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鶴一陣嗤笑,“我沒有盡到做男朋友的責任,好幾次都是有人故意整我的。


    總有一天,我會查出幕後黑手。”


    吳璟軒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他淡定自若,“你們這些花花公子,就知道一有事兒找背鍋俠。


    你們就不能有點兒擔當嗎?


    沒盡到責任就是沒盡到責任,無需找任何借口。”


    程一鶴輕挑眉毛,“我們這些花花公子?


    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你可不要給人亂扣帽子!


    人是會變的,古人都說了,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你可千萬不要用老眼光來看人。


    自從我認定越冉後,我便再也沒去拈花惹草過。”


    吳璟軒幾聲冷笑打斷了程一鶴的話,“可是再自律的如今,也掩蓋不了你曾經放縱的過往。


    而且你欠下的那些風流債,竟對越冉造成了傷害。


    所以,人是完整的人,絕不能與過往割裂來看。”


    程一鶴指了指自己,“我欠的風流債?


    請你搞清楚,我自始至終都沒搭理過那杜煥爾。


    是她一直執迷不悟的,這也怪我?


    她做出如此魯莽的舉動,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這完全就是個意外!”


    “她迷戀你,你就得將這段感情處理好,沒處理好,就相當於埋了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威脅到越冉的生命安全。


    還有,你竟然說這是場意外?這你也說得出口!


    我可聽說了,杜煥爾之所以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全是因為你。


    因為你不肯幫她,所以她才會找越冉報仇。


    總而言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是你害了越冉!”


    程一鶴受不了吳璟軒對他的指責,對於他來說,這一切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他上前扯著吳璟軒的衣領,“請別站在道德製高點上來數落別人。


    你不了解實情就別亂說話。


    換做是你,你願意去幫一個一而再再而三去找越冉麻煩的人嗎?


    假若你真答應幫她,那我就得懷疑你是否真的愛越冉了。”


    吳璟軒將程一鶴的手拿開,“如果我了解杜煥爾的脾氣,我就知道,假若我幫她,就能免除越冉的困擾,那我鐵定會幫她的。”


    程一鶴的嘴角浮出一絲不屑,“你這叫為虎作倀!


    這才是懦夫的表現,怕惹上麻煩就拚命地給別人好處。


    在我程一鶴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妥協退讓。


    我要讓那些囂張跋扈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我要讓她牢牢地記住,有些人是絕對得罪不起的!”


    吳璟軒拍了拍掌,“真是霸氣的言論。


    可是呢?結果呢?結果躺在醫院裏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是越冉!


    你身為她的男朋友,不但沒保護好她,反而讓她因你而受到了傷害,你還配做她男友嗎?”


    程一鶴嘴角輕輕揚起,“我再不配,也是她越冉心心念念的男朋友。


    你再配又怎樣?她壓根兒就不愛你!”


    這幾句話像一把匕首直戳吳璟軒的心窩,他的臉瞬間煞白,渾身開始顫抖。


    他捏起拳頭揮向程一鶴。


    程一鶴這一回眼疾手快躲開了,他鉗住吳璟軒的手腕,一聲輕笑,“這一句大實話戳中了你的心窩吧?


    不過,雖然現實殘酷,可人總是要麵對現實的,不要活在自己的幻想裏!”


    “你得意什麽?


    越冉不過是暫時被你的花言巧語蒙蔽了罷了。


    總有一天,她會醒悟過來的。”吳璟軒掙脫開程一鶴的手。


    “不好意思,可能會讓你失望。


    我和她一定會相愛到老的!”程一鶴的眼中溢滿自信。


    吳璟軒的胸口劇烈起伏,心中的怒火似乎馬上就要噴湧而出。


    此時,值班醫生已經趕了過來,聽聞手術室外有兩個男人正在爭吵,據說還開始動手了,他便火速趕了過來。


    值班醫生跑到他兩麵前,喘著粗氣,做出請離開的手勢。


    吳璟軒和程一鶴像兩尊雕像一般,動也不動。


    值班醫生用一貫嚴肅的表情看向他兩,“如若還想待在這裏,就請不要在手術室外大吵大鬧,醫院是需要清淨的地方。


    裏麵那些醫生還在做手術,你說你們兩在手術門外大吵大鬧,竟還大打出手,你讓醫生還怎麽靜下心來做手術。


    到時候要是搶救不過來,可別怪我們醫生!”


    吳璟軒和程一鶴這才明白過來,他兩麵麵相覷,各自斂了怒氣,安靜了下來。


    如今越冉能活過來才是天大的事,要是越冉搶救不過來,他兩此時在這兒爭還有何意義。


    手術室外走廊上挨著牆壁,各安裝了一排長椅。


    吳璟軒和程一鶴各自坐在椅子上。


    值班醫生見兩人都安靜下來,頓了幾秒後轉身離開。


    程一鶴低下頭,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這一刻他似乎才明白過來,越冉正在手術台上闖鬼門關呢。


    一想到可能會有不測,緊張的情緒便像旋風一般吞噬了他整個軀體。


    他懼怕失去越冉,他這輩子不能沒有她。


    他緊緊捏著的兩隻手,失去了血色,青筋暴起。


    吳璟軒坐在程一鶴對麵也幾乎是一樣的姿勢。


    他也握緊了雙手,不過他這雙手並未像程一鶴那樣捏緊,他的這雙手更像是在祈禱。


    是的,他在祈禱,他在祈求上天能救越冉一命。


    為此,他願付出任何代價!


    對於等待的人來說,每一分都是煎熬,何況他兩已經在這兒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對他兩來說,這些難熬的時間就像吊在他們喉間的繩索一般,讓他們胸悶到喘不過氣來。


    手術室門外的顯示屏上,依然呆滯地顯示著“手術中”這三個大字。


    程一鶴和吳璟軒不時望向那顯示屏,可每一次,那三個紅紅的大字都讓他們熱切的目光像是碰了壁般折返。


    返回時,他兩的眼裏滿是黯淡。


    此時,走廊裏就他兩,自從被值班醫生訓斥以後,他兩就一直保持著沉默。


    如今,走廊裏靜得似乎能聽見他們的心跳聲,這心跳極其不規則,因為每一拍都摻雜著對越冉的擔憂。


    六月初的天氣,外麵驕陽似火。


    這天氣越發惹得程一鶴心裏焦躁不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冉冉物華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杯中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杯中染並收藏冉冉物華生最新章節