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叨句壞了,而且這血的溢出速度實在太快。我跟薑紹炎再不走,保準會沾到它們。


    我拿起鐵八爪,又望了望腳下,我倒是想最快時間逃下去,但這裏這麽陡峭,我也沒經驗,怎麽用鐵八爪往下爬,成問題了。


    我正糾結呢,薑紹炎把他的鐵八爪一頓,從趙四身上拽下來了,趙四的無頭屍體也被慣性一帶,跟個沙袋一樣落下去。


    薑紹炎知道我著急,他扭頭看看溢出的血,喊了句莫慌,又把鐵八爪對準旁邊一處坑壁狠狠拋了過去。


    他用的力道大,鐵八爪打在坑壁上都傳出哢的一聲響,薑紹炎試了試,發現鐵八爪抓的死死的,念叨一句,“行了!”


    我尋思自己也照他這麽做唄,也想悠起鐵八爪。誰知道薑紹炎一把將我的鐵八爪搶過去,還幫我拋出去了。


    第二個鐵八爪也死死抓住另一處坑壁,而且跟第一個離得很近。


    薑紹炎雙手各握一條繩索,把身子全探出去,用雙腳輕輕踩著眼眶。


    我有點懵了,心說他不會自己逃不管我了吧?那我真就死定了?


    薑紹炎沒讓我多想,又來了句,“爬到我後背上來,一會別想太多,死死抱住我就行。”


    我懂了,急忙行動。


    等我倆都準備好後,紅血快溢出眼眶了。薑紹炎嘿嘿一聲,說句出發,使勁一蹬腿!


    第三十章鞭屍


    我們這種逃亡,純屬當了一次空中飛人。我抱著薑紹炎,借著繩子,向遠處坑壁蕩了過去。


    在離開佛臉眼眶的一刹那起,五髒六腑都好像擠在嗓子口了,我特想喊話卻喊不出來。


    我隻記住一句話,牢牢抱著薑紹炎,也真這麽做的。


    這種狀態持續時間並不長,也就兩三秒鍾吧。等快到坑壁時,薑紹炎還伸出腳,做好提前踩的準備。


    要隻有他自己,這麽做保準妥妥當當,問題是還有我。我們兩個人造成的衝擊力,他這隻腳根本扛不住。


    腳踩在坑壁後,稍微頓了一下,薑紹炎呃了一聲,痛苦的腳一軟,我倆又實打實的撞了上去。


    但也就是有了這麽一個緩衝,我撞得疼歸疼,卻不致命。


    我不想再讓薑紹炎有負擔了,心裏有個想法,自己快點爬到繩索上去吧。


    我趕緊行動,誰知道剛要故意往下禿嚕,薑紹炎悶悶的念叨句,“抓緊!”


    我回他沒事,這才讓他徹底放下心。等我們稍作調整,各自趴在繩索上後,我又頭回看。


    佛臉上很壯觀,兩條紅血從它空空的眼眶裏流了出來,配著本身慈祥的笑,很有視覺衝擊感。


    我算服了魔心羅漢,這些紅血還自由下落,都溢到地上去了。我的意思,既然在佛臉中找不到啥古怪,我跟薑紹炎還得下去,返回洞穴裏,繼續捉魔心羅漢。


    我對薑紹炎提了一嘴,薑紹炎跟我態度截然相反,他抬頭看著坑口說,“咱們一幫子人吃大虧了,魔心羅漢明顯設個大局,讓咱們往裏鑽呢,從鬼湖到現在,咱們就跟機關陷阱打交道了。”


    我一下子懂了,他言外之意,魔心羅漢早就逃了,我們要抓人,也得從坑口爬出去才行。


    我又低頭對鐵驢喊,讓他快點上來。


    鐵驢挺痛快,繞過地上的紅血,拋出鐵八爪,迅速的爬上來跟我倆匯合。


    我們又努力一番,先後爬出坑口。


    這次是真的腳踩在實地上了,我過於疲憊,不得不坐著歇一會兒,趁空也看著四下環境。


    這裏很空曠,挨著鬼湖,換句話說,我們直接從地下洞穴離開鬼湖了。這裏也有點風口的感覺,時不時冷風吹過,讓我禁不住有點發抖。


    等稍微緩過點力氣後,我對薑紹炎和鐵驢說,“咱們繼續追魔心羅漢吧。”


    我想既然魔心羅漢從這裏逃出去了,雖然不知道走的哪個方向,但我們找找足跡啥的,很可能會有所發現。


    薑紹炎又把我的觀點否了,他也冷,蜷曲個身子,用這種姿勢微微抬起頭回答,“咱們還有援軍,讓他來追擊魔心羅漢吧,我們回去等消息就行。”


    我心說什麽援軍?趙錢孫李都死了,哪還有幫手了?


    沒等我繼續問呢,薑紹炎看著夜空,辨準方向後,指著東南方說,“都起來,出發找吉普車去。”


    吉普車就是我們來時開的那輛,停在鬼湖旁邊了。這是退兵的節奏,而且也別說,沒了追凶犯的心思,我們走起來沒那麽害怕了。


    這樣過了一刻鍾,我們麵前出現一片墳場。想想也好理解,旁邊是水葬,這裏是土葬,這片地方就是霞光鎮最大的埋骨之地。


    隻是這墳場規模很大,我左右看看,一眼望不到頭。我可不想繞過去,不然不知道走到什麽時候呢。


    他倆也是這態度,管什麽墳不墳的,直接走進去了。


    這片墳場很老了,有些墳都不知道經曆幾百年了,甚至是不是還有鬼火出現。但我們不咋怕,這樣深入一支煙的時間,薑紹炎眼睛賊,指著一個地方跟我倆說,“那是什麽?”


    我順著看,發現在個墓碑後麵,貌似坐著一個人,他個子不高,身體也瘦弱,全被墓碑擋住了,但頭頂的白頭發稍微露出來一些。


    我想起一個鬼故事,深刻有人蹲墳前刻墓碑,念叨為啥把他名字弄錯了。


    我心說這不是墳主吧?不然大半夜還能有誰來這裏呢?我們仨互相看了看,薑紹炎和鐵驢也把槍舉起來,我們分散開的繞了過去。


    等正麵看著這人時,我瞧清楚了,這就是一個死人,還穿著壽衣呢,另外臉上、脖子上都有很鞭打過的痕跡。


    我放下緊張心思的同時,心裏也產生一個疑問,這是誰家的?咋會這德行呢?


    鐵驢有想法,跟我倆說,“這他娘的是不是遇到仇家了?把他從墳裏揪出來,瘋狂的暴打一頓?”


    我覺得很有可能,也點頭支持這觀點。薑紹炎沒急著表態,想了想後,跟我說,“你估計下,這人死多久了。”


    我湊近一些,先看他的壽衣,又把壽衣撩上去看了看肚子,根據屍綠和軟組織腐爛程度做了個綜合判斷,回複薑紹炎說,“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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