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


    從紐約港下船的秦漢,隨手甩給偷渡客身上僅剩的一遝美刀,頭也不回的離開港口。


    借助探照燈的光線盲區,這個已到中年的亞裔漢子矯健的從牆上越過,在柏油路麵跺出輻射狀的龜裂。


    “宿主?你不想幹掉平行世界的自己,我可以理解,但你也沒必要自暴自棄啊,這世界好的東西數不勝數,無論你做超級英雄還是罪犯,我都無所謂,但你不能不去庇護之地幫我收集能量啊。”


    係統在秦漢的腦海中喋喋不休,但秦漢步履不停,毫無目的的在陰暗的巷子裏走著,他的目的很簡單。


    等一個敢於威脅他的人,成為目標。


    “帥氣逼人,風流倜儻,英明神武的宿主,您老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也沒回應過我了,我承認,不該說讓你殺死異世界自己的話,但我那也是為你好啊,不過我在這裏向你無比誠懇的認錯,我保證今後再也不說違背你三觀的話,好不好?”


    秦漢沒有理會,他在小巷中漫步,在陰暗中穿行,直到他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幾個病殃殃的紋身青年正在蹲在地上輪流抽一根大ma,看到從陰影中站定的秦漢,紛紛站起身,從腰間拔出手槍和刀具。


    “又有白癡來送錢了。”


    一名青年抽出銀白色的史密斯-韋森m29,已經因汗漬變色的握柄和銀亮的槍身產生了鮮明對比,這把被獵人用於狩獵凶獸的大口徑左輪手槍顯然被青年保養的很好。


    秦漢從陰影中走出,他直視著青年手中m29,細不可聞說道:“槍不錯。”


    係統連忙接話:“m29的確不錯,我們可以把他搶來,把他們的腦袋挨個點成爛西瓜,想想都很美妙,伸張正義的同時享受暴力和鮮血帶來的美感,真是令人感到幸福。”


    紋身青年隻看到秦漢的嘴動了動,沒聽清他說什麽,他吹著尖銳的口哨對同伴笑道:“原來是個黃皮猴子,我喜歡黃皮猴子,他們雖然軟弱,但總是很有......”


    “比利?幹掉他!”


    接連不斷的槍聲中,秦漢用精準的側身躲避著從身側飛射而過的子彈,雷霆般出手依次捏向紋身青年的後頸。


    無論青年如何躲避,總是感覺自己是主動撞向那雙死亡之手,無論如何瞄準,那個‘黃皮猴子’總能先知先覺般的躲開。


    “不,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四個後頸凹陷的同伴癱倒在地上,最後的幸存者哆哆嗦嗦的丟下已經打空的手槍,扭頭就跑。


    係統的狂笑在他腦中回響:“別放過他,讓他生不如死,讓恐懼在他心中恣意蔓延,玩弄他,折磨他,你可以做到的,秦漢!”


    秦漢不屑的冷哼一聲,他撿起紋身青年掉落在地上的m29大口徑左輪,挨個朝他們心口補了一槍,對準那個倉皇而逃的紋身青年抬手,側頭,瞄準。


    “砰!”


    青年撲倒在地。


    六發子彈,不多不少。


    秦漢看著六具慘不忍睹的屍體,突然說道:“給我換張臉。”


    “什麽?為什麽!”


    係統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


    秦漢將手中的m29捏成一團廢鐵,惡狠狠的按進牆壁,落下一地碎石,漠然道:“這世界隻有一個秦漢,他在中州,沒有天災,沒有生死離別。”


    係統沉吟一陣,突然說道:“秦..宿主,我已經幫你找到了家人,完成了許下的承諾,多元宇宙中還有很多需要這種力量的人,我可以幫你換臉,但你可不可以答應我,換臉之後我就完成了你的夙願,讓我離開?”


    “你的力量?他隻能帶來混亂,恐懼和災難!”、秦漢飽經風吹日曬的褐色臉龐上,露出濃重的譏諷:“你是什麽我很清楚,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係統突然笑了,他不敢置信的詰問:“什麽?怎麽可能,我是世界之石,曾經締造了一個世界庇護了無數生物,我怎麽可能會帶來災難禍患?我的力量是可以幫助苦難之人走出痛苦的救贖之力,對於你的惡意中傷我希望宿主你能保持冷靜客觀的態度,想想我給你帶來了什麽,是不是你自己的選擇,造成了今天的後果呢?因果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而不是我。”


    秦漢沒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機,按下了三個號碼119,在忙音中冷笑:“我想賭一賭,賭你是在我體內共生,隻要我不同意,你得和我同生共死。”


    “......”


    “這裏是nypd,請問有什麽可以為你服務。”


    久違的沉默,直到電話接通的一瞬間,秦漢的臉上突然滴下連串的鮮血,與此同時,腦海中更是響起係統歇斯底裏的咆哮:“該死的人類,你早就發現了,你早就在和我對著幹了,對不對?我想要鮮血,你就殺人不見血,我想要恐懼,你就終結恐懼,你說你不是秦漢,你是麵對不了手上染的血吧,很好,我給你換臉,但我要告訴你,你惹怒我了,你換了臉但心還在,記憶仍在,除了滿手鮮血的殺人狂魔秦漢,你是誰?你還能是誰?”


    “你是克拉克.肯特。”


    安妮.海瑟薇拿著照片橫在秦漢眼前,熱淚盈眶的繼續道:“也是我的父親。”


    秦漢不厭其煩的吸了滿肺的戾氣,麵無表情的側過頭,卻正逢看到窗外那個一臉母性爆發的黑人男記者,以及男記者周圍足以讓人亮瞎的閃光燈,又把頭側向另外一個方向。


    係統在他的腦海中揶揄:“真是奇跡,絕望父親在異時空冥冥中的巧合下,重獲家庭,白撿了一個女兒,真是男默女淚的感人故事。”


    安妮看到秦漢的反應也不氣餒,她拿出了老舊的皮革封麵日記本,抖了一桌子的照片,有克拉克.肯特和麗芙.海瑟薇的合照,也有她自己小時候的照片。


    安妮端著日記,烏黑柔順的秀發散落在發黃的紙頁上,不斷對照著照片講述著關於克拉克和麗芙的愛情故事。


    “1989年12月十七日,我已經確認自己已經懷孕,可克拉克仍舊下落不明,一周了,搜救隊一直沒有找到他的蹤跡,克拉克右肩後側有一道x型的傷疤,我至今記得那是我發脾氣,不小心把他推到廚房刀架上弄的,我不該發脾氣,我本想等他回來道歉的。”


    “但我有不好的預感,也許那次衝突將是我們的最後一段回憶。”


    讀到這裏的安妮.海瑟薇起身,俏皮的看向秦漢右肩後側,赫然有一道x型疤痕。


    秦漢表麵上毫不在乎,但內心卻掀起了怒浪驚濤:“這是你的伎倆,你所策劃的,對不對?”


    係統像是被吼懵了,突然雷霆大作,震得秦漢頭暈目眩:“你竟敢質疑大....爺我?該死的凡人,別把你瘋狂的囈想拋在我頭上,你這張老臉,是我按照暴雪守望宇宙的萊因哈特捏的,傷疤也是照搬過來的,我已經為了活著委曲求全了六年,你比我還瘋,我敢用這種事刺激你嗎?”


    內心又驚又怒的秦漢突然轉身,伸手從安妮手中奪過那本日記,甩到了牆上,冷聲道:“我不是你父親,也不叫克拉克.肯特,我叫...”


    恢複冷靜的係統譏諷:“你叫秦漢,說啊?甩掉你渴求的一切,哦,好像這姑娘小名也叫妮妮,別把罪名都放在我頭上,你現在又比我好到哪去?”


    安妮.海瑟薇含著眼淚注視著秦漢,靈動的大眼睛寫滿了委屈和絕望。


    係統的譏諷接連不斷:“你怕自己發瘋傷了她?放屁,你隻是在尋找逃避現實的理由,‘我在用最後的生命封印蠱惑人墮落瘋狂的惡魔’,你是在騙自己,你見過一把劍會自己飄起來,砍向敵人的麽?”


    “秦漢,你是一個天生的守護者,你必須做出選擇,這也許是最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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