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憐說完,一個少年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你這是想好了?”


    少年微笑著看向花憐。


    花憐冷冰冰地視線落在林員外身上,又掃過還在昏迷的圓臉班主等人。


    突然,本應昏迷的林小姐衝了進來,“爹,不要!”


    白秋水和竹青一驚,又往陰影裏藏了藏。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白秋水疑惑道。


    “他一個姑娘我又不能下狠手。”竹青窘道。


    白秋水看著他壞笑,竹青不自然道,“你笑什麽?”


    白秋水揶揄道,“沒想到你還挺憐香惜玉的。”


    竹青臉紅了紅,不再言語。


    白秋水不再捉弄他,繼續觀察情況。


    隻聽林員外道,“言兒,你怎麽在這兒?回去!”


    林小姐急道,“爹,你放過花憐~”


    林員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女兒,心想我要是放過他,他又怎會放過我!


    自己這個女兒從小被捧在手心,不知人心險惡,才會被謝雲楓迷了心智。


    現在想來,言兒之所以癡心於謝雲楓,也是謝雲楓心懷不軌地接近為先,而他的目的就是調查月蝶之死。


    他們從一開始就被騙了,林員外粗聲道,“回去!”


    林小姐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袖,“爹,你放過他。”


    林員外語重心長道,“言兒,他根本不是什麽花憐,他是謝雲楓,他來找你隻是為了給他的未婚妻報仇。”


    “未婚妻?”林言詫異到,不相信地看向謝雲楓。


    謝雲楓瞳孔縮了一下,沉聲道,“林小姐,可是喜歡我?”


    少女的心思被肆無忌憚地剖開,林小姐的臉刷的紅了,不敢抬頭。


    “閉嘴!”林員外吼道。


    女兒家的名聲最是重要,他這個做爹的,又怎麽能讓女兒被街頭巷尾議論。


    謝雲楓卻不在意,他走到林小姐的麵前,捏著她的下巴,“你喜歡我嗎?”


    林小姐的臉,熱的厲害,不知道是生氣他的輕薄,還是因為被喜歡的人觸碰而心生羞澀。


    “你喜歡我嗎?”謝雲楓的聲音仿佛海妖的歌聲蠱惑著少女懵懂的心思。


    林小姐微微抬了頭,眼中有了一層霧氣,像是清晨帶霜的葡萄。


    “喜,喜歡。”


    “言兒!你在胡說什麽!”林員外驚道。


    “你是喜歡這張臉嗎?”謝雲楓的手牽引著她,落在自己的臉上。


    林小姐從未和謝雲楓如此親密過,一時驚喜非常,不曾注意到謝雲楓戲謔的眼神。


    “喜歡。”林小姐害羞地低下頭。


    “這樣你還喜歡嗎?”


    林小姐手下的皮膚突然變得坑坑窪窪,她驚異地抬頭,便看到一張不見口鼻,滿是傷痕地臉。


    “啊——”林小姐驚叫一聲,慌張地推開謝雲楓。


    “你的臉怎麽會?”她嚇得倒退幾步。


    謝雲楓卻不讓她逃離,抓著她的手腕,拉向自己,雙眼緊緊地盯著她,“你不是喜歡這張臉嗎?為什麽要跑?”


    林言的眼淚已經被逼了出來,拚命地想要掙開謝雲楓,“放開我,你放開我。”


    謝雲楓嗤笑一聲,鬆開了林言,冷聲道,“你走吧,滾的越遠越好。”


    林言頭腦一片混亂,跑出了戲樓。


    林員外也被謝雲楓麵具下的真容嚇到了,一時竟然沒有做出反應,此時看到林言跑了出去,這才回過神來,指著謝雲楓罵道,“你這畜生,我要殺了你。”


    謝雲楓將麵具重新覆蓋在臉上,嘴角上揚,“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這會兒圓臉班主率先醒了過來,戲班裏其他人也開始陸陸續續地醒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感到十分的迷茫。


    這是怎麽回事?


    圓臉班主看到林員外時,眸子一亮,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員外,員外救我,那月蝶不是我殺的,是你要的呀,和我沒有關係。”


    “滾!”林員外踢開他。


    圓臉班主又趕緊撲上去,揪著林員外的褲腳,匍匐在地。


    “員外,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


    戲班子的其他人本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聽到月蝶的名字,瞬間了然,一個個惶惶然地看向班主和林員外,然後視線又落在謝雲楓身上。


    謝雲楓和月蝶有什麽關係?


    春月聽到月蝶的名字,起身的動作一停。


    接著一雙黑色皮靴出現在她的麵前,春月視線逐漸往上,便看到謝雲楓的一雙眼睛不見喜怒地看著她。


    “你是月蝶最好的姐妹?”謝雲楓雖是疑問,但口氣卻七分肯定,無端給人十分壓力。


    春月先是愣了愣,繼而點頭,“是。”


    “是你向她的飲食裏下藥?”


    春月沒有否認,再次回道,“是我。”


    她的眼睛無波無瀾,仿佛早已料到會有這麽一天。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春月也曾想過,她從前也是個心軟的姑娘,見到別人受苦會跟著心酸,為什麽最後犧牲自己好姐妹的時候會那麽的鐵石心腸。


    大概是被父母拋棄的時候,心冷了一分;被班主虐待,又被客人刁難,扔了許多真心;以至於在麵臨財富和自由時,讓她願意拋棄所有,飛蛾撲火。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月蝶的時候,那個姑娘雖然被毒啞,但是那雙眼睛裏的堅韌卻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她眼睛裏的光令她既渴望又自慚形穢。


    她越是發光,她的內心越是黑暗,她仿佛就是她的影子。


    她的光芒照不見她的內心,卻被柔柔地刺痛了。


    在班主找到她施行計劃的時候,她也曾猶豫過,但也隻猶豫了一瞬。


    到了今天這個田地,她無悔。


    “我願一命抵一命。”


    拔下頭上的釵,刺向喉嚨,謝雲楓及時阻止了她的動作。


    “哢嚓”一聲,她的骨頭被折斷。


    “啊——”疼痛沿著手腕,經過神經係統的傳輸,蔓延到全身,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想這麽容易死,妄想。”謝雲楓此時像是從地獄索命的惡鬼,他不打算放過這裏的所有人。


    戲班裏其他人見狀紛紛撲倒在地,“饒命啊,我們什麽都沒做。”


    謝雲楓冷哼一聲,“若沒有你們遮掩,她怎麽會死的如此不聲不響,我找了她這麽多年......”


    林員外不願再拖延下去,下令道,“將他抓起來。”


    衙役是林員外向官府借來的,他是朝中寵臣的親戚,官府不敢不借。


    衙役們得了令,便紛紛湧向謝雲楓。


    “怎麽樣,可以開始了嗎?”一旁的少年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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