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外婆的插科打諢下,司甜又窘又氣,原本的滿腹心思竟去了大半,不再胡思亂想嚇自己。


    好在司媽媽的傷勢不算太嚴重,昏迷了一天就短暫清醒了,而後又被轉入重症病房,再然後是普通病房。


    隨著一次次的轉移,司甜的心也漸漸落回肚子裏。


    中度腦震蕩,少量顱內出血,右踝骨骨折,外加麵部、頸部、前胸、雙手上都有灼傷或磕碰傷。


    醫生說了,這些灼傷大多數都屬於輕度,慢慢恢複,皮膚都能長好,隻有脖子上一塊比較嚴重,之後可能會留下較明顯的傷痕。


    司甜心疼得掉眼淚,司媽媽自己倒是心很寬。


    “人沒死就是最大的幸運,這點小傷算什麽,最多我以後都穿高領唄。”


    司甜委屈巴巴道:“我這不是怕耽誤您找對象嘛?”


    司媽媽杏目圓瞪:“……你這死孩子,瞎說什麽呢?我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談什麽對象?神經!”


    彼時,司甜心亂如麻,還沒察覺到司媽媽這句嗔怪話語裏麵的些許嬌羞。


    結果沒幾天,她就發現了端倪。


    司媽媽出車禍時已經是臘月十八,按醫囑要住兩周的院,這個年肯定是沒法好好過,更沒法去司大伯家過了。


    好在時值寒假,司甜直接就住在了醫院,每天起碼有22個小時都陪著司媽媽,中途偶爾出去買東西、或回家拿換洗衣物。


    司大伯聞訊,帶著大伯娘匆匆趕來探病,回去時直接把大伯娘留了下來,說是幫司甜照顧司媽媽。


    大伯娘本來還要跟她輪著守夜,司甜堅決不同意,最後兩人分了早晚班,司甜晚班,大伯娘白班,如此交換著當陪護。


    不過,負責這片區的小護士很快就發現,每天八九點那會,多半會有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踩著點過來探病,但不是每次都進門,大多數時候隻是在走廊裏跟陪床的小姑娘說幾句話。


    等那位司太太飲食上禁忌越來越鬆懈,每天晚上還會有神秘夜宵外賣送到,份量多半不小,不是水果就是蛋糕、甜點,卡路裏高得讓人心有測測。


    司甜也不吝嗇,經常會分一些給值夜班的護士,久而久之也跟她們混熟了。


    護士們私底下都在猜測那個男人的身份,有幾個眼紅的還說會不會是霸總愛上傻白甜、窮苦女為救母出賣身體的老套故事,結果沒兩天就被打臉。


    好巧不巧,司媽媽手裏那幾套還在收租的房子,其中一位房客就在這間醫院上班,隻是不負責這一片,某天路過找同事聊天時偶遇,還誠惶誠恐了一會。


    小護士笑她渾身上下都洋溢著“生怕房東生病手裏缺錢故而漲租”的氣息,卻被她翻著白眼道出對方身價,私底下還吃了一回這位富太太前夫的瓜。


    眾人的小心思這才停歇,看向不定時來訪的英俊男人時,眼神裏沒了嫉妒,隻剩下純粹的羨慕。


    司媽媽住院期間,以王太太為首的老姐妹團也陸陸續續過來探病,還有一兩個老鄰居也來了。


    司媽媽遭此大難,似乎想開了很多事情,每天麵上都樂嗬嗬的,即便是跟她提起案子進度,她的心情也不會被影響絲毫。


    住院一周後,年輕的主治醫生很稀奇地看著ct片子,對司媽媽豎起了大拇指。


    “心態好,恢複就是快。阿姨你可是我見過恢複最快的病例了,過兩天我們再看看情況,沒問題的話,您就可以提前出院,跟家人一起過新年了。”


    說罷,他又衝兩位家屬笑著點點頭,這才離開。


    在醫院待久了,看的悲歡離合最多,即便是這位隻上崗三年的醫生,在病床前見到的狗血故事也是多了去了。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病床前能有這麽和樂融融的氣氛,還真是少見的美好啊!


    “孝女”本人心裏暗笑,看了眼病床邊上的保溫杯,又若無其事地落回到司媽媽的手機上,繼續跟大伯娘拉家常。


    有了她的睡眠眼罩助力,司媽媽在病床上睡得也很香,晚上基本上沒什麽動靜,她這個陪床也不辛苦,這會兒倒是不急著“下班”。


    不多時,床頭手機微微一震。


    大伯娘停下話音,示意司媽媽接電話,順手拿起一個蘋果。


    司甜假裝玩手機,實則耳朵都豎了起來,眼角餘光更是不住亂瞄。


    “什麽?你已經到了嗎?可是,我這邊還……”


    司甜心裏喲嗬一聲,馬上放下手機,一臉關心地問:“是王阿姨嗎?還是老家的表姨來了?要不我出去醫院門口接人吧?”


    司媽媽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以手掩著話筒部位,看向司甜的眼神有些躲閃。


    “那個,要不我,你先等等……”


    司甜沒等媽媽發話,直接起身,咻地飛奔出了病房。


    大伯娘停下削蘋果皮的動作,一臉莫名其妙:“這孩子怎麽一驚一乍的?”卻沒發現,司媽媽臉色似乎更紅潤了些。


    幾分鍾後,司甜施施然地帶著探病人進來了。


    大伯娘心中微震,手裏那條長長的蘋果皮頓時斷了。


    她回頭看向司媽媽,“妹子,這位是……”


    自從司媽媽離了婚,她就不再稱其為弟妹,而是跟司大伯統一了口徑,一律都喊妹子,儼然要將司爸爸這個忘恩負義、不知好歹的傻弟弟撂到一邊,將司媽媽當做親妹子一般對待來往。


    司媽媽臉色有點尷尬,“呃,這位是……”


    話未說完,就被司甜搶了先。


    “哦,大伯娘,這位是唐律師,是在江城工作的,之前打一個小官司時認識的。”


    大伯娘點點頭,神色還是有些狐疑。


    她作為公務員兼軍人家屬,家裏又沒什麽經濟糾紛,這麽多年還沒跟律師真正打過交道呢。她不大確定,這年頭的律師服務這麽好,居然能跨省市跑來看望自己的一個老主顧嗎?


    司媽媽掙紮著想起身,卻被大伯娘按下,最後隻能訥訥地招呼唐律師坐。


    和上回見麵時庭上辯論的風采相比,今天的唐律師顯得十分拘謹,更比剛剛在電話裏時緊張不少。


    病房裏雖然多了個人,可氣氛卻比方才沉悶了些許。


    大伯娘作為長輩,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了活躍氣氛、招待客人的職責。


    她問著問著,就問到了點子上。


    “原來是來宛城見客戶啊,我說呢。看來你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哈哈,唐律師啊,不知道你愛人是做什麽工作的,也是從事法律方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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