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請來了女老師的鬼魂?怎麽請呢?跟請筆仙一樣麽?”我問道。


    “其實很簡單,隻要半夜十二點到圖書館,一旦聽到那女老師數數,等她數到了25,再接茬,喊26,她就會出現。”張淑妮說道。


    我想象了一下那情景,頓時打了個哆嗦。半夜三更鬼數數,多嚇人。


    “所以你們去找了那女鬼,跟她做交易?可是,沈秀最後還是死了啊。”我問道。


    張淑妮臉色有些發白,回憶道:“那天晚上,我們確實半夜去了圖書館,而且,確實在十二點的時候聽到了一個女人的數數的聲音。那個時候,沈秀就接了一句26。然後,一個穿長裙的女鬼就出現在我們麵前。然後,沈秀就說,要借給她十年的壽命,讓她幫忙殺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李恒的老婆。”


    “搞什麽,弄半天是要殺原配啊,我以為是殺李恒呢。”我歎道。


    趙羽聽了這話,拿眼剜了我一眼:“你說這話像警察麽?!”


    我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那李恒的老婆死了麽?”阮靈溪忍不住問道。


    “沒有,那女鬼說,讓我們將那女的想法子在夜裏騙到圖書館來。本來是成功的,但是李恒的老婆帶著她的女兒來的。後來,李恒的老婆突然被一個電話叫走了,結果就將女兒托給圖書管理員看著。可是沒到下班時間,那女孩突然丟了。後來李恒的老婆來找,才發現女孩死在洗手間裏,是被掐死的。”張淑妮說道。


    “得,女鬼殺錯人了。”我歎道:“可是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借命也活不過來,這女鬼難道連這個還不知道?”


    趙羽說道:“有些鬼魂太過執著,執念太深,隻想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其實她根本借不到活人的壽命。”


    “可是那什麽,沈秀這不還是死了?”我問道:“那又怎麽回事?”


    趙羽說道:“既然沈秀是腦後受到重擊而死的,那就不是鬼魂所為。是人為謀殺。既然李恒有作案嫌疑,現在我們去找他看看。”


    我歎道:“得,聽了半天鬼故事,對破案沒用啊。”


    趙羽說道:“有用。起碼鎖定了作案嫌疑人目標。之前沒人提起過沈秀的情人,現在我們起碼知道,李恒跟沈秀已經撕破臉了。李恒不希望離婚,很可能在這個情況下,想殺了沈秀,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聽到這裏,我跟趙羽和阮靈溪立即去學校辦公室找李恒。到了外院的教學部一問,原來李恒還是教學部的主任。


    見到李恒後,見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戴著眼鏡,穿著米色西裝,氣質蠻儒雅。


    趙羽說明來意,李恒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說道:“抱歉,你們弄錯了。沈秀跟我沒什麽關係,想找凶手的話,那你們請回吧。”


    “李教授,聽說前陣子你的女兒突然去世了。”趙羽冷不丁說道,拿起桌子上的相框。


    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相框,見裏麵是一個十歲左右小女孩的照片。


    李恒臉色有些不自然,一把奪過趙羽手中的相框,倒扣到辦公桌上:“這件事情剛過去不久,請你們不要再提。”


    趙羽冷冷說道:“你沒有將相框拿走,也許是出於習慣,早就習慣了每天看著這照片。但是,你既然懷念你的女兒,難道竟然忍心殺了自己的兒子?!”


    “兒子?”李恒奇怪地看著他:“我哪兒來的兒子?”


    趙羽冷冷說道:“根據我們的屍體檢驗報告,沈秀在死前已經懷孕,而且是個男嬰。在她的遺物裏,也找到了產檢報告。難道你不知道沈秀懷孕的事情?”


    李恒有些愕然。我偷窺了下他的表情,看來確實是不明真相。


    看來沈秀是沒把這件事告訴李恒,或者沒來得及告訴就被殺了。


    “我不知道,這跟我沒關係。”李恒繼續說道,但是臉色卻有些不自然起來,手不由自主地扶了扶眼鏡。


    趙羽冷笑道:“雖然我們還沒證據,不過如果沈秀真是你動手殺的,那你也夠狠毒了。虎毒不食子呢,你夠狠。”


    李恒半晌沒有說話。趙羽一拉我的胳膊,示意我離開。


    走下辦公樓的時候,趙羽沉默不語。我見他不說話,於是問道:“怎麽樣啊,你對李恒怎麽看?”


    趙羽高深莫測地說道:“看來我們得監視李恒。”


    我立即說道:“是你,可不是我啊。我又不是你們警局的。”


    趙羽笑道:“這次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監視,而需要秘密私下的監視。而且,可能需要靈溪幫忙。”


    阮靈溪詫異道:“我?我能幫什麽?”


    趙羽說道:“我總覺得李恒不太像凶手,凶手也許另有其人。”


    我搖頭道:“不對啊,根據調查,李恒的老婆為人和氣,而且跟沈秀關係很好,她並不知道沈秀跟李恒的關係,所以對沈秀特別好,據說經常一起逛街,有說有笑。而到最後她們倆也沒翻臉過,所以應該不會是她做的吧。”


    趙羽說道:“會與不會,得看證據。”


    忙了大半天,眼見著已經下午兩點多。我們仨一起吃了個午飯,決定今晚在李恒家附近蹲點。


    但是,就算是可以監視李恒和他老婆的行動,我們也隻能從外部看看他們倆有什麽異常舉動,能否對破案有所幫助。


    但去人家家裏安放監聽器這種行為,並不是警方可以隨便幹的。


    阮靈溪一聽要監視李恒家,頓時來了精神:“這交給我,我直接翻窗戶進他們家,安放一個竊聽器不就是了。”


    我瞪了她一眼:“就算他們倆對話內容裏有關於殺害沈秀的信息,但是送到法庭上,法官會問這證據的來源,我們怎麽說?警察偷偷安放竊聽器在人民群眾家裏?次奧。”


    阮靈溪不耐煩道:“那你說怎麽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我歎道:“就是,我也不知道。”


    趙羽說道:“行了,你倆見麵就吵。今晚看看情況再說吧。”


    於是趙羽回警局開了輛車來,我們仨便一起躲在車內,停在李恒家小區的樓下。


    這處小區毫無疑問也是高檔小區。


    李恒家住在三樓。我們去了沒多久,便見李恒的老婆王儀下班回家。近距離看王儀的時候,卻見這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打扮有些老氣,而且容貌也不怎麽年輕了。


    “看沈秀的照片,果然比王儀年輕漂亮不少。”我低聲道。


    阮靈溪一巴掌拍了過來:“閉嘴。”


    我見王儀的樣子很凝重,想必女兒才夭折幾個月,還沒有從悲痛中恢複過來。


    趙羽說道:“雖然這謀殺案過了幾個月,但是我相信,如果他們倆真有一個是凶手的話,肯定不會那麽心安理得的生活。”


    我問道:“萬一這人心理特別強大呢?根本像沒事兒人一樣生活呢?”


    趙羽冷哼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呸!我心中暗自吐槽。


    但我們仨等到夜色降臨,卻也不見李恒回家。更神奇的是,李恒家的燈光也一直滅著,好像屋裏根本沒人一樣。但是,我親眼見王儀進了門,不可能沒人。


    我不禁推門下車,疑惑地看著那三樓的房間。黑洞洞的窗戶,窗簾呼呼啦啦地被夜風吹得飄飄蕩蕩。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周圍的情景有點不太對勁。原本那小區的樓房稀稀落落亮著不少燈光,但是現在,卻一下子全熄滅了。


    整座高高的居民樓燈光全部熄滅,似乎成了一座空樓。


    停電了?我詫異地想道。正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一個聲音:“22歲、23歲、24歲、25歲……”


    這聲音由遠而近,悄然傳來,仿佛那個人就在我耳邊低聲數數,而一股股冷氣,正吹到我的耳朵裏。


    次奧,數數的女鬼?!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四下一看,沒人,根本就特麽沒人。


    但是,那數數的聲音明顯,異常,清晰。


    艾瑪,難道女鬼太寂寞,迫不及待地想要黏上我這個玉樹臨風的年輕帥哥?


    我回頭去找趙羽和阮靈溪他們,卻見兩人不見了。


    不見了?!我去年買了個表,難道關鍵時刻又要被隊友坑了?又留我一個人殺鬼打怪?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見旁邊的一輛車上,出現了一個影子。


    我回頭一看,嚇了一跳。這影子不是我的倒影,也不是一道人影,而是黑乎乎的側影。這影子並不是固定在那車上,而是忽悠悠地向前滑動,滑過一輛輛汽車,最後竟然變成一道立體的影子,背對著我,站在路中央。


    恍惚中,我對那背影感覺特別熟悉。一片虛無的背景中,一個長發姑娘背對著我站著,夜風撩起長長的發絲。而那莫名熟悉的洋裝和瘦削的肩膀……


    突然,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我的腦海:是阿九!


    阿九的魂魄歸來?


    就在我愣神兒的功夫,那女孩慢慢轉過身來。我頓時睜大眼睛。沒錯的,竟然真是阿九!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微笑,阿九慢慢向我走過來,我一時間竟然不知作何反應才好。


    困惑,內疚,心疼,種種情緒泛濫,我一時間愣在當地,眼見著她對我露出熟悉的無邪的笑容:“炎哥哥,我很想你,所以來找你了。你呢?有沒有想我?”


    “阿九,你是?”我剛想問你是人是鬼,但是一想,尼瑪,這麽晚出現的能是人麽?阿九已經死了,這是既定的事實。我歎了口氣,見阿九拉住我的胳膊,柔聲道:“炎哥哥,再陪我去看一次蝴蝶吧。我好喜歡你教給我的法子,讓那麽多蝴蝶陪伴著我。”


    我聽了這話,突然莫名心酸,歎道:“難道你不肯去轉世投胎,隻是因為念著我?”


    阿九笑道:“嗯,就跟我看一次蝴蝶就好,然後,阿九就走了。”


    我不由自主地被她拉著向前走。此時,突然有許多熒光色的蝴蝶翩然而來。那景象帶著淒冷的美感,一時間讓我滯後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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