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僵屍畢竟是屍體,如果一個煉製不當,也會損毀,或者說運毒的過程中遇到什麽不測,僵屍不能再用,於是這些不成器的材料就被肢解,送給村長來喂烏鴉。事實證明,毒品這東西不隻是能讓人上癮,也能讓動物上癮。所以石犬村附近才聚集了那麽多烏鴉。


    聽完村長的講述,我們才將這村子的盜屍案前前後後給聯係起來。我們跟村長從那地下室出來,神色都不怎麽好看。這件事情說起來村長雖然有責任,但是也不至於罪大惡極,可又跟這案子脫不了幹係。而且隻這盜屍理由這一項,說出去誰也不信。雖然村長表示要承擔責任,可我們怎麽跟上級匯報呢?為了救自己的兒子而盜屍體?


    就給這理由寫偵破報告上的話,那局長還不拿報告丟我們臉上。最後我們還是將村長帶了回去。至於金方,按照他的願望,希望我們能將金方的魂魄給尋到,讓他的魂魄從此能夠變得完整,然後能夠輪回轉世。


    於是,盜屍案有了這麽一個奇怪的結案結論:金政鴻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再次考上大學所以聽了個神棍的話去盜取屍體,可惜孩子在不久前病逝。


    這報告寫完後連我自己都想吐幾口唾沫。但是,領導們竟然十分滿意,表示我們破案有功,年底多加獎金。


    其實這件盜屍案還有另一個凶手,楊銳。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投了情花組織門下,想來也許是因為奪舍刀的邪氣影響所致。可那之後,楊銳卻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再也不見了影子。


    等到這一切都告一段落的時候,我才明白瘋婆婆似乎又一次預言了這件事。比如有人吃屍體,有鳥雀吃屍體這件事情。這鳥指代的就是石犬村的烏鴉。


    我不由對這個瘋婆婆更為好奇,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一再地預言到這些事情的結局呢?這簡直是瑪雅人的後裔啊!


    可跟楊銳一樣,當我們去查她下落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她的蹤跡。天津市說大也算大,如果真要去找一個乞丐一樣的流浪者,確實排查起來很有難度。不過我們找到了楊銳的臨時住處,是在大寺村一座荒廢的院子裏。在那裏,我們發現了幾具棺材,裏麵躺著的都是他弄來的屍體。我一眼瞧見其中一具沉睡的女屍,正是古宅大院兒裏的那個女鬼的真身。但是這些屍體身上都中有鬼蠱,雖然威力一般般,我卻不知該怎麽在保持真身的情況下消除掉那身上的邪惡鬼蠱。於是我隻好去請教吳聃。


    這天下午忙完手頭工作,我便獨自去吳聃的書店去找他。剛走到書店門口,便聽到裏麵歡聲笑語不斷。我進門一瞧,見吳聃正坐在電腦前哈哈地樂嗬,桌子上坐著小滿,一邊往嘴裏塞土豆泥,一邊也跟著咯咯地笑,忙個不亦樂乎。但見現在她臉上嘴上滿是粘著的土豆泥沫。我皺了皺眉,心想這吃得既不幹淨也容易嗆著,真不知道小滿的媽媽是怎麽放心把小滿給丟在吳聃這兒的。


    我湊上前一看那電腦,意外地發現那裏麵演的竟然不是郭德綱相聲,而是一段視頻,貌似是吳聃跟幾個朋友出去玩,鬥牌鬥輸了,一群大叔就在包廂裏玩脫衣舞遊戲。我立即捂住小滿的眼睛,說道:“少兒不宜少兒不宜,尼瑪,師父你怎麽這麽為老不尊,還讓小女孩看你們這群猥瑣大叔的脫衣舞。”


    小滿一看到我,立即雙手抓住我的手掌嚷道:“**哥哥~!你來看小滿嘛?!”


    於是我頓時感覺手掌上觸手一片黏膩,心中頓時哀歎。這小家夥抹了我一手的土豆泥啊。我跟吳聃要來濕巾,給小滿臉上嘴上的土豆泥都擦掉,這才問道:“師父,我這次來想問一點事兒。”


    吳聃看了看我,說道:“哎,準沒好事。說吧。”


    我說道:“我們差不多將那盜屍案給破了,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被找到的僵屍裏都存有鬼蠱,還有那個金方,其實是村長的兒子,他現在魂魄不全,好像需要找回完整的魂魄才能超度他,讓他早日輪回轉世。這個怎麽找魂魄啊,師父你能解決麽?”


    吳聃驚訝道:“金方?我記得那不是村長的什麽侄子還是外甥的。”


    “是他兒子。”於是我將村長那點事兒簡單地跟吳聃講了講。吳聃聽罷吃驚半晌,說道:“如果說魂魄不完整,地府不會收,如果靈力很弱的話也很難在陽界留存。所以它最可能去的地方,應該是在陰陽兩界之間。我估計,他不就是在奈何橋忘川河附近逛遊,就是在鬼門關附近逗留。反正你要是去找的話,必然得利用離魂術下一次幽冥界。”


    “又去啊?”我說道。想起上次的經曆,雖然還不錯,見到了阿九,還在忘川河上泛舟。但是那可是在鬼河上泛舟,一個不小心真變成鬼回不來了。這下就真死定了。上次還好吳聃及時給我喚回來,這次要是不及時,我是不是就此交待在裏麵?


    不過想起變成彼岸花的阿九,我覺得還是有幾分信心的。也許到最後這姑娘再給我一推呢。於是我跟吳聃說,我在忘川河邊看到變成彼岸花的阿九了。


    吳聃看了看我,咋舌道:“所謂念由心生。你當時能看到阿九,是因為還對阿九有一定的印象和感念。但是大半年下去了,我看你跟徒弟媳婦打得火熱,也都忘了阿九了吧。”


    我嘿嘿笑道:“師父,其實我本來也不怎麽喜歡阿九。我就把她當妹妹。”


    吳聃撇撇嘴:“行了,別跟我耍嘴皮子。我知道你是想如果遇到了阿九,也許她會幫你。我卻勸你趁早別做這個打算。阿九既然變成了彼岸花,那她的靈魂也會漸漸融化在花朵裏。你上次能看到她,是因為思念還未消退。可現在我估計你是看不到什麽了。所以雖然你是過陰體,下黃泉溜達一趟很容易。但是,去得容易回來難,你自己斟酌吧。”


    我問道:“不對啊師父,怎麽說我去黃泉路的話,那也是個生魂。難道鬼差還想抓我不成?”


    吳聃嘿嘿笑道:“陰陽兩界的公務員都是差不多德行的。那些不喜歡麻煩的不會管你,可要是遇到愛管閑事的,他才不管你是生是死,直接拖去地獄。”


    我一聽這話有點兒膽寒。但轉念一想,想起村長臨行前那期望的眼神,我還是定了定神兒,說道:“師父,那你知道具體怎麽實行麽?”


    吳聃輕描淡寫地說道:“很簡單,追魂。這個我倒是懂。”


    我點了點頭。此時,一直在我懷裏低頭玩手指的小滿突然嚷道:“**哥哥,鑰匙,鑰匙!”


    “什麽鑰匙?”我低頭看著她,見她正一臉呆萌地將我脖子上掛著的女媧石攥在小手心兒裏。


    我瞧著她大大的眼睛,微微皺起的小眉頭,頓時樂了:“小滿,這就是個石頭而已,怎麽會是鑰匙。”


    小滿偏了偏頭想了想,最後癟了癟嘴,又低頭去把玩那石頭,嘟嚷道:“就素鑰匙嘛。”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好吧,就是鑰匙。”


    石頭鑰匙,很罕見啊。


    我問吳聃接下來怎麽做。吳聃想了想,說道:“接下來就得完全靠你了。我選個合適的日子,咱們開壇做法,我送你下黃泉。”


    我聽吳聃這話這麽凶殘,不由咧了咧嘴:“師父你這是送我去死的節奏啊。”


    吳聃笑道:“放心,有八成的希望,你還是能回來的。”


    聽到這裏,我不由縮了縮脖子。我見小滿依然對那石頭很感興趣,不由笑道:“小滿啊,你喜歡的話給你玩幾天。”


    小滿立即搖頭嘟嘴道:“不行!麻麻說不能隨便拿銀家的東西!這素**哥哥的鑰匙!”


    我哭笑不得。我家的鑰匙是石頭的,我去,難道我是山頂洞人麽我,還生活在山洞裏麽?


    我一心想著那下黃泉的危險征程,並沒將小滿的話仔細放在心上。但吳聃卻似乎很有興趣地看著小滿,隨即張開胳膊笑道:“來,小bk,讓伯伯抱抱。”


    小滿頓時喜笑顏開地放開女媧石鑽進吳聃懷裏。吳聃笑道:“小滿啊,你覺得這鑰匙是哪兒的啊?”


    小滿嘟嘴搖頭道:“布吉島。”


    吳聃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麽說**哥哥戴著的石頭是鑰匙呢?”


    小滿皺起眉頭努力想了半晌,最後堅定地說道:“小滿就素吉島!”


    我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說道:“師父啊,你跟一個小孩子討論這無聊問題幹嗎。她就這麽隨口一說吧,連你都不知道這玩意幹嗎的,她才兩歲半能知道嗎?”


    吳聃搖頭道:“這可不一定,俗話說‘有誌不在年高’,你看這小bk,說什麽都一個準兒,天生是個幹算命的料。”


    我笑道:“那照你這麽說,我遇到的那個瘋婆婆也是個神算子了?”


    吳聃咂舌道:“內老太婆我沒怎麽見著,不過有些人確實是天生有預言的天賦,或者本身是受天地眷顧天賦異稟,如西藏活佛這類,小滿這小家夥看來是這種。之前的阿九也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幽冥眼啊,擱現代科學的解釋就是,這是基因變異的後果。總之這些人是很有些天賦的,你不能不信。否則,普通人哪兒能知道自己未來什麽樣,除非不是人。”


    我好奇地看著小滿,心想她難道真的是天賦異稟?是個小神棍?小滿看我瞧著她,也直愣愣地看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跟黑葡萄一般,黑白分明,晶瑩剔透,肉嘟嘟的小臉兒再配上呆萌的眼神,真心可愛。我忍不住上前捏了一把小滿的肉臉蛋兒,笑道:“管他呢師父,鑰匙就鑰匙唄,石頭鑰匙的話,這也太特別了,怎麽說也必須是個古人打造的啊。既然是古人,他早就作古了,說不定他家房子都沒了,還在乎這鑰匙。”


    吳聃皺眉道:“這石頭是跟那中天刀一起的,會不會跟納西族人有關係?前幾天我聽徒弟媳婦嚷嚷說,段老大在找什麽雪山神鑰,該不會是這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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