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目前我們掌握的情報太少,也別妄下結論了,等明兒出去打探下消息,收集到更多資料再說。


    鐵驢也不想跟我說啥。他兜裏還揣著薑紹炎給的煙呢,我倆都偷偷的抽了一根,也算間接的解解壓了。


    我倆的意思,繼續睡覺吧。但這一覺根本睡不起來,大約過了半個鍾頭吧,b監區的一樓大廳的燈亮了。


    我倆都很敏感,又立刻湊到牢門前往下看。


    這次獄警頭兒沒出現,而是有六個獄警拿出一副急三火四的樣子往裏走。


    他們兩人一組的分成三隊,分別奔著我和鐵驢的牢房、冷手的牢房、毒梟的牢房而來。


    我看他們這架勢,冷不丁心裏打鼓,心說難不成他們發現啥了,知道我們四個也越獄,這次要抓我們出去問罪?


    但我又覺得不可能,我們四個越獄的事非常隱蔽,我相信冷手和毒梟也沒把這事泄露給手下,更別說被獄警獲知了。


    我忍不住的看了看鐵驢,鐵驢偷偷用手拍了拍我後背,那意思別緊張。


    我倆等待著,在牢房門被打開後,兩個獄警站在門口,指著我倆喝道,“都出來,幹點活去。”


    我對幹活這事也敏感,其實不能說我太神經兮兮,我一下子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難不成越獄份子被抓住並擊斃了,我們要充當運屍工,把它送到魂塔裏去?


    我沒法跟這倆獄警問什麽,尤其在我和鐵驢剛出牢門口的時候,有個獄警急的更是推了我一下,督促說,“快點走。”


    這下可好,我們四個b監區的大佬,稀了糊塗的全被壓到b監區外了。


    昨晚我們運屍時,戶外下著暴雨。今晚的天氣卻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月朗星稀的。


    另外整個曲驚監獄很熱鬧,放眼一看,各處都有人影,有些地方還燈火通明的,甚至望著監獄大門的方向,還有一輛救護車趕了過來。


    救護車也分明給我一個信號,有人受傷了,這說明有人參與過搏鬥或者是槍鬥,不然怎麽會受傷?別說某個哨崗的警察大意了,一腳踩禿嚕摔下來了,打死我也不信有這種逗比事發生的。


    我們四個大佬根本不知道出了監區後,具體要幹什麽。我們四個都停下腳步,毒梟善於交際,而且也跟這帶我們出來的六個獄警認識。


    他嬉皮笑臉的,長官長、長官短的耍了幾句嘴皮子。有個獄警也真被他哄開心了,交代幾句。


    晚間監獄東南角那邊出岔子了,有個哨警發現有不明人影在監獄裏遊走,他用探照燈射過去後,那人影還躲起來了。哨警不得已,開了一槍。而等獄警趕過來後,那人影還奔著魂塔去了,躲到裏麵不出來。


    我聽完第一感覺,這他娘的哪是什麽越獄?就算真有越獄犯,他也沒越出去啊,最後還慫蛋包似的躲到魂塔了。


    我打心裏嘲笑這些獄警真都是飯桶,太小氣大作了。之後我還扭頭看了鐵驢他們仨一眼。


    冷手和毒梟全拿出一副明白的意思點頭,他倆的表情也稍微有點嘲諷的意思,但鐵驢沒啥表示,表情更是挺嚴肅的。


    六個獄警都不想讓我們這麽幹站著,那說話的獄警又開口了,讓我們快走,奔著魂塔去。


    我們都不笨,毒梟還立刻接話問,“長官,上頭的意思,不會讓我們四個去魂塔裏麵搜人吧?那、那……”


    他說完有點慌,我懂這個毒販子想啥呢,魂塔不是好地方,誰去裏麵都有點犯忌諱的意思,另外這種搜人的活兒不該是獄警做的麽?憑什麽又推給犯人了?


    我知道在監獄裏,有些事根本沒法講理去。我打定主意不爭執。


    毒梟也隻是那、那幾聲,之後就沒下文了。但冷手臭脾氣,突然站定了,跟六個獄警說,“我身子難受,走不動。”


    這其實是變相的抗拒命令呢,六個獄警都是老油條,怎麽能不明白這裏麵的貓膩,其中一個獄警火了,罵了一句,“你個懶驢懶馬的貨兒,快走!”


    他說完還踹了冷手一腳。這舉動力氣還挺大,不僅讓冷手屁股上留下一個腳印,更讓他忍不住往前邁了半步。


    但冷手打定主意不去魂塔,又板正站著止住腳步了。毒梟看到這,嘴角掛上笑了,似乎覺得,冷手能被這麽收拾,很大塊人心。


    我和鐵驢當然不想冷手被打,我也頭次發現,冷手就是個茅坑裏的石頭。


    我和鐵驢一起念叨一句,讓長官先停手消消火,我倆又湊過去,把冷手拽到一旁好言勸了一會。


    冷手沉著臉,本來不聽我們的建議,但最後鐵驢也臉一沉,問他還想不想要解藥了,這話太硬了,冷手再倔也犯不上跟活著過不去。


    他妥協了。我們四個又開始往魂塔那裏走。


    其實這本沒什麽,但六個獄警都對我和鐵驢的印象改觀了,尤其有個獄警還念叨一句,“新來的倆爺們挺厲害嘛,怪不得短短幾天能當上大佬。”


    其他獄警有附和的,我不知道怎麽往下接話的好了,但長官討論我和鐵驢呢,總不能裝傻充愣當聽不到。


    我就掛著笑,回頭看了看他們六個。


    鐵驢沒回頭,他明顯心裏裝著事呢,偶爾還四下看看,尤其快接近魂塔時,他還留意起地表來。


    一共有三次,鐵驢走著走著停了下來,還蹲下身子,但他這麽突然一“鬧”,讓我們仨和這六個獄警都看不懂啥意思。


    獄警不耐煩的催著,我怕鐵驢這麽一耽誤,別挨獄警的踹,就趕緊拽他一把。有次鐵驢忍不住,流露出一絲遺憾,似乎在說,再給他一點時間觀察下多好。


    就這樣我們終於來到魂塔下麵。要我說,此時此刻,魂塔下麵絕對是整個監獄最熱鬧的地方了。


    救護車停到這裏不說,還有兩個醫生圍在一個擔架旁,這擔架上正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哨警,擔架也正往救護車裏送呢。


    此外還有好多獄警,包括獄警頭兒都圍在這裏,望著魂塔交頭接耳。


    我們的到來也引起他們的注意了,獄警頭兒還立刻對我們四個下命令,說你們都是監獄最能打的大佬,去魂塔裏找一找,要是發現活人就把他揪出來,事後有獎勵。


    我們當然不在乎什麽獎勵不獎勵的,望著魂塔都沒急著動身。這引起所有獄警的不滿,負責押送我們過來的六個獄警更是來到我們身後,使勁推我們。


    看形勢,我們不上塔是肯定不行的。但我不傻,我們這麽雙手空空的走進去,一旦遇到危險可怎麽應付?


    我代表我們四人,跟獄警頭兒說,“長官,要我們上去可以,但武器呢?”


    我這話說的並不過分,獄警頭兒想了想,又扭頭跟幾個手下說,“你、你,把甩棍拿出來,分給他們。”


    這兩個獄警趕緊行動,從腰間摸出武器並遞過來。


    其實入獄前我在酒吧鬧事時,就見過線人用這種東西。我的評價是,這玩意兒不如電棍厲害,但在威力上,也比一般鐵棍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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