疑惑的無聲詢問著。


    “昨天他就是這麽幹的!畫完了又塗掉,我看著這像塊表......而且像是倒著走的表。”


    又是表......關於手表的這件事,他擔心蔣寒聽到之後會有特殊變化,所以一直沒提過。


    現在赫子銘居然看見蔣寒在畫表,而且畫裏的表是在倒著走的,這是不是預示著什麽?除了糾結那塊表,現在明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能夠送走陰靈的道具。”陰靈非但不會主動尋找會導致自己消失的道具,甚至還會排斥道具。


    怎麽看那塊表都是不祥的。


    “出發吧。”


    臨行前林遠思慮再三,還是跟赫子銘講了蔣寒的攻擊規律。


    令韓林兒都刮目相看的是,在林遠他們刻意隱瞞的情況下,晚知道了一天,赫子銘也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反而在內疚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今天晚上又要拜托他們照顧了。


    甚至知道這一點之後,赫子銘稍稍從端徹死後他始終存在的自責情緒中擺脫了一些。


    一天下來,他們跟白桐他們一樣,毫無發現。


    可能的地方都找過了,還是無法找到跟流浪漢有關的線索。


    眼見著天色見沉,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吃光了最後的食物。


    “今天晚上,大家都不要休息了。”林遠神情凝重,“今夜有一場硬仗要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厄試煉場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梵甄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梵甄甄並收藏神厄試煉場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